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5章 数据打脸,扯下贪官遮羞布(1/1)  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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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晏站在那里,看着兴奋得满脸红光的吴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吴大人,您说我的数是错的?”
    赵晏向前迈了一步,虽是十岁少年的身量,此刻却爆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不错!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吴宽挥舞着账册。
    “好一个铁证如山。”
    赵晏冷笑一声,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既然吴大人说那是实账,那学生倒想问问吴大人——”
    “这多出来的七万方土,是填在堤上了,还是填在某些人的私囊里了?”
    “这多出来的两千两银子,是发给民夫了,还是变成了某些大人府上的冰敬碳敬了?”
    轰——!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原本等着看赵晏笑话的人群瞬间死寂。就连坐在高台上的朱景行,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吴宽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胡说什么!”吴宽色厉内荏地吼道。
    “胡说?”
    赵晏不再看他,而是转身面向朱景行,面向那三千学子,伸出三根手指。
    “学生没用算盘,是因为这笔账,根本不用算盘算!用良心算就够了!”
    “第一,按工部则例,白鹭堤乃是黏土堤,土方实积系数为一,根本不存在多出两成的‘虚方’!这多出的七万方,是虚报!”
    “第二,火耗按大周律,不得超过一分!而吴大人的账里,火耗竟然算到了三分!这是贪墨!”
    “第三……”
    赵晏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如锤,狠狠地砸在明远楼的青砖地上。
    “那三千民夫的口粮,若是按实发,两升糙米足够果腹。可账册上多出的四百石米去了哪里?难道那些民夫都有两个肚子不成?!”
    说到最后,赵晏猛地指向面色惨白的吴宽,厉声喝道:
    “副考官大人!您出的这道题,考的根本不是算学!”
    “您考的是——我们要不要陪着您一起,把这贪污受贿的黑账,做得天衣无缝!”
    “学生赵晏,算得出天地之数,却算不出这……官场之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风吹过明远楼的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这本贪腐账册中无数冤魂的哭诉。
    吴宽手中的账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
    台下的三千学子,无论是寒门还是世家,此刻都被赵晏这番话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读书是为了做官,可做官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像吴宽这样,把百姓的血汗算进自己的腰包吗?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如同山洪爆发一般,明远楼下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骂得好!”
    “硕鼠!这就是硕鼠!”
    “赵案首威武!这才是读书人的脊梁!”
    顾汉章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那个并不高大、却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手中的算盘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得变形。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他算的是利益,赵晏算的却是良心。
    高台之上。
    提督学政朱景行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虽然让吴宽出题,想借此考验赵晏,但他也没想到,这南丰府的贪腐竟然烂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吴宽竟然蠢到拿这种账册来当考题!
    这不仅仅是贪污,这是在打朝廷的脸!
    朱景行大步走下高台,来到吴宽面前。
    此时的吴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朱景行过来,连忙手脚并用爬过去抱住朱景行的腿:“大宗师!大宗师救我!这……这是误会!这是赵晏这小子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
    朱景行弯下腰,捡起那本账册。
    他曾在户部任职多年,这种账目猫腻,他一眼就能看穿。之前只是没往这处想,如今被赵晏一点破,这哪里还需要查?这简直就是一本明晃晃的《贪污供状》!
    “吴宽啊吴宽。”
    朱景行的声音冷得像冰,“老夫让你出题考校学生,你倒好,直接把自己的罪证拿出来显摆了?”
    “火耗三分,虚报土方,克扣口粮……”
    朱景行猛地一脚将吴宽踹开,怒不可遏,“你这颗脑袋,是不是觉得太重了,想让老夫帮你摘下来?!”
    “来人!”
    朱景行一声暴喝,“摘了他的乌纱帽!扒了他的官服!将吴宽及其手下涉案书吏,全部拿下!即刻封存所有账册,交由按察使司严查!”
    “是——!”
    早已守候在侧的护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一把按住吴宽,当场摘帽脱袍。
    “冤枉啊!大宗师饶命啊!是慕容知府……是慕容知府让我……”吴宽拼命挣扎,想要攀咬,却被护卫直接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一场复试,竟然演变成了一场反腐大戏。
    朱景行站在场中,手中紧紧攥着那本账册。他转过身,看着面前神色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赵晏。
    老人的眼中,此刻再无半点身为上官的威严,只有一种近乎于敬畏的欣赏。
    “赵晏。”
    朱景行深吸一口气,当着三千学子的面,竟是微微拱手,向这个十岁的少年行了一个半礼。
    “大宗师不可!”赵晏连忙避开,躬身回礼。
    “当得。”
    朱景行直起身,目光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今日这场复试,考的不是算学,是人心!是公道!”
    “吴宽出的这道题,全场唯有一人答对。”
    他走到赵晏身边,一把抓起赵晏的手,高高举起:
    “这才是国士!这才是老夫要选的栋梁之才!”
    轰——!
    掌声、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贡院。
    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赵晏站在朱景行身边,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阳光正好,云开雾散。
    他知道,这一关,他不仅闯过去了,而且是用最硬的方式,把那扇通往青云的大门,硬生生地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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