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1/1)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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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展颜手法专业而克制,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既达到效果,又不显轻浮。
    当转到正面服务时,叶展颜始终低垂着眼帘,目光只敢落在太后锁骨以上的位置。
    即便如此,水雾中若隐若现的曲线仍让他口干舌燥。
    他只能更加专注于手上的工作,用专业态度来压制内心的躁动。
    “娘娘,请允许奴才为您按摩头部。”
    在完成身体护理后,叶展颜恭敬请示。
    武懿微微颔首,闭目靠在池边。
    叶展颜取来浸泡过薰衣草精油的毛巾,轻轻包裹住武懿的长发,然后开始按摩她的头皮。
    他的手指穿梭在乌黑的发丝间,精准地按压每一个能缓解疲劳的穴位。
    “啊……”
    当他的拇指按压到武懿耳后的一个穴位时,对方突然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吟声,身体猛地一颤,溅起一片水花。
    叶展颜立刻停下动作:“奴才该死,可是弄痛了娘娘?”
    武懿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双颊绯红:“不……继续。”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展颜继续着他的按摩,但这次更加小心。
    他能感觉到武懿的身体在自己手下变得越来越放松,最后几乎完全软倒在浴池边。
    不知过了多久,武懿才缓缓开口:“小叶子……”
    “奴才在。”
    “你这手法……跟谁学的?”
    武懿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叶展颜早已准备好说辞:“回娘娘,奴才幼时家贫,曾在药铺做学徒,跟一位游医学过些皮毛。后来……老爸嗜赌成性,母亲重病卧榻,还有年幼的弟妹要抚养,奴才无无奈这才入了宫。”
    嗯?
    这不是典型男版好赌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妹和懂事的他?
    叶展颜一本正经在这胡说八道,一番话里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技艺的来源,又暗示了悲惨身世,最容易引起同情。
    果然,武懿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倒是个可怜的孩子……今日伺候得不错,哀家许久未曾如此舒坦了。”
    叶展颜叩首:“能为娘娘解忧,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分。”
    “青鸾。”武懿唤了一声。
    一直守在门外的青鸾立刻推门而入:“娘娘有何吩咐?”
    “赏小叶子黄金二十两,锦缎两匹,另从库房取那套碧玉茶具赐他。”
    青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收敛:“奴婢这就去办。”
    叶展颜连忙叩首谢恩:“奴才谢娘娘厚赏!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武懿轻轻摆手:“起来吧。日后哀家若再传唤,你须即刻前来,不得延误。”
    “奴才谨记娘娘教诲。”
    叶展颜双膝跪地,额头轻触冰凉的地砖,以最虔诚的姿态向太后行了大礼。
    殿内檀香袅袅,却只换来太后长久的沉默。
    那金丝楠木雕凤榻上斜躺的身影,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塑像。
    叶展颜屏息凝神,忽然捕捉到太后衣袖下指尖的细微颤动。
    他努力静下心后,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原来太后又在为秦王之事忧心忡忡,那紧蹙的眉宇间堆积的,是化不开的愁绪。
    离开慈宁宫时,叶展颜故意放慢脚步。
    趁着四下无人,他将太后身边的大宫女青鸾引至朱红廊柱后。
    鎏金袖口一翻,十两金锭便悄无声息地滑入对方云纹广袖之中。
    “这可使不得……”
    青鸾嘴上推拒,纤纤玉指却将金锭攥得死紧。
    那故作矜持、欲拒还迎的的模样,当真是让他觉得好笑。
    不过,好在对方最后还是收下了。
    她这日后便注定要拿人手短了。
    待走出宫门,叶展颜又取出那套碧玉茶具。
    上等的和田碧玉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十二件茶器件件玲珑剔透。
    他亲手将锦盒递给曹长寿时,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茶具也叫“杯具”,与“悲剧”谐音。
    所以,这份厚礼必须得送给这个死太监。
    曹长寿摩挲着温润的玉器,眼中精光乍现。
    他躬身时,绣着仙鹤的衣摆在地上扫出半个圆:“放心吧,往后杂家定当……会多多照应的。”
    虽然知道这承诺如同琉璃盏里的蜜糖——看着晶莹,实则不知掺了几分红几两白。
    但至少,往后在这深宫之中,对方不会太难为他了。
    做好这些打点后,叶展颜才摇头晃脑回了辛者库。
    叶展颜踏入辛者库大门时,正逢一场秋雨初歇。
    潮湿的青石板上映着他修长的身影,玄色官服下摆扫过积水,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头望向这座灰暗的建筑群,高墙上的青苔在雨后显得格外鲜绿,与四周的阴沉形成鲜明对比。
    “叶公公到!”
    随着小太监尖细的通报声,辛者库内顿时骚动起来。
    数十名太监从各处涌出,在院中列队站好。
    叶展颜目光扫过这些面孔,有谄媚的,有畏惧的,更多的是麻木与冷漠。
    “恭迎叶掌印!”众人齐声行礼。
    叶展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缓步走到众人面前,右手轻抚腰间玉牌。
    那正是辛者库掌事太监的凭证。
    “免礼。”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威严,“从今日起,辛者库由杂家接管。”
    人群中,几个年长太监交换着眼色。
    叶展颜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这些必是前任掌事胡强的亲信。
    此刻怕是已经在盘算如何对付他这个新来的。
    “来人,把名册呈上来。”叶展颜伸出手。
    一名瘦小太监慌忙递上厚厚的册子。
    叶展颜翻开第一页,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缓缓移动。
    “王德海、刘金、陈禄……”他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名太监脸色骤变,“这几位,今日起调去浣衣局。”
    院中一片哗然。
    被点名的几人都是胡强的心腹,在辛者库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叶公公!”一个肥胖太监忍不住站出来,正是王德海,“奴才在辛者库伺候已有十年,从未出过差错,为何……”
    “为何?”叶展颜合上册子,眼神陡然转冷,“辛者库上月短少了三匹布,五十斤木炭,账目却做得天衣无缝。王公公,你说这是为何?”
    王德海脸色刷白,额头渗出冷汗。
    叶展颜不等他回答,转向其他人:“还有谁想问‘为何’?”
    院中鸦雀无声。
    那些失势的老家伙再也不敢多言了。
    因为他们知道,再多话就不是调离那么简单了。
    叶展颜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的第一把火——罢黜胡强旧部,清除异己。
    “赵小乙。”叶展颜突然叫道。
    人群中一个矮小太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赵小乙在辛者库多年,因不善逢迎,一直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计。
    “奴才在。”他声音颤抖着应道。
    “从今日起,你做杂家的随堂太监。”
    赵小乙呆立原地,直到身旁人推了他一把才慌忙跪下:“谢叶公公提拔!奴才定当肝脑涂地……”
    叶展颜摆摆手打断他,目光又转向另一个角落:“钱顺儿。”
    就这样,他一连提拔了七八个往日受排挤的太监。
    这是他的第二把火——培植亲信。
    这些人长期被边缘化,一旦得势,必会对他忠心耿耿。
    安排完人事,叶展颜转向辛者库深处:“带咱家去看看罪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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