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点点头：「会。李书记和黄厅长，都是正直的人。他们不会看着东方南浔这么胡来。」
    ......
    晚上，林浩东请大伙儿吃饭。
    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馆子，环境一般，但菜做得地道。
    马超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夸：“东哥，这家的红烧肉真好吃。”
    林浩东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苏媚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看马超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马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嘿嘿笑：“小媚，你老看我干嘛？”
    苏媚说：“看你吃相难看。”
    马超脸一红，放慢了速度。
    老猫在旁边偷笑。
    林浩东看着这两人，心里有数。
    马超这小子，对苏媚有意思。
    苏媚呢，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看马超的眼神也不一样。
    吃完饭，马超抢着买单。
    林浩东也没拦着，让他表现表现。
    出了饭馆，马超凑到苏媚身边，小声说：“小媚，那个……我请你吃饭的事，你还没答应呢。”
    苏媚看他一眼：“你不是请了吗？”
    马超一愣：“啊？这是跟东哥他们一起吃的，不算。”
    苏媚说：“那你想怎么请？”
    马超挠挠头：“就……就咱俩单独吃一顿。”
    苏媚想了想，说：“行啊。等这事儿完了，你请我。”
    马超眼睛一亮：“真的？”
    苏媚点点头：“真的。”
    马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林浩东在后面看着，忍不住笑。
    这小子，谈恋爱都谈得这么憨。
    ......
    两天后，省里来人了。
    带队的是省纪委的一个处长，姓赵，四十来岁，看着很干练。
    随行的还有省公安厅的几个人。
    他们直接去了江城公安局，调取了沙允晟死亡的卷宗，又去了精神病医院，见了殷建明。
    殷建明被那几个假医生折磨得够呛，看到省里来人，差点哭出来。
    他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包括东方鹤怎么指使沙允晟，沙允晟怎么找他，他又是怎么找刘洋洋杀人的。
    赵处长听完，脸色很难看。
    当天下午，东方南浔被叫去谈话。
    他进去的时候，还一脸镇定，以为又是例行公事。
    但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手都在抖。
    时廷敬在外面等着，看到他的脸色，心里一沉：“东方市长，怎么了？”
    东方南浔咬着牙说：“省里要查鹤儿。”
    时廷敬愣住了：“怎么会？不是都处理好了吗？”
    东方南浔说：“有人把材料递到省里了。”
    时廷敬问：“谁？”
    东方南浔说：“还能有谁？林浩东！”
    时廷敬倒吸一口凉气。
    东方南浔看着他，说：“你去找林浩东，跟他谈。他想要什么，都给他。只要他别再查了。”
    时廷敬点点头：“我马上去。”
    晚上八点，林浩东正在酒店房间里跟老猫讨论案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马超去开门，看到一个穿衬衣，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此人正是东方南浔的秘书时廷敬。
    “请问林浩东先生在这里吗？”时廷敬笑着问。
    马超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时廷敬递上一张名片：“我是东方市长的秘书，时廷敬。想跟林先生聊聊。”
    马超回头看了看林浩东。
    林浩东笑了：「让他进来。」
    时廷敬走进房间，四下打量了一下，笑道：“林先生住得还习惯吗？”
    林浩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时秘书，有话直说。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时廷敬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好，那我就直说了。林先生，你最近在查的案子，涉及市领导的家属。”
    “有些事，可能有些误会。我们想跟你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
    林浩东笑了：「时秘书，你说的误会，是指沙允晟突然心脏病死了，还是殷建明突然疯了？」
    时廷敬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正常：“林先生，这些事我们也很遗憾。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向前看。”
    “东方市长说了，只要你愿意放手，他可以在能力范围内，给你或者欧阳队长一些补偿。”
    林浩东问：「什么补偿？」
    时廷敬说：“五百万。现金。”
    林浩东笑了，笑得很开心。
    时廷敬以为他动心了，继续说：“另外，你在江城的生意，东方市长也可以帮忙照应。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林浩东止住笑，看着他：「时秘书，你是不是搞错了？」
    时廷敬一愣：“什么？”
    林浩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林浩东，不缺钱。」
    「我要的，是公道和真相。」
    时廷敬脸色变了变：“林先生，你何必呢？”
    “据我所知，那个江俊杰，过去还跟您有仇呢！为了他，跟东方市长对着干，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浩东笑了：「时秘书，你也别拿副市长吓我。我林浩东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东方南浔想保他儿子，可以。但他不该杀人灭口。」
    「沙允晟是他小舅子，为了保儿子，他连小舅子都弄死了。」
    「这种人，我要是放过他，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更对不起公道二字！」
    时廷敬站起来，脸色很难看：“林先生，你考虑清楚。有些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林浩东看着他，眼神冰冷：「时秘书，你这是在威胁我？」
    时廷敬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浩东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时秘书，回去告诉东方南浔，让他准备好。这事儿，没完。」
    时廷敬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马超关上门，问：“东哥，咱真跟他硬刚到底？”
    林浩东点点头：「对。这种人，不能惯着。」
    .......
    第二天一早，林浩东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
    「喂？」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紧张：“是……是林先生吗？”
    林浩东听出来了：“曾倩？”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林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林浩东说：「好。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曾倩说：“我在新蒲。你……你能来一趟吗？”
    林浩东说：「行。下午到。」
    挂了电话，林浩东对马超说：「走，去新蒲。」
    下午两点，他们再次来到新蒲。
    曾倩约的地方是个茶馆，很偏僻，环境清静。
    林浩东一个人进去，马超和苏媚在外面等着。
    曾倩坐在角落里，脸色憔悴，眼睛红肿，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看到林浩东，她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林先生。”
    林浩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想通了？」
    曾倩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林先生，我……我害怕。那个刘洋洋，他不是人。他杀人不眨眼，我怕他哪天也把我杀了。”
    林浩东递给她一张纸巾：「别急，慢慢说。」
    曾倩擦擦眼泪，说：“他上次给我打电话，是十天前。他说他在云南，躲在一个叫勐腊的地方，那边靠近边境，万一有事就跑出去。”
    林浩东问：「他还说什么了？」
    曾倩说：“他说他手里有钱，让我过去找他。我没敢去。”
    林浩东问：「你知道他具体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