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1章 破鬼军(1/1)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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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陵,原楚州王府,现东南剿匪总督行辕。
    巨大的海图挂在墙上,上面已经用朱笔勾画出一条清晰的航线。
    叶展颜站在图前,身后围着十几个人。
    有老将扶凌寒、俞通海,有新生代的李雪君、王猛、陈水生,有负责情报的廉英,还有刚刚从吴州赶来的步擎,以及楚州方面的代表周挺。
    所有人都看着海图,神色严肃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诸位!”
    叶展颜手指点在海图上一个醒目的红叉,那是扶桑本州岛的位置。
    “匪患已清,后方已稳。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斩钉截铁。
    “该讨论讨论,怎么渡海,去‘拜访’一下我们的‘老朋友’了。”
    厅内,一片灼热的战意,悄然升腾。
    一边是扯皮推诿、进展缓慢的扶桑“联盟”。
    一边是高效整合、磨刀霍霍的大周雄师。
    战争的齿轮,在截然不同的节奏下,缓缓咬合。
    而决定性的时刻,正在飞速逼近。
    决定要渡海打扶桑本土后,叶展颜立刻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跨海远征,和在家门口剿匪,完全是两码事。
    距离、补给、水土、敌境作战的凶险……每一项都是要命的难题。
    他手里的十五万大军,看着唬人。
    但真能拉上船、跨过海、还能在陌生的土地上保持战斗力的,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后勤补给线更是脆弱无比,一旦被切断,全军覆没只在旦夕之间。
    “首先,咱们必须精兵简政。”
    叶展颜在第一次军事会议上定下调子。
    “此战,贵精不贵多。”
    “我要两万人,只要两万人。”
    “但这两万人,必须是虎狼,是恶鬼,是能从地狱里爬出来,再把对手拖下去的怪物!”
    说着,他转头看向廉英。
    “传我命令,以东南剿匪总督府名义,行文各军、各州府,征调‘特殊人才’。”
    “要求就两条:第一,勇武善战,不留活口;第二,足智多谋,心狠手辣。”
    “过往履历、官声评价,一概不论!”
    “我只要最能打、最不要命的!”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廉英反应过来后立刻抱拳应了声诺。
    这道命令,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大周看似平静的官场和军队。
    许多被埋没、被排挤、甚至被唾弃的名字,被重新翻了出来,快马加鞭送到了江陵。
    叶展颜亲自审阅,亲自面试。
    一个月后,三百三十余人,被带到了总督行辕的校场。
    面试排在第一的人叫白器。
    这是个老头,看起来得有六十了。
    他头发花白,背有点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服,站在那里,像根枯木。
    可他一抬眼,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剐得人浑身发冷。
    他一生大小百余战,没输过。
    最出名的一仗,是在陇右坑杀了投降的十万胡骑。
    事后朝廷嘉奖,他却自己辞了官,理由是“杀孽太重,折寿”。
    人送外号“万人屠”。
    叶展颜问他:“若令你渡海攻城,城中老弱妇孺阻你兵锋,当如何?”
    白器眼皮都没抬:“挡路者,皆为敌。是敌,皆杀。”
    “若其投降?”
    “既已为敌,降亦无用。坑之,以绝后患,省粮。”
    叶展颜点头:“好,站右边。”
    面试排第二的人叫贾羽。
    这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看着挺儒雅。
    可他出的计策,在兵部档案里都是加了“绝密”、“慎用”封条的。
    最毒的一计,是十年前西凉平叛,他建议主帅在叛军水源上游投放病死的牲畜,引发瘟疫,致使叛军及周边三县百姓死伤十数万,叛乱自平。
    事后他被弹劾“有伤天和”,罢官归乡,一直闲居至今。
    叶展颜问他:“渡海远征,敌国抵抗激烈,久攻不下,士气低落,当用何策?”
    贾羽微微一笑:“可散播谣言,言其国君昏庸,大将通敌。或伪造书信,令其内部猜忌,自相残杀。若还不成……可用疫病、毒物,破其城防,丧其民心。兵者,诡道也,无所不用其极。”
    “不怕有伤天和,折损阴德?”
