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突然捂住脸，哭出声来：“没了......全没了！那个挨千刀的，她把钱都偷走了......”
    林浩东一愣：「谁？谁把钱偷走了？」
    老太太哭着说：“德发他媳妇儿，孙静香！”
    “前几天你们公司的人送钱来，当天夜里，她就跑了，连钱带人都不见了......”
    林浩东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转头看老猫，老猫也愣住了。
    「报警了吗？」林浩东问。
    老太太点点头：“报了，派出所的人来了，问了问，做了笔录，让俺们回去等消息。等了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浩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大娘，您别急，这事儿我来处理。您先告诉我，那个孙静香，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太太抹着眼泪，咬牙切齿地说：“不是个好东西！俺当初就不同意德发娶她，可德发喜欢，俺们也没办法。”
    “她嫁过来以后，天天跟俺们吵架，嫌这嫌那，嫌俺们穷，嫌家里脏。”
    “德发在家的时候还好点，德发一走，她就更厉害了，动不动就跟俺们摔盆摔碗的。”
    「她有没有什么相好的？」林浩东问。
    老太太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村里人都说，她跟王长久不清不楚的。王长久是村里的光棍，四十多了，也没娶上媳妇。”
    “俺们家的地挨着他家房子的，孙静香常去那边，说是去摘菜，谁知道干些啥......”
    林浩东和老猫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从王德发家里出来，林浩东让老猫先去打听一下情况。
    老猫在村里转了一圈，很快带回来消息。
    【东哥，问清楚了。王长久，四十二岁，光棍一个。他家的房子确实挨着王德发家地的，平时两家少有来往。】
    【孙静香失踪那天晚上，有人看到王长久骑着摩托车出村了，后座带着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是谁。】
    林浩东冷笑一声：「跑得倒快。」
    马超握紧拳头：“东哥，咱们追吧。这种女人，抓回来非得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林浩东摆摆手：「不急。先去看看王德发。」
    王德发埋在后山上，一个小小的坟包，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王德发之墓」。
    坟前摆着几个苹果，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瓶白酒。
    林浩东蹲在坟前，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
    「德发，兄弟来看你了。」
    他顿了顿，看着那块简陋的木牌，心里堵得慌。
    「你在那边好好的，别惦记家里。你爹妈，你闺女，我替你照顾。谁敢欺负他们，我替你收拾。」
    他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这辈子跟着我干，我没让你享什么福，最后还让你送了命。对不住了。」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
    山风呼呼地吹，吹得坟头的纸钱哗哗响。
    「走好，兄弟。」
    马超也蹲下来，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德发哥，咱俩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架。你是个实在人，我佩服你。”
    “你放心，你闺女就是我闺女，谁敢欺负她，我弄死他。」
    苏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坟头鞠了一躬。
    老猫也鞠了一躬，然后说：【东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浩东看着远处的村子，眼神渐渐冷下来：「先把那对狗男女找出来。」
    ......
    四个人回到村里，开始挨家挨户地打听。
    林浩东和老猫去问村东头的人家，马超和苏媚去问村西头的。
    马超和苏媚走在村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马超偷偷瞄了苏媚一眼，她侧着脸，看着路边的菜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小媚——”马超鼓起勇气开口，“你觉得这事儿能成吗？”
    苏媚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马超说：“就是......找到孙静香那女人。”
    苏媚淡淡说：“能。”
    马超挠挠头：“你这么有信心？”
    苏媚说：“老猫查手机信号了，她跑不掉。”
    马超点点头，又想找话说：“那个......你饿不饿？我背包里有饼干。”
    苏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饿。”
    马超有点尴尬：“哦，那、那算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苏媚突然说：“你老看我干嘛？”
    马超吓了一跳，脸一下子红了：“我、我没看啊。”
    苏媚说：“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偷看我。”
    马超支支吾吾：“我、我就是......那个......”
    苏媚停下脚步，看着他：“马超，你是不是喜欢我？”
    马超愣住了，脸涨得通红，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苏媚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
    那是马超第一次看到苏媚笑。
    平时冷得像冰块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朵花，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白牙。
    马超看得呆了。
    苏媚收起笑容，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走吧，干活。”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马超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哎，你刚才笑了？你笑了对吧？你笑起来真好看！”
    苏媚没理他，脚步却慢了一点。
    另一边，林浩东和老猫在一户人家门口，跟一个老大爷聊着。
    老大爷抽着旱烟，慢悠悠地说：“孙静香那婆娘？哼，不是好东西。德发那孩子多好，老实巴交的，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林浩东问：「大爷，您见过王长久吗？他平时都干些啥？」
    老大爷吐了口烟：“王长久？游手好闲的东西，种地不好好种，就知道偷鸡摸狗。”
    “那小子前几年还去过城里打工，干不了几天就跑回来了，说太累。”
    “他家房子和德发家地挨着，那婆娘常去那边，俺们这些老家伙都看在眼里，就是不好说。”
    老猫问：【大爷，您知道王长久有什么亲戚吗？或者他可能去哪儿？】
    老大爷想了想：“他有个表姐，嫁到县城了，好像是开小超市的。别的，俺就不知道了。”
    林浩东和老猫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方向。
    ......
    四个人在村口碰头，交换了信息。
    林浩东说：「老猫，你再查查这俩人的手机信号，看看现在的方位！」
    老猫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开机，联网，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道：【东哥，查到了。孙静香的手机信号半个小时前还出现在县城，王长久的手机也是，俩人应该在一块儿。】
    林浩东问：「有消费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