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0章 独居(1/1)  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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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蹲守点位
    纺织工业局门口(观察上下班时间、同行人员)
    椿树胡同口(观察居住情况、晚间活动)
    国营饭店(观察午餐时间、就餐习惯)
    新华书店(观察业余爱好、可能的人际接触)
    五、注意事项
    严禁直接接触目标;
    严禁在目标面前暴露身份;
    严禁记录目标与工作无关的隐私信息(如有发现,立即销毁);
    每日汇总情况,口头汇报,不留书面记录;
    如发现目标与严世铎或其关联人员接触,立即停止行动,直接向沈局报告。
    写完之后,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居住情况”后面的“独居/合住/与家人同住”这几个字圈了一下——这是最关键的信息,一个人住还是跟别人住,直接决定了接触她的难度和风险。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里,锁好。
    然后他关了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把明天的行动路线又过了一遍——先去椿树胡同踩点,找到18号,看看周围环境;然后去纺织工业局门口转一圈,观察一下早晚高峰的人流情况;再去那几家定点单位看看,评估一下蹲守的可行性。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要花不少功夫,每一步都要小心,不能留下痕迹。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出了办公室,锁好门,下楼。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五月特有的那种温润的气息,不冷不热,刚刚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步流星地走向公交站。公交站牌下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像是刚下班的工人,男的穿着蓝色工装,女的围着白色围巾,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不时笑一声。王刚在他们旁边站定,目光扫过马路对面的那排楼房,脑子里想的却是椿树胡同18号。
    那会是一扇什么样的门?
    ……
    第二天一早,王刚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东城区。
    椿树胡同在纺织工业局东南方向,走路大概十五分钟,是一条南北走向的老胡同,宽不过三米,两侧是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和杂院。胡同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巨大,把整条胡同的入口遮去了一大半,树底下有一个修鞋摊,一个老头正坐在马扎上,低着头钉鞋掌。
    王刚从胡同口走过去,没有停下来,目光扫过两边的门牌——2号、4号、6号……数字是双号,单号在对面。他走到胡同中段,看见一扇黑色的木门,门楣上钉着一块搪瓷门牌——18号。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胡同尽头,拐了个弯,绕到了后面的那条巷子。他需要知道18号的后墙对着哪里,有没有后门,有没有可以从后面观察的位置。
    18号的后墙对着一条更窄的夹道,夹道里堆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和一堆蜂窝煤,墙上开着一扇小窗,窗台上摆着一盆已经枯死的仙人掌。夹道的尽头是一个公厕,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王刚在夹道里站了一会儿,把周围的环境记在心里,然后原路返回,出了胡同。
    他在胡同口那棵槐树底下的修鞋摊前停下来,蹲下身子,从脚上脱下一只布鞋,递给修鞋的老头。
    “师傅,鞋底磨破了,帮我钉一下。”
    老头接过鞋,翻过来看了看,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块胶皮,比划了一下,开始剪。王刚蹲在旁边,目光落在那扇18号的黑漆木门上,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头聊天。
    “师傅,您在这儿摆摊多少年了?”
    “十来年了。”老头头也没抬,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响。
    “那这一片的人您都认识吧?”
    “差不多,住了十来年的老住户,脸都熟,叫不上名儿,但知道谁住哪儿。”老头把剪好的胶皮贴在鞋底上,拿起锤子开始钉,叮叮当当的,在早晨的胡同里传得很远。
    王刚指着18号那扇门,装作随口一问:“那家住的是什么人?我有个远房亲戚以前住这儿,后来搬走了,不知道现在住的是谁。”
    老头抬起头,顺着王刚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钉鞋。
    “那家啊,住的是个女的,纺织局的,三十来岁,一个人住,不怎么跟邻居来往,每天早出晚归的,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是个冷性子。”老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王刚心里一动——一个人住,独居。
    “没成家?”他问。
    “没听说有男人。”老头把钉好的鞋递还给王刚,“以前倒是见过一个男的来找过她,穿得挺体面,像个干部,来了几次,后来就不来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王刚接过鞋,穿上,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递给老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有多问。他知道再问下去就太刻意了,修鞋老头这种人,看着不起眼,但心里明镜似的,问多了反而会引起他的警觉。
    “师傅,手艺不错。”王刚笑着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他没有直接离开椿树胡同,而是在胡同对面的一个小吃店里坐下来,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慢慢吃着。透过小吃店的窗户,他能看见18号那扇黑漆木门。
    早上七点四十左右,那扇门开了。
    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上衣,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提包。她出了门,回身把门锁好,把钥匙放进提包里,然后沿着胡同往南走,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几乎都一样。
    王刚放下豆浆碗,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一直看到她拐出胡同口,消失在槐树后面。
    这就是孙桂兰。
    他在小吃店里又坐了几分钟,才站起身来,结了账,出了门,他没有跟着孙桂兰去纺织工业局——今天只是踩点,不需要跟得太紧,而且这个时间点跟上去太容易被发现,她走的那条路是去单位的必经之路,一路上没什么遮挡,一个生面孔跟在后面,几百米就会被她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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