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2章 放榜日,柳家的狂欢(1/1)  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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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五,放榜日。
    这一天,对于琅琊城的读书人来说,比过年还要隆重。
    天刚蒙蒙亮,贡院前的长街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卖早点的、算卦的、甚至卖“状元红”爆竹的小贩,早就抢占了有利地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躁、期盼和恐惧的特殊气息。
    有人在祈祷祖宗保佑,有人在紧张地搓手,还有人甚至不敢看那面即将张贴皇榜的高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
    柳府,正堂。
    相比于外面的喧嚣,这里的气氛却是一片喜气洋洋,仿佛已经提前过上了庆功宴。
    一大早,一封来自贡院内帘的密信,就被送到了礼部侍郎柳如晦的手中。
    送信的是副主考陈侍郎的心腹。
    柳如晦拆开信封,扫了一眼,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松弛下来,露出一抹矜持而得意的笑容。
    “父亲,如何?”
    早已穿戴整齐、一身崭新锦袍的柳承业,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手里的折扇捏得死紧,显出内心的紧张。
    “稳了。”
    柳如晦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淡淡道,“陈大人传信,你的那篇《节用疏》深得考官赏识,已被列入‘前三’之列。即便不是解元,也是经魁无疑。”
    “真的?!”柳承业狂喜,差点跳起来。
    “那赵晏呢?”柳承业追问,“那个泥腿子怎么样?”
    柳如晦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陈大人信中提了一句,某人的卷子因‘言辞激进、重利轻义’,已被黜落。”
    “好!太好了!”
    柳承业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只觉得这几个月来积压在心头的恶气,瞬间烟消云散。
    黜落!那就是落榜!
    “赵晏啊赵晏,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有万民伞吗?你不是有御赐牌匾吗?”
    柳承业笑得有些狰狞,“在科举这道龙门面前,你那些旁门左道,终究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狗肉!”
    “承业。”
    柳如晦端起茶盏,恢复了作为朝廷大员的威严,“既然大局已定,今日放榜,你便去露个脸。让全琅琊的人都看看,这文坛的把交椅,到底是谁在坐。”
    “父亲放心!”
    柳承业整理了一下衣冠,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孩儿已经在‘望江楼’包下了最好的雅座。今日,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神童,是如何从云端跌进泥里的!”
    ……
    望江楼,正对着贡院大门,是看榜的最佳位置。
    今日的望江楼,座无虚席。能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大多是世家子弟和有头有脸的乡绅。
    二楼视野最好的临窗雅座,此刻被柳承业包场了。
    他并没有独享,而是邀请了平日里的一帮狐朋狗友,甚至还有几个在之前的诗会上嘲笑过赵晏的才子。
    “恭喜柳兄!贺喜柳兄!”
    众人举杯,“听闻柳兄此次策论如有神助,这解元之位,怕是跑不掉了!”
    “哎,低调,低调。”
    柳承业虽然嘴上谦虚,但脸上的笑容却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解元不敢当,但只要能为圣人立言,压一压某些人的邪气,柳某便心满意足了。”
    “某些人?”
    旁边一个锦衣公子立刻心领神会,大声道,“柳兄说的是那个卖墨的赵晏吧?哈哈,听说他那篇策论写的是怎么做生意?真是有辱斯文!”
    “那是自然!商贾之子,眼中只有钱,哪里懂得治国?”
    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柳承业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琅琊之巅。
    就在这时,楼下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快看!是赵案首来了!”
    柳承业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目光立刻投向窗外。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赵晏并没有坐轿子,而是步行而来。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后跟着陆文渊和背着红缨枪的沈红缨。
    与柳承业的前呼后拥相比,赵晏这一行显得有些寒酸,甚至有些单薄。
    但他走得很稳。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他不是来等待审判的考生,而是来视察民情的官员。
    “哼,装腔作势。”
    柳承业冷哼一声,不想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喊道:
    “哟!这不是赵师弟吗?”
    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楼下无数人的目光。百姓们纷纷抬头,看到了那位衣着华贵的柳公子。
    赵晏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二楼那个如同斗胜公鸡般的柳承业,淡淡一笑:“原来是柳师兄。师兄站得这么高,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哈哈哈!”柳承业大笑,手中的折扇指着下方的赵晏,“赵师弟,我是怕你一会儿哭的时候没人看见,特意给你留个位子。怎么样?要不要上来喝杯‘状元红’压压惊?”
    “不必了。”
    赵晏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酒是好东西,但若是喝得太早,容易醉。醉了,就看不清这榜上的字了。”
    “你!”柳承业脸色一沉,“死鸭子嘴硬!我倒要看看,等榜贴出来,你这‘神童’的名号还能不能保得住!”
    说完,柳承业狠狠地关上了窗户,隔绝了楼下的视线。
    “柳兄,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旁人劝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柳承业咬牙切齿,“等会儿放了榜,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求我赏他一口饭吃!”
    ……
    楼下。
    陆文渊听着上面的嘲讽,气得拳头都硬了:“师弟!这家伙太嚣张了!难道他真的……真的有内部消息?”
    陆文渊心里发慌。柳家毕竟势力庞大,万一真的暗箱操作……
    “放心。”
    赵晏拍了拍陆文渊的肩膀,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贡院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现在的柳承业,跳得越高,一会儿摔下来的时候,响声就越脆。”
    “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听听这琅琊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沈红缨在一旁抱着枪,冷冷地瞥了一眼望江楼:“晏弟放心,要是他一会儿敢赖账,我就上去拆了他的楼。”
    “用不着。”赵晏笑了,“杀人这种事,有时候不需要用刀。一张纸,足矣。”
    ……
    “咚!咚!咚!”
    就在这时,贡院深处传来了三声沉闷的鼓响。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捂住了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数千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扇缓缓打开的朱漆大门。
    放榜了!
    一队身穿红衣的报录官,手捧着金黄色的榜单,在衙役的护送下,神情肃穆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名老吏,手里提着一面铜锣,另一只手拿着一张长长的名单。
    按照乡试规矩,放榜通常是“倒着报”。先报最后一名,然后一路往上,最后才是前五名(五经魁)和第一名(解元)。
    这种报法,最是折磨人,也最是刺激。
    “开始贴榜!”
    老吏高喊一声,几名差役拿着浆糊刷子,冲向告示墙。
    而那名提着铜锣的报录官,则清了清嗓子,敲响了第一声锣。
    “咣——!”
    这一声锣响,如同发令枪,瞬间引爆了全场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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