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79章 妄断生路(1/1)  源界环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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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踏入昼门的一瞬,暖阳铺展,天地柔和,冰原之上流光如水,仿佛一切危机尽散,封印松动,前路将开,那赤黑战袍修者立于最前,
    神色冷冽中带着一丝轻蔑,而身后两名破界境修者心神早已放松,甚至连命魂都不自觉收敛下来,仿佛真要脱离此阵。
    然而——“咔。”极轻的一声=脚下冰层忽然裂开一道细缝=那两名破界境修者尚未反应,脚步刚一踏实
    “轰!!!”整片冰原骤然崩解!
    冰面之下,不是水,也不是虚空,而是密密麻麻的破界裂隙,像无数撕裂的空间刀刃,在同一瞬间爆发开来,直接从下方贯穿而上,那两名修者连护体之力都来不及完全展开
    身体便被裂隙撕开,肉身、骨骼、命魂在一瞬间被切割成无数断层,整个人仿佛被“分割成多个存在”,却又在下一刹那被强行合拢——
    “噗——!”血光尚未完全爆散,便被空间压回体内。
    他们的身影,在原地剧烈扭曲了一瞬然后,消失,不是爆裂。而是被“夹入”维度缝隙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赤黑战袍修者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杀机与惊骇同时爆发,玄空之力在体内轰然运转,他脚下骤然踏空,身形强行拔起,硬生生在那裂隙合拢之前抽身而出!
    下一刻天地寂静暖阳仍在,冰面却已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幻象。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是死局,然而,还未等他彻底稳住身形,一股更深层的诡异力量,已悄然渗入。
    暖阳之中,一缕“寂”无声无息,却直接落入命魂深处。
    他神魂一震,只觉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法抗拒的麻痹感蔓延开来,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让你不再挣扎”的力量,仿佛天地在对他说——
    “放弃吧。”他的意识,出现了一瞬的空白这一瞬,极短却足够“轰隆——!,冰原之下,一尊庞然巨影缓缓浮现。
    玄武至尊,龟甲如山,沉重如界,其上裂纹纵横,每一道裂纹之中都流淌着破界之力,仿佛那不是甲,而是一整片正在崩塌的空间层面,而在龟甲之后,一条漆黑巨蛇缓缓抬首,蛇瞳冷漠,死死锁定他。
    赤黑战袍修者瞬间惊醒,怒吼一声,玄空之力猛然爆发,将那侵入命魂的“假寂之力”强行震散,周身气机如狂潮翻涌,强行恢复清明。
    “给我滚开!”他一掌轰出,玄空之力化作一片扭曲领域,将前方空间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然而玄武已动,龟甲之上,无数冰刺骤然生长,“嗤嗤嗤——!”
    冰刺贯空而出,每一根都携带着破界之力,直接刺入空间深层,封锁四方去路,逼得他不得不正面硬撼,他目光一狠,玄空之力凝于掌中,一掌轰出,与那冰刺正面碰撞——
    “轰!!!”冰刺炸裂,但下一瞬,蛇尾已至。
    那漆黑巨蛇猛然缠绕而来,速度快到几乎超越感知,直接锁向他的身躯,他冷哼一声,身形一转,强行脱离蛇尾轨迹,同时反手一击轰出,将蛇尾震偏数丈。
    他没有恋战。而是退,一瞬之间,已然看透此地本质,“此境……是杀局!”
    他低声一喝,体内玄空本源骤然燃起,整个人如一道撕裂界限的光影,强行冲向来时之门。
    冰原再次崩裂,玄武怒吼,蛇影狂舞,无数冰刺再度封锁四方。
    但他此刻已不再试图对抗,而是以玄空境高阶之力,强行撕开一线存在缝隙,整个人如逆流之影,从那崩塌的空间与冰刺之间硬生生挤出一条生路——
    “轰!!!”一道震荡过后,他的身影,骤然从昼门之中冲出。
    重回阵中衣袍破碎气息紊乱嘴角溢血,而那两名破界境修者,再无踪影,仿佛,从未进入过那道门。
    那赤黑战袍修者自昼门中强行撕裂归来,整个人几乎是踉跄落地,衣袍破碎,气机紊乱,周身命魂震荡不止,仿佛刚从某种“存在被碾碎”的边缘硬生生挣脱出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目中残留着未散的惊惧与暴怒,然而当他看见灰白长袍的玄空境高阶之人时,那一抹恐惧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冷厉与故作镇定,他沉声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却极力维持威严:“死局……这冬季之域,尽是死局。”
    他缓缓站直身形,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本源,眼中寒光闪动,语气变得笃定而沉重,“那两道门——昼门·融暖霁雪境,冰下藏着破界裂隙,一踏入便被维度绞杀,肉身、命魂尽数被碾碎;夜门·玄冬归寂阵,则是更深层的寂灭之局,玄空寒意直接侵蚀神魂,连‘存在之念’都无法维系
    ,我亲自踏入探查,两门皆无生路。”他说到这里,语气刻意放缓,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推敲,生怕被看出一丝破绽,“不论走哪一条路,最终都是……归寂。”
    灰白长袍之人听罢,眉头微皱,目光如刀般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仿佛在审视他的每一道气机波动,似在判断真假,然而对方身上残留的破界裂痕与玄空反噬却并非作伪,他终是缓缓点头
    神色凝重下来,“如此看来,此阵确实非寻常破界之局。”他抬手轻轻一挥,一缕温和却深沉的本源之力落在对方身上,稳住其紊乱气息,“你先坐下,调息恢复本源,此地……不能再轻易试错。”
    就在此时,四序光域再度波动。
    夏之域与秋之域的光幕同时一震,两道身影猛然从其中跌出,一人衣袍焦黑,半身被灼烧得几乎化作焦壳,气息衰败如残烛
    另一人则满身裂痕,仿佛被无形刀锋切割过无数次,连命魂都呈现出不稳定的震荡之态,二人一落地,便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目中尽是劫后余生的惊惧。
    人群顿时哗然。“连玄空境都险些陨落……这阵……真是死阵不成?”
