「明天。」林浩东说，「明天上午，省纪委会派人下来。」
    「同时，丽都警方会配合抓捕柳义安、何师爷、石上亿，还有刀疤。」
    “那武煞呢？”欧阳羽霞看向角落里闭目养神的越南杀手。
    林浩东走过去：「你的任务完成了。今晚，我送你出境。」
    武煞睁开眼睛：“怎么送？”
    「走水路。」林浩东说，「我安排了一条船，送你去公海，那里有接应的船。之后你想去哪，随你。」
    武煞盯着他：“你不怕我以后再接杀你的单子？”
    「怕。」林浩东笑了，「所以我留了后手。你的所有资料——真名、出生地、在越南的家人信息——我都有备份。」
    「如果你再来中国，或者接任何与中国目标有关的单子，这些资料会出现在越南警方和你的仇家手里。」
    武煞脸色一变：“你查我？”
    「当然。」林浩东耸耸肩，「我从不把后背交给不了解的人。」
    「现在，咱们两清了。你帮我扳倒柳义安，我送你安全离开。很公平。」
    武煞沉默良久，最终点头：“确实公平。”
    当晚，林浩东亲自开车送武煞去海边。
    一条快艇等在那里，驾驶员是老猫的朋友，可靠。
    「再见。」林浩东说，「希望再也不见。」
    武煞上船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个有趣的对手。如果以后在战场上遇到，我会瞄准你的头。”
    「我会打碎你的瞄准镜。」林浩东笑着挥手。
    快艇消失在夜色中。
    林浩东回到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他点了一支烟，看着海面。
    事情快结束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柳义安就这么容易认栽？
    曾建华会坐以待毙？
    手机响了，是项文睿。
    “东哥，出事了！”项文睿的声音很急，“我刚监控到，柳义安在转移资产！他把能取到的现金——至少两千万——都取出来了，装在一辆车上！还有，他订了今晚去泰国的机票！”
    林浩东眼神一凛：「想跑？」
    “不止他！曾建华也在行动！他妻子名下那家公司，今天下午紧急注销了！资金全部转移到海外账户！”
    「什么时候的机票？」
    “柳义安是晚上十一点，曾建华是明天早上八点。”
    林浩东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还有两个小时。
    「通知欧阳队长，立刻申请逮捕令！老猫，准备行动！」林浩东发动汽车，「他们想跑？问过我了吗？」
    丽都国际机场，晚上十点半。
    柳义安戴着帽子和墨镜，拎着一个手提箱，匆匆走向国际出发大厅。
    箱子里是两百万现金，剩下的钱已经通过地下钱庄汇往泰国。
    何师爷跟在他身边，同样神色慌张。
    “老大，过了安检就安全了。”何师爷低声说，“到了泰国，咱们从头再来。”
    柳义安点头，但心里总是不安。
    林浩东那张脸时不时浮现在他脑海里，还有那句“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太阳下山”。
    他们走到值机柜台，递上护照。
    地勤人员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电脑屏幕，脸色微变。
    “先生，请稍等。”她拿起电话。
    柳义安心里一沉：“怎么了？”
    “系统有点问题，我请主管来看看。”
    柳义安和何师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慌。
    “走！”柳义安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便衣警察围了上来！为首的是欧阳羽霞，她亮出警官证：“柳义安！你涉嫌故意杀人、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洗钱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柳义安脸色惨白，手提箱掉在地上，现金洒了一地。
    “不……不可能……曾主任答应保我的……”
    「曾建华自身难保了。」一个声音响起。
    林浩东从警察后面走出来，一脸坏笑地说，「我已经把他的犯罪证据发给了省纪委！」
    「你的保护伞，破了。」
    柳义安腿一软，瘫倒在地。
    何师爷还想挣扎，被老猫一个擒拿按在地上。
    “都带走！”欧阳羽霞下令。
    警察给两人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林浩东看着警车远去，长舒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
    项文睿跑过来：“东哥，石上亿和刀疤也抓到了！石上亿在家收拾行李，刀疤想从水路跑，被海警截住了！”
    「曾建华那边呢？」
    “省纪委已经控制了他，正在突击审讯。他妻子在机场被抓，试图携带巨额现金出境。”
    林浩东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陈大妈，是我，林浩东。」
    「事情解决了，石上亿连本带利给你们的赔付款，我会尽快打到你们账户上。」
    「对，他进去了，估计这辈子出不来了。不用谢，应该的。」
    挂断电话，他看着夜空，星光璀璨。
    老猫走过来：【东哥，咱们这次动静闹得挺大啊。省里都惊动了。】
    「没办法。」林浩东笑了，「坏人太嚣张，不收拾不行。」
    欧阳羽霞处理完现场，走过来：“林大哥，省厅领导想见你，说要表彰你为扫黑除恶做出的贡献。”
    「免了。」林浩东摆摆手，「我就一普通老百姓，协助警察办案而已。功劳都是你们的。」
    “可是……”
    「别可是了。」林浩东拍拍她的肩膀，「案子结了，我也该回秦城了。」
    「对了，丽都警方那边，你多协调一下，后续审判需要证据，咱们提供的那些材料，都得用上。」
    “我知道。”
    几人回到民宿，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一些装备。
    项文睿在销毁电脑数据——不是删除，是物理销毁，硬盘拆出来，用强磁铁消磁，然后砸碎。
    “可惜了，这台电脑花了我三万呢。”项文睿心疼。
    「回头我给你买台更好的。」林浩东说。
    “真的？”
    「假的。」
    项文睿：“……”
    老猫笑了：【文睿，跟东哥混，要学会听他的反话。他说假的，往往就是真的。】
    项文睿眼睛亮了：“那……”
    「行了，赶紧收拾。」林浩东打断他，「明天一早回秦城。我答应陈大妈，回去吃她包的饺子。」
    一天后，除夕，中午。
    秦城，陈明珠家。
    小小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陈明珠、张富春，还有几个同样被石上亿骗过的老街坊。
    桌上摆满了菜，中间是一大盘猪肉白菜馅饺子。
    “小林，这次真的多亏了你！”陈明珠拉着林浩东的手，眼泪汪汪，“要不是你，我们的血汗钱就全打水漂了！”
    张富春也举杯：“林先生，我敬你！你是我们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