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15章 绝境焚源(1/1)  源界环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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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木神林之中,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阵法秩序在那一瞬彻底坍塌,花家、上官家、鞠家的大阵几乎同时碎裂,大片命魂光纹在空中爆开,像一整片被撕裂的星图洒落天地,失去了阵法庇护的强者们再无任何退路
    花惊梦最先踏出,整个人血气冲天,双手猛然结印,背后血金书页骤然翻卷成万丈高墙,他的声音嘶哑却极端凶厉,“给我压——!”随着这一声怒喝,那无数书页如同洪流般轰然坠下,每一页都刻着杀伐禁令,落下时直接撕裂空间
    将冲来的道影兵大片压入书页之中,书页合拢的瞬间,内部一切存在被强行写成“灭”字,连反抗的痕迹都来不及留下便被抹平;花非婷紧随其后,双臂一展,周身浮现出无数道赤红丝线,那些丝线瞬间刺入虚空,将大片道影兵锁在原地
    下一刻丝线骤然收紧,整个区域仿佛被无形之手拧成一团,数百名道影兵同时炸裂成金青光流;花砚之则以命魂燃烧为代价,直接召出一柄贯穿天地的血色长笔
    他脚踏虚空一笔横扫,那一笔落下的轨迹在天地间拖出一道猩红裂缝,裂缝所过之处,道影兵的身体被齐齐截断,连重聚的机会都被切断了一瞬。
    另一侧,上官瑾言强行压住体内翻涌的伤势,双手撑开,整片空间在他掌中如同玻璃层层展开,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叠界——镇!”数十层空间叠压成一座巨型囚笼,将数千道影兵困入其中,下一息空间骤然内塌,所有被困者被压缩成一点
    连能量形态都被挤碎成最原始的残流;上官星辞则身影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多维的流光,他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空间断裂声,所过之处,道影兵的身体直接被从不同维度撕开,残影尚未消散便被彻底湮灭
    上官书珩立于后方,双手缓缓抬起,一道覆盖千里的空间轮盘在他头顶凝聚,轮盘旋转之间释放出层层扭曲波纹,将冲来的道影兵不断推离、撕裂、碾碎,整片区域仿佛被卷入一场无形的空间风暴。
    鞠家方向,鞠安然双目充血,双手猛然按在虚空,一片浩瀚音海骤然炸开,他低喝一声,“镇魂——回响!”音波如同实质般层层叠加,所过之处,道影兵的身躯被震得不断崩解又重组,频率一旦失衡,便在瞬间彻底碎裂
    鞠君尧怒吼着踏出一步,脚下音律化为实质战纹,他一拳轰出,拳锋拖着无数音爆残影,直接贯穿前方一整列道影兵,爆开的波动将周围数百丈范围清空
    鞠沐瑶则双手一合,一柄由纯粹音律凝成的长枪在掌中显现,她猛然掷出,长枪在空中分裂成万千道光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冲近的道影兵大片贯穿,碎裂的光粒如同星雨坠落。
    可这些足以镇压一方战场的神通,在那无边无际的道影兵海洋面前,却只换来短暂的空隙,下一瞬,无数新的身影从后方补上,整片战线再次被填满,而就在这一刻,天空之上,两头鸿蒙源兽煌的气息同时压下,鸾鸟与凤凰的力量在虚空深处交汇,一股远超此前任何一次冲击的威压骤然降临。
    鸾鸟双翼展开,五彩碎光在它周身疯狂汇聚,凤凰的玄空火意则如无形潮汐般从另一侧涌来,两种本不相容的力量在高空中彼此缠绕、撕裂、融合,最终凝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终极神通——界终玄涅
    以鸾鸟“界限粉碎”之本源,与凤凰“玄空归无”之极致融合,将一切存在的“界”与“无界”同时拉入崩解状态,令目标在“存在崩碎”与“概念消散”之间同步瓦解。