    “春死,夏死,秋死,冬亦死……那我们岂不是被困死于此?”
    议论之声渐起,恐惧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命魂之气隐隐浮躁,甚至有人已生出退意,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退。
    秦宇立于人群之中,容貌依旧伪装,气息收敛如常,他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在那几名归来的修者身上扫过,又在四序光域之间来回停留,仿佛在推演什么。
    而就在这时,灰白长袍的玄空境高阶之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下了所有嘈杂,“既然四域皆险,那便更要试。总有一域是生局”他目光扫过众人,“谁愿与我一同再探春之域?”
    一时间,无人应声。
    所有人都看过了前几人的下场,那种几乎必死的杀局,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再踏一步。
    灰白长袍之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语气转冷,“若无人敢动,那便等着在此耗尽本源,命魂枯竭而亡吧。”
    此话一出,人群微震终于,两道身影站了出来,“对。”
    一名玄空境初阶修者咬牙开口,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次。”
    另一人亦沉声道:“生死一线,总好过等死。”灰白长袍之人点头,“好。”下一刻,三人同时踏出。
    春之域光幕震荡三道身影,消失其中再入春境,天地重构。
    万里晴空澄澈无云,柔光如水,粉白花海漫天飘扬,花瓣如雨落下,铺成一条绵延无尽的锦绣长径,灵气氤氲,草木繁盛,远方甚至有灵泉流淌、
    仙禽振翅,一切看上去都宁静而祥和,仿佛这才是真正的“脱困之路”,日光温暖,轻柔地包裹三人命魂,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
    而在这片明华盛景之侧另一道门静静悬立,夜门·幽寂春庭。
    幽紫暗纹如藤蔓般缠绕门户,门内一片沉沉夜色,不见星月,却不显黑暗,反而有一种极致的静谧,古藤垂落,枝叶无声轻摇,淡蓝色的萤火在林间浮动,仿佛一处远离纷争的清修之地,静而不寒,幽而不凶,与那明华之境形成鲜明对照。
    一明一暗一似天赐生路,一若绝境死门,三人立于两门之前,命魂微震一念之间生死未定。
    两名玄空境初阶修者立于两门之间,命魂震荡难平,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问道:“前辈……此局该如何抉择?这两道结界之门,究竟哪一条才是生路?”声音在这片静谧春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却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压迫与不安。
    灰白长袍的玄空境高阶强者负手而立,面色沉静,目光在两道界门之间缓缓流转,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闭目,神识骤然扩散开来,一缕缕如丝如雾般的神念自其眉心逸出,化作无形波纹,向两道界门探去。
    只见那神识刚一触及界门边缘,虚空便微微一颤。
    昼门之上,光辉依旧温润,然而当神识试图深入其中之时,那光却仿佛瞬间变成一面无形之壁,神识触之即散,如水滴落入虚空,连一丝回响都未曾留下。
    而夜门更为诡异。
    神识尚未真正触及,只是在其边缘微微靠近,便如被某种“不可知之物”吞噬,直接消失,甚至连“被阻挡”的反馈都没有,仿佛那一段神识从一开始便未曾存在。
    灰白长袍之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紧,他再次尝试,将神识凝聚成一点,以更为凝练的本源之力强行贯入。
    结果依旧无果两门之内,一片空白,不是无法看见,而是“不可被探知”。
    他心中一沉,一道念头掠过:“糟了……连神识都无法穿透,此局……完全封死外探之路。”
    然而这一丝凝重仅在心中停留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与镇定,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重新落在两名玄空境初阶修者身上。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必迟疑,此门……便是生路。”
    他抬手,指向那一片万花盛开的昼门·明华春境,“昼门,明华之境。”
    两名修者同时一震,目光落在那温润光门之上,其中一人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前辈,此言……当真无误?我二人方才亦尝试以神识探查,却连界门都无法穿透……”
    灰白长袍之人目光微冷,语气带上一丝压迫,“你们不过初阶,所能触及之层面有限,而我已至高阶,此阵之中细微差异,自然能感应得更多。”他声音低沉,却极具说服力,“此门之中,虽有杀机,却有‘生机流转’之象,而另一门——寂意沉凝,近乎绝灭。”
    他微微顿了一下,语气更冷,“若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便留在此地等死吧。”
    两名修者面面相觑迟疑动摇,却仍未踏出那一步。
    灰白长袍之人见状,冷哼一声,似已不耐,“若不信我,那便自行选择。”他说罢,竟是缓缓迈步,朝着昼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气机沉稳,仿佛胸有成竹。
    然而就在他距离界门尚有数步之遥时“拼了!,一声低喝骤然响起。
    其中一名玄空境初阶修者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命魂一震,竟是猛然踏出一步,直接越过灰白长袍之人,抢先冲入昼门之中。
    身影瞬间被光吞没消失这一刹,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灰白长袍之人脚步停了。
    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再前进一步。
    身后另一名玄空境修者愣住,目光在界门与他之间来回游移,心中猛然一震,声音压低,“前辈……这……”
    话未说完灰白长袍之人猛然回头目光如刀一眼直接压下,“——不想死,就闭嘴。”
    声音极低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寒意,那修者心神一颤,顿时不敢再言。
    两人就那样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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