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笑了：「文书记客气了。以后我来云岭县，还找你喝茶。」
    “随时欢迎。”
    车子驶上高速，林浩东靠在座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苏媚看着他：“东哥，累了吧？”
    「有点。」林浩东说，「不过值得。」
    “值得？”
    「那些假酒要是继续流出去，得害多少人？现在虽然抓了些人，但也救了些人。」
    苏媚想了想，点点头：“东哥，你这个人吧，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
    「怎么说？」
    “你对庄万畴那种人，心狠手辣；对刘老根那些村民，又心软得很。”
    林浩东笑了：「这有什么看不懂的？庄万畴是坏人，坏到骨子里的那种，必须收拾。」
    「刘老根那些人，是糊涂，是贪，但不是坏。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苏媚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东哥，你知道吗？你这样的人，很少见。”
    林浩东挑挑眉：「是吗？」
    “嗯。”苏媚认真地说，“大多数人，要么一味心狠，要么一味心软。”
    “你能分得清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软，这才是本事。”
    林浩东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省城的方向。
    ......
    回到秦城，林浩东先去了医院。
    秦筱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出院。
    看到林浩东进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东哥！你回来了！”
    林浩东走过去，满是关切地问：「没事了吧？」
    “没事了。”秦筱然微笑着，“你呢？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顺利吗？”
    林浩东想了想，笑着说：「挺顺利的。就是跟一群刁民打了一架。」
    秦筱然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打架？”
    「怎么，不行吗？」
    “你可是大老板，居然亲自打架？”
    林浩东笑了：「大老板怎么了？大老板也是人，也有脾气。」
    「那帮刁民抓了咱们的人，我不收拾他们，谁收拾？」
    秦筱然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东哥，你真好。”
    「好什么好？」林浩东一甩手道，「出院手续都办完了吧？走——回公司了！」
    两人走出医院，上了车。
    马超开着车，苏媚坐在副驾驶。
    秦筱然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又问：“东哥，那个‘花妖’呢？”
    「去云南了。」林浩东不徐不疾地说道，「她妈要换肝，我给了她两百万。」
    秦筱然愣了一下：“两百万？你给她钱？”
    「怎么，给多了？」林浩东揶揄似地笑了笑。
    “不是......”秦筱然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她可是要杀你的人，你还给她钱，这事儿有点......有点怪。”
    林浩东继续笑着：「有什么怪的？她杀人是为了救她妈，而且她杀的都是坏人。这样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秦筱然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
    ......
    假酒案告破，姜宏伟、庄万畴等人的落网，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接下来几天，他们背后的一些关系网被连根拔出。
    姜宏伟为了减轻刑罚，居然表示愿意赔偿林浩东20万精神损失费。
    林浩东以浩然基金的名义，将这笔钱全部捐给了青山乡小学。
    付大海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林......林总，您说什么？又给我们学校捐20万？”
    林浩东在电话那头笑：「怎么，付校长嫌少？」
    “不是不是！”付大海连忙说，“我是太意外了！林总，您这......您这让我们怎么感谢您啊！”
    「感谢什么？我又不是给你们花的，是给孩子们花的。」
    林浩东说，「钱已经转过去了，你们看着用。」
    「对了，再给孩子们买点图书和文具吧，剩下的留着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付大海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林总，我代表全校师生，谢谢您！谢谢您！”
    挂断电话，付大海站在校长办公室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次日，四月十二日，星期天，天气晴朗，春暖花开。
    付大海带着学校的几个老师，开着一辆面包车，拉了一车的土特产，直奔秦城。
    车上坐着四个人：付大海本人，教导主任老周，语文老师小蔡，还有美女老师刘芸。
    刘芸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有些激动。
    她见过林浩东两次，林浩东还请她们和付校长一起吃过饭。
    那次吃饭，林浩东跟她聊了很多，问她为什么愿意留在山区教书，问她有什么理想，问她平时喜欢干什么。
    刘芸记得很清楚，林浩东的眼神很温和，说话也风趣，一点没有大老板的架子。
    后来她听说，林浩东结婚的时候，新娘是秦城最漂亮的女总裁夏嫣然。
    她还看过那场婚礼的视频（在马尔代夫拍的），确实漂亮，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刘老师，想什么呢？”付大海问。
    刘芸回过神，笑了笑：“没想什么，看风景呢。”
    付大海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驶进贵溪帝景小区的时候（经过林浩东给保安打招呼才开进去的），几个老师都惊呆了。
    这小区的房子，一栋比一栋漂亮，绿化得像公园一样，到处都是花花草草。
    “我的天，这得多少钱一平米啊？”老周咂舌。
    付大海说：“别瞎打听，待会儿见了林总，该说什么说什么，别给咱学校丢人。”
    车子在12号别墅前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院子里摆着几张藤椅，还有个小小的鱼池，几条锦鲤在里面游来游去。
    林浩东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到面包车停下，他笑着迎上去：「付校长，欢迎欢迎！」
    付大海连忙下车，握住林浩东的手：“林总，打扰了！我们四人这次代表学校，特意来谢谢您！”
    林浩东摆摆手：「客气什么？快进屋，快进屋！」
    几个人跟着林浩东进了屋子，一眼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走过来。
    女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正是夏嫣然。
    「嫣然，付校长他们来了！」林浩东介绍道。
    夏嫣然微笑着点点头：“付校长好，欢迎你们来做客。”
    付大海连忙说：“林夫人好！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