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赵光武笑了，“我跟你说，这118.8万，我说给就给，说不给就不给。你明白吗？”
    上官婉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愤怒和屈辱。
    赵光武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翘起腿:“上官婉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看上你了。”
    “陪我一段时间，提成照发，我还可以给你升职加薪。不陪，一分钱没有，而且——”
    他顿了顿，冷冷地说:“你业绩连续三个月垫底，按公司规定，我可以开除你。”
    上官婉儿浑身发抖:“你……你无耻！”
    赵光武哈哈大笑:“无耻？小姑娘，这社会就是这样。”
    “你以为你那118.8万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运气好，碰到个冤大头吗？要不是我点头，那单子能成？”
    上官婉儿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赵光武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你乖乖到我办公室来，要么收拾东西滚蛋。”
    他拍了拍上官婉儿的肩膀，转身离开。
    上官婉儿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
    三天后。
    上官婉儿提着一个小纸箱，从售楼部走出来。
    纸箱里是她的一些私人物品:一个水杯，几支笔，一本笔记本，还有一张她和妈妈（已病故）的合照。
    她没有屈服。
    赵光武说到做到，一分钱没给，还以“业绩连续三个月垫底”为由，把她开除了。
    走出售楼部大门的那一刻，上官婉儿回头看了一眼。
    玻璃门里，薛丽娜正站在前台，跟几个销售说说笑笑。
    看到上官婉儿看过来，她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扭着腰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上官婉儿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
    经理办公室里，薛丽娜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赵光武正坐在电脑前，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哟，娜娜来了？”
    薛丽娜扭着腰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赵总，那个小贱人走了？”
    赵光武捏着她的脸:“走了。怎么，你很高兴？”
    薛丽娜撒娇道:“当然高兴了。她抢我客户，害我丢面子，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赵光武笑了:“行，你高兴就好。对了，这次你表现不错，我赏你点东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十万。拿去花。”
    薛丽娜眼睛一亮，拿起银行卡，亲了一口:“谢谢赵总！”
    赵光武搂着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好跟着我，以后有你的好处。”
    薛丽娜笑得跟朵花似的，心里却在想:十万？那个贱人本来能拿一百多万呢，我才拿十万，便宜都让你占了。
    但她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反而贴得更紧了。
    ……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婉儿开始了艰难的求职之路。
    她每天拿着简历，穿梭在丽都的各个人才市场和写字楼之间。
    但现实比想象中残酷得多。
    “上官婉儿？哦，丽山别院的？听说你被开除了？”
    “三个月业绩垫底？那你这销售能力不行啊。”
    “抱歉，我们这边要求有稳定的业绩记录。”
    “你的简历我们先收下，有消息再通知你。”
    没有一个公司愿意给她机会。
    上官婉儿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赵光武在搞鬼。
    丽山别院在丽都地产圈也算有点名气，赵光武人脉广，随便打个招呼，就能让她寸步难行。
    这天傍晚，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月租八百，家具简陋，墙皮都有些脱落。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姨妈打来的。
    “婉儿啊，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姨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关切。
    自从上官远华被捕，母亲离世后，姨妈就成了上官婉儿唯一的亲人。
    上官婉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姨妈，我挺好的。工作也顺利，刚签了个大单，快发提成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姨妈。您也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上官婉儿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她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泣。
    她想去浩然集团找林浩东。
    但每次有这个念头，她都会立刻打消。
    林浩东已经帮了她很多了。
    买那套8000万的房子，让她拿到了118.8万的提成——虽然现在没拿到，但那不是林浩东的问题。
    她不能再去麻烦他。
    她得靠自己。
    可是，靠自己能行吗？
    她不知道。
    浩然集团丽都总部，总裁办公室。
    林浩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手里端着一杯茶。
    苏媚坐在沙发上，翻着一份文件。
    “东哥，”苏媚抬起头，“您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林浩东转过身:「说。」
    苏媚道:“正如您所料，上官婉儿没有拿到那笔销售提成！而且，她还被售房部老总开除了！”
    林浩东挑眉:「没拿到？为什么？」
    苏媚合上文件:“丽山别院的老板叫赵光武，是销售经理赵逸兴的亲大哥。这个人风评很差，经常利用职权潜规则女销售。上官婉儿不从他，他就扣了提成，把人开除了。”
    林浩东眯起眼睛:「那笔提成多少来着？」
    苏媚:“118.8万。”
    林浩东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有意思！」他放下茶杯，「那个赵光武，什么来头？」
    苏媚沉声道:“”本地人，早年靠拆迁发家，后来开了几家小公司，丽山别院是其中一家。在丽都地产圈有点人脉，但不算什么大人物。”
    林浩东点点头:「行。你去把上官婉儿现在的住址，情况，都查清楚。」
    苏媚站起来:“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东哥，您打算怎么做？”
    林浩东看着她，笑了笑:「你先查清楚再说。」
    苏媚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浩东走回办公桌，坐下，拿起手机，给燕青打了个电话。
    「燕青，帮我查个人。赵光武，丽山别院的老板。查清楚他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夏嫣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老公，跟谁打电话呢？”
    林浩东接过咖啡:「燕青。让他查点东西。」
    夏嫣然绕到他身后，给他揉着肩膀:“查什么？”
    林浩东握住她的手，把上官婉儿的事说了一遍。
    夏嫣然听完，皱起眉头:“那个赵光武也太不是东西了。婉儿那么不容易，好不容易开了一单，他居然这样搞。”
    林浩东点点头:「所以我让苏媚和燕青去查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夏嫣然看着他:“你想帮她？”
    林浩东笑了:「怎么，你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