    被锁定区域内,一切防御、阵法、法宝、命魂结构都会在同一瞬间失去稳定性,先被鸾鸟之力粉碎界限,再被凤凰之力抹去残存意义,连“曾经存在过防御”这一事实都会被削去。
    专破群体防御与阵法体系,越是依赖结构与规则的存在,崩解越快。
    天地骤然失去颜色,紧接着一圈五彩裂光从高空炸开,裂光之中夹杂着无法被感知的玄空火意,那火不燃万物,却让“存在”本身开始失去依托,下一瞬,整片空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同时向内挤压又向外撕裂,所有层级的结构同时崩断。
    这道神通落下的瞬间,池家的阵法再也无法维系,因果轮盘从中心开始寸寸裂开,裂纹沿着阵纹疯狂蔓延,苏清鸢双手死死按在阵心,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鲜血沿着指缝不断滴落
    可她依旧咬牙撑住最后一息,但那一息终究还是被压碎,轮盘轰然崩塌,上千名池家弟子所在的区域被那股力量正面吞没,大片身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寂灭,化为一片空白。
    沈清宸所在的位置正处在冲击最核心的一侧,他刚刚抬手准备再度结阵,整片空间已经塌陷下来,那股“界终玄涅”的力量直接锁定了他,他的命魂在一瞬间出现撕裂的迹象,整个人几乎要被当场抹除
    就在那一刻,一道身影猛然横插进来,苏清鸢不顾自身重创,一掌拍在他肩头,强行将他整个人从那片崩解中心震出,同时自身承受了大半冲击,她的背后命魂之光瞬间暗淡,衣袖被撕裂,整个人被震飞数十丈,重重落在残破阵纹之中。
    “走!!!”池月吟的怒吼在这一刻撕裂整个战场,她的声音几乎带着血,“能逃就逃——不要回头!!!”
    另一侧,花砚之同样仰天怒吼,声音中带着绝望与疯狂,“花家弟子——撤!快撤!!!”
    命令落下的一瞬,四大家族残存的弟子彻底失去阵型,整片战场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有人转身就逃,有人还在原地挣扎抵抗,有人甚至连方向都分不清便被卷入后方冲来的道影兵潮中,惨烈的杀戮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鞠安然、鞠君尧、鞠沐瑶三人并肩而立,三件至宝在他们手中同时亮起,死死挡在鞠家残余弟子之前;
    池承宇、池若瑶、池月吟亦强行稳住身形,手中神器燃起最后的光辉,将仅剩的池家弟子护在身后,几人浑身是血,却无一人后退一步。
    而在他们前方,那两头鸿蒙源兽煌与无数道影兵已经再次压来,天地之间,再无退路。
    无数道影兵在那一刻如同潮水分流,冷漠而精准地划开整片战场,三道洪流从不同方向同时压向鞠家与池家残阵,前后左右尽数封死,五采破界鸾的身影缓缓从虚空裂隙中垂落在后方
    它那无法被看清的轮廓像一道横亘在“退路”这个概念之上的断痕,将一切“后退”的可能性彻底抹去;
    另一侧,凤凰的玄空之影如同一片无形的深渊降临,将花家与上官家彻底吞入它的领域之中,四大家族至此再无一丝空隙,整片青木神林外围仿佛被一只巨手合拢,生路被彻底碾碎在掌心。
    花砚之站在崩塌的阵纹边缘,双目已经血红到近乎失焦,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撕裂,“花家所有人——燃本源!给我撕出一条路!哪怕只活一个,也必须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命魂直接燃起,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血色火炬,一道道禁忌符纹从体内炸开,花家残存的弟子几乎同时响应,数十道本源之火冲天而起,将四周的道影兵硬生生逼退一瞬;
    上官书珩那边同样在怒吼,他的声音冷厉而决绝,“上官一族——禁术全开!谁能活着离开,就把这里的一切带回去!”话落,他身后那三层玄空寂灭轮疯狂旋转,整片空间在轮转中发出近乎崩塌的嗡鸣,残存的上官弟子纷纷以血为引,将各自的禁忌神通强行推到极致
