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和苏媚刚躲进衣柜，外面的门就开了。
    衣柜不大，两人挤在里面，身体贴着身体。
    马超能闻到苏媚头发上淡淡的香味，心里一阵荡漾。
    但此刻他不敢胡思乱想，屏住呼吸，透过衣柜门的缝隙往外瞄。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不像普通人的步伐。
    马超一听就知道——这是练家子。
    脚步声在客厅停了片刻，然后开始翻东西。
    抽屉拉开，东西扔在地上，声音杂乱。
    翻完客厅，那人进了卧室。
    透过缝隙，马超看到一个黑影。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看不清脸。
    但他手上戴着白手套，动作利落，翻东西的手法很专业。
    杀手。
    马超和苏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杀手翻完卧室的书桌，又开始翻床头柜。
    翻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转过头，目光扫向衣柜。
    马超心里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杀手盯着衣柜看了几秒，然后继续翻床头柜。
    翻完床头柜，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马超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苏媚按住他的手，微微摇头——再等等。
    杀手拉开衣柜左边那扇门，里面挂着几件衣服，他伸手进去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马超和苏媚躲在右边，中间隔着挂着的衣服，暂时没被发现。
    杀手关上门，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杀手身形一顿，迅速扫视卧室，目光落在衣柜上——这是唯一的藏身之处。
    他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左边那扇门，还是那几件衣服。
    但他没停，直接拨开衣服，往里看。
    左边没有，他猛地把右边的门也拉开。
    三双眼睛，对上了。
    杀手一愣，马超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直接从衣柜里扑出来，一拳砸向杀手面门。
    杀手反应也快，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踹向马超小腹。
    马超硬挨了这一脚，顺势抱住杀手的腿，往上一掀。
    杀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但他身手了得，倒地瞬间一个翻滚，又站了起来。
    苏媚也从衣柜里出来，挡在卧室门口。
    “什么人？”马超低喝。
    杀手不说话，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尖闪着寒光。
    马超也拔出匕首，护在身前：“小媚，小心，这家伙是专业的。”
    苏媚点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杀手。
    杀手突然动了，一刀刺向马超咽喉。
    马超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划向杀手手腕。
    杀手收手，同时一脚踹向马超膝盖。
    两人过了五六招，谁都没占到便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了。
    陶茂！
    这小子开门听到屋里有打斗声，连门都没敢进，转身就跑。
    杀手急了，一刀逼退马超，就想往外冲。
    但苏媚挡在门口，他冲不过去。
    “让开！”杀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苏媚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杀手眼中凶光一闪，一刀刺向苏媚。
    苏媚侧身躲过，但杀手这一刀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另一只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包东西。
    马超眼尖，大喊：“小媚小心！”
    但已经晚了。
    杀手把那包东西往苏媚脸上一扬，一片白雾散开。
    石灰粉！
    马超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冲上去，一把抱住苏媚，用身体挡住那些石灰粉。
    一片白茫茫的东西扑面而来，马超感觉眼睛一阵剧痛，像被火烧一样。
    他惨叫一声，松开苏媚，捂着眼睛往后退。
    “马超！”苏媚惊叫。
    杀手趁这个机会，一脚踹开苏媚，冲出了卧室。
    苏媚被踹得撞在墙上，但很快爬起来，想追。
    可她刚跑到客厅门口，就看到杀手已经冲下楼了。
    追不上了。
    她赶紧回身，去看马超。
    马超躺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疼得浑身发抖。
    指缝里，能看到他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眼泪混着石灰水流下来。
    “马超！马超你怎么样？”苏媚蹲下，声音发颤。
    马超咬着牙：“没事......别管我......追......”
    “追什么追！”苏媚吼他，“你眼睛不要了？”
    她四处看，脑子里飞快回忆急救知识。
    石灰粉入眼，不能用水冲，石灰遇水会放热，反而烧伤更严重。
    要用油！
    她冲进厨房，翻箱倒柜，找到一瓶食用油。
    又跑回马超身边，拧开瓶盖，颤抖着手往马超眼睛里倒。
    “忍着点。”
    清油流进眼睛，马超疼得一哆嗦，但很快，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减轻了。
    他大口喘着气，放松下来。
    苏媚一边倒油，一边用纸巾轻轻擦拭他眼睛周围。
    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他。
    马超闭着眼，感受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抚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疼是真疼，但被她这么照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还疼吗？”苏媚问，声音难得温柔。
    马超咧嘴一笑，虽然笑得龇牙咧嘴：“不疼了。被你摸一下，啥疼都忘了。”
    苏媚手一顿，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都这样了还贫！”
    马超嘿嘿笑，但笑着笑着又龇牙——疼。
    苏媚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红：“你傻不傻？冲上来干嘛？我躲得开。”
    马超闭着眼，但脸上的笑很真诚：“我哪管得了那么多。看到那东西往你脸上撒，我脑子就一片空白，身体自己就动了。”
    苏媚不说话，只是继续给他擦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谢谢。”
    马超心里一热：“谢啥，咱俩谁跟谁。”
    苏媚没接话，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又过了一会儿，马超试着睁眼。
    眼睛还是疼，但能看见东西了，虽然模模糊糊的。
    他看着苏媚，苏媚也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马超的心跳突然加速。
    苏媚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别过脸，耳根泛红。
    “那个......”马超刚想说话，苏媚突然站起来。
    “走吧，回去见东哥。”她恢复了一贯的冷淡，“陶茂跑了，咱们得赶紧汇报。”
    马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两人收拾了一下，离开陶茂家。
    下楼的时候，马超眼睛还疼，走路有点晃。
    苏媚看了他一眼，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马超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
    出了楼，上了车，马超开车，苏媚坐副驾。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苏媚坐他车，都是冷着一张脸，看都不看他。
    今天，她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担心，有点关切。
    马超心里美滋滋的，连眼睛都不那么疼了。
    车子驶向酒店。
    ......
    马超和苏媚回到酒店，直接去林浩东房间。
    老猫也在，正对着电脑敲键盘。看到马超红肿的眼睛，老猫吓了一跳：【卧槽，马超你这是咋了？让人揍了？】
    马超摆摆手：“没事，被石灰粉撒了。”
    林浩东皱眉：「怎么回事？」
    苏媚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陶茂的账本、杀手出现、马超为她挡石灰粉。
    林浩东听完，脸色沉下来：「杀手？看来对方急了。」
    马超把账本照片给林浩东看：“东哥，这是从陶茂家找到的。上面记着他收了沙允晟两百万，还记着其他支出。”
    林浩东翻看照片，眼神锐利：「沙允晟......东方鹤的舅舅。果然跟他有关。」
    老猫说：【东哥，我查了东方鹤的底。这小子就是个纨绔，仗着他爹是副市长，在江城横行霸道。但他有个毛病——好色，而且喜欢玩女人。】
    【江俊杰揍他，就是因为这小子脚踏三只船，其中一只是江俊杰的堂妹。】
    林浩东点点头：「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