    “阴德?”贾羽笑容不变,“将军,战场之上,只有生死,没有阴德。赢了,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其他。”
    叶展颜也笑了:“站右边。”
    面试排第三的人叫程立。
    这人像个账房先生,瘦瘦小小,戴着个破旧的眼镜,手里永远拿着个算盘。
    他最“辉煌”的战绩,是二十年前北疆一场惨烈的守城战。
    城池被围三个月,粮草断绝。
    程立当时是军需官,他……把城里饿死的,以及一部分“不重要”的百姓,做成了肉干,分给守军。
    城守住了,他也被一撸到底,差点掉脑袋。
    后来虽保住命,但再无人敢用。
    叶展颜问他:“跨海远征,粮草转运艰难,若中途补给断绝,当如何?”
    程立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板无波:“计算。计算航程,计算消耗,计算登陆后可劫掠之资源。若确实断绝……则需最大限度利用当地一切可‘食用’之物。树皮、草根、乃至……敌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活下来,才能打赢。”
    他说“敌尸”两个字时,语气跟说“米面”没什么区别。
    叶展颜沉默片刻:“若是我军伤员过多,拖累行军呢?”
    程立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轻伤者,尽力救治。重伤难行者……依军法,可‘妥善处置’,以免资敌,亦免拖累全军。”
    校场上刮过一阵风,明明是盛夏,却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叶展颜深吸一口气:“站右边。”
    后面百余人,依次上前。
    有擅长水战、喜欢把俘虏绑在船头当肉盾吸引箭矢的水贼出身将领。
    有用兵奇诡、专挑雨雪天气或节日偷袭、屠村灭寨不留活口的边军悍将。
    有精通刑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东厂老刑官,被叶展颜调来负责审讯和“特殊任务”。
    还有擅长制造恐慌、散播谣言、搅乱民心的江湖骗子……
    全国各地来了三百多人,最后只有一百一十三个人,站在校场右边。
    个个身上都带着洗不去的血腥味,眼神里都藏着对规则、对道德的漠视。
    他们是兵器,是毒药,是叶展颜为这场注定残酷的灭国之战,精心挑选的屠夫。
    接下来是挑选士兵。
    两万名额,从十五万大军中精选。
    标准同样简单粗暴:见过血,杀过人,心要狠,手要黑。
    比武、对抗、甚至安排他们去清剿最后几股躲进深山、挟持人质的顽固海盗。
    观察他们在绝境下的选择,面对妇孺老弱时的反应。
    最终选出的两万人,几乎个个身上都背着不止一条人命。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出身五花八门,但有一个共同点:对敌人,没有任何怜悯。
    叶展颜将这十三人和两万精锐单独编成一军,代号“破鬼”。
    主帅,叶展颜自领。
    副帅,白器。
    军师祭酒,贾羽。
    后勤总督,程立。
    其余十人,分任各营统领或特种任务头目。
    “破鬼军”成立当天,没有誓师大会,没有慷慨激昂的讲话。
    叶展颜只对这两万多人说了几句话:
    “你们的名字,你们的过去,朝廷不在乎,天下人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们能不能把对面岛国上那些杂碎,杀光,屠尽。”
    “这一去,可能很多人回不来。但你们的家小,我会厚恤。你们的功劳,我会让朝廷记住。”
    “现在,告诉我,”他提高声音,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狰狞、或冷漠、或兴奋的脸,“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吼声震天,带着血腥气。
    “好。”叶展颜点头,“那就跟我去。”
    “去把那座岛,变成地狱。”
    “把那些杂碎,送进地狱。”
    校场上,杀意冲霄。
    一支为毁灭而生的凶刃,已然磨砺完毕,只待出鞘饮血。
    而在遥远的扶桑,那三位还在为谁当老大、粮草谁出而扯皮的大名,浑然不知。
    一支由“屠夫”和“恶鬼”组成的军队,正对着他们的国土,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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