    鞠安然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沉重,“鞠家之人——无论如何,必须有人活着回去!”他周身音海彻底暴走,音律不再有序,而是化作最原始的冲击,将冲近的道影兵一批批震碎
    池月吟更是直接咬破舌尖,鲜血染红唇角,她的声音带着决绝,“池家所有人——听令!今日就算我等全部拼尽本源,但必须有人回去报信!”她的话像一道锁链扣进所有人命魂深处,将已经濒临崩溃的意志硬生生拉住。
    下一瞬,道影兵潮彻底压下。
    那是没有迟疑、没有停顿、没有情绪的绝对推进,金青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成千上万道轨迹,归源刃同时亮起,像一片无声的死亡海浪扑向四大家族残阵。
    有人怒吼着冲出阵列,挥动禁忌神通试图阻挡,有人咬牙将本源灌入兵器,直接与道影兵对撞,轰鸣在瞬间炸开,光芒如星爆般扩散,可那一切爆发在下一息便被新的浪潮吞没,倒下的人没有留下尸体,只留下一个被抹去的空位。
    而就在这片绝望洪流最顶点,两头鸿蒙源兽煌同时发动终极杀伐。
    鸾鸟轻轻一吸,整个天地仿佛被它的呼吸牵动,紧接着,一道无法被称为“风”的东西从它口中吐出,那是一种连概念都在崩碎的流动——破界之风。
    它所过之处,一切被称为“存在”的东西开始碎裂,阵法纹路像被抹去的墨,空间结构像被掰碎的骨,连“坚固”与“稳定”这些词本身都在那股风中失去意义
    花家与鞠家残存的防御在瞬间被削去一层又一层,甚至连那些刚刚被激发的禁忌神通也在半途崩散,化作无法定义的尘。
    与此同时,凤凰缓缓振动它那不可言说的双翼,整片空间像被直接“注销”了一部分——丹穴无穴。那不是毁灭,也不是湮灭,而是“从未存在”的覆盖,一整片区域在它的力量下直接空掉
    连“这里曾经有过人、有过阵法、有过战斗”的因果记录都被抹去,花家与上官家的数十名弟子在这一瞬之间彻底消失,仿佛从未踏入过青木神林。
    可就在这终局之压落下的一刻,反击同时爆发。
    花非婷双手猛然展开,一本无字古籍在虚空中缓缓翻开,书页洁白无痕,却在翻动之间拖出整片时空倒流的洪流——元始章,崩裂的空间开始逆合,刚刚被抹除的轨迹出现短暂回流,那些被“注销”的区域像被强行从不存在中拉回一瞬,给了花家与上官家一口喘息的时间
    上官书珩的神通,玄空寂灭轮在这一刻转到极限,所有撞上轮面的攻击都被吞没、被消解,甚至反向化作一道道不可见的回响轰向道影兵本体,一批批兵体在这反噬中崩解
    鞠安然则彻底放弃防御,直接踏入“寂灭归途”,他的存在像被抽离出战场,所有锁定他的杀意开始反向撕裂施术者自身,几名试图围杀他的道影兵在出手的瞬间自身结构崩塌,化作碎流
    池月吟更是闭上双眼,整个人从战场中“消失”,无想劫道殒展开,所有试图锁定她的攻击在逻辑上失去目标,反而让施术的道影兵在短暂的悖论中出现停滞与自毁。
    这些力量在极限之下叠加,终于撕开了一丝缝隙。
    道影兵大片崩碎,两头鸿蒙源兽煌的气息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鸾鸟的五彩碎光有一瞬间不再稳定,凤凰的玄空之域也出现了极短的回撤,那一刻,整个战场像被强行按住了呼吸。
    然而代价也在同时显现,花砚之半跪在地,胸口塌陷,命魂几近熄灭;上官书珩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三层玄轮已然出现裂痕;鞠安然的气息忽强忽弱,整个人仿佛随时会被“归途”吞走;池月吟重新显现之时,唇角溢血,双眼已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战场安静了一瞬,道影兵依旧无边无际地铺开,而四大家族……只剩下十几道身影还站在原地。
    风在空中缓慢流动,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洞这一战,没有胜者,只有仍未倒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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