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文睿说：“我寻思着，那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一块收拾了？”
    林浩东笑了：「小子，有正义感是好事，但得讲究方法。」
    「那几个名字，我已经让人匿名举报了。剩下的事儿，让纪委去处理。」
    项文睿竖起大拇指：“东哥，高！”
    老猫在一旁喝酒，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白虎搂着朱雀，小声说：“老婆，你少喝点，对胎儿不好。”
    朱雀瞪他一眼：“我喝的是果汁！”
    白虎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林浩东看着这一桌人，心里挺感慨。
    这些人，有的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兄弟，有的是后来加入的伙伴。
    不管是谁，都跟他一条心。
    这年头，能遇到这么一群人，不容易。
    夏嫣然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想什么呢？”
    林浩东说：「想咱们儿子女儿，以后长大了，也得让他们认识认识这些叔叔阿姨。」
    夏嫣然笑了：“那当然。这些人，可都是咱们的亲人。”
    林浩东点点头，端起酒杯：「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半个月后，陆雪琪用那笔钱，给母亲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
    房子不大，但干净明亮，离菜市场近，离医院也近。
    刘桂芬搬进去那天，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儿摸摸，那儿看看，跟做梦一样。
    “琪琪，这真是咱们的房子？”
    陆雪琪笑了：“妈，是咱们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您的名字。”
    刘桂芬眼眶又红了：“你爸那个挨千刀的，要是知道咱们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陆雪琪说：“妈，别提他了。”
    刘桂芬点点头：“不提，不提。以后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
    陆白明后来怎么样了？
    据说熊威被抓之后，他也被牵连进去。
    虽然没被判刑，但因为欠了一屁股债，又没人给他还，最后只能去工地搬砖。
    有一天，他在街上碰见陆雪琪，远远地就喊：“琪琪！琪琪！”
    陆雪琪看见他，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陆白明追上去：“琪琪，我是你爸啊！你怎么不理我？”
    陆雪琪站住，看着他。
    才半个月不见，陆白明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脸上脏兮兮的，手上全是茧子。
    陆雪琪心里一酸，但还是硬着心肠说：“你不是我爸。我爸不会偷女儿的钱，不会把女儿卖了。”
    陆白明低下头：“琪琪，爸错了，爸真的错了。你给爸一次机会，爸一定改。”
    陆雪琪摇摇头：“你改不了的。你赌了这么多年，输了几十万，打过我妈，打过我，偷过家里的钱。你哪次说改，真的改了？”
    陆白明说不出话。
    陆雪琪说：“我现在过得挺好，有工作，有房子，我妈也挺好。你别来找我们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陆白明站在街边，看着女儿的背影越走越远，眼泪流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林浩东说过的话——“赌，是条死路。”
    是啊，死路。
    他在这条死路上走了几十年，最后把自己走成了孤家寡人。
    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女儿，没有老婆，没有家了。
    ......
    五月的秦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浩东坐在浩然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一杯夏嫣然刚给他泡的龙井，眯着眼睛晒太阳。
    【东哥，你这日子过得，跟退休老干部似的。】
    老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浩东眼皮都没抬：「退休老干部能有我这待遇？媳妇儿是全市最漂亮的女人，公司是全市发展最快的公司，手下有一帮能打的兄弟。老干部比得了吗？」
    老猫乐了：【比不了比不了，您是老佛爷，万人之上。】
    「滚蛋。」林浩东笑骂一句，「什么事儿？」
    老猫把文件递过来：【印度那个工地的月度报表，您过目。】
    林浩东接过来随便翻了两页，点点头：「进度不错。」
    「老猫，你说咱们这摊子是不是铺得太大了？国内还没整明白呢，就跑印度去了。」
    老猫坐下来说：【东哥，这话您半年前就问过。】
    【当时我说什么来着？要想做大，必须走出去。国内市场竞争多激烈啊，咱们去印度，那就是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林浩东笑了，「你丫是不是游戏打多了？咱们是去搞基建，又不是去打游戏。」
    老猫嘿嘿一笑：【殊途同归，殊途同归。】
    两人正聊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夏嫣然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林浩东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来：「怎么了？老婆，出什么事了？」
    夏嫣然嘴唇哆嗦着，手机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老猫眼疾手快，捡起手机一看，脸色也变了。
    【东哥......】老猫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浩东抢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印度人操着蹩脚的英语，背景是一片狼藉的工地——
    推土机被烧成黑架子，活动板房千疮百孔，地上躺着几个浑身是血的人。
    “林总，我是工地的翻译拉吉......昨天夜里，一伙武装分子冲进来......他们开枪了......死了五个兄弟，重伤六个，轻伤十个......”
    “他们抢走了项目部一百二十六万现金，还有两辆越野车......林总，你快来吧，兄弟们害怕......”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林浩东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慵懒，只剩下一片冰冷。
    「老猫。」
    【在。】
    「马上联系印度那边，搞清楚具体情况。第一，死伤兄弟的名单；」
    「第二，那伙武装分子的来路；第三，当地警方什么反应。」
    老猫点头：【明白。】
    「还有。」林浩东一字一句地说，「立刻办护照，订机票，去印度。」
    夏嫣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浩东，你要去印度？”
    林浩东握住她的手：「嫣然，五个兄弟死了！」
    「他们跟着我林浩东去印度，是去赚钱的，不是去送死的。这事儿我必须亲自去。」
    夏嫣然眼眶红了：“可是那边有武装分子，太危险了......”
    林浩东把她搂进怀里：「放心，你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阿三武装分子，算个屁。」
    夏嫣然还想说什么，林浩东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听话，在家好好待着，照顾好咱们的孩子就好。”
    夏嫣然咬着嘴唇，点点头。
    林浩东松开她，看向老猫：「通知马超、邓彪、苏媚，让他们准备一下，跟我去印度。」
    「朱雀怀孕了，让她留下。白虎也留下，负责公司安保和嫣然的安全。」
    老猫说：【东哥，白虎那脾气，能愿意留下？】
    林浩东冷哼一声：「不愿意也得愿意。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