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7章 万民保状,御前自证(1/1)  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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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三,惊蛰。
    春雷乍动,万物复苏。但在大周皇宫的金銮殿上,气氛却比严冬还要肃杀。
    早朝刚开始,御史台的一位监察御史便手持象牙笏板,神色激愤地出列弹劾:
    “臣张廉,弹劾琅琊举子赵晏!此人虽有神童之名,实乃国之巨蠹、酷吏!其一,赵晏在代管清河县务期间,借‘清丈田亩’之名,大肆查抄乡绅家产,名为充公,实则中饱私囊!其二,他谎报‘以工代赈’,实则强征民夫修堤,致使数十名百姓累死饿死在河堤之上!其三,此人进京后,竟在赌坊豪掷五千两白银赌博!试问,一个小小举子,若非贪污赈灾款,何来如此巨资?!”
    “此等贪婪残暴之徒,若录为贡士,必污我大周科场!臣请陛下,即刻革去赵晏举人功名,下狱严查!”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贪污赈灾款?强征民夫?”
    龙椅上的崇宁帝眉头紧锁。他之前收到的奏折里,全是夸赵晏“爱民如子”的,怎么到了御史嘴里,就成了“酷吏”?
    “陛下!”
    礼部郎中吴凯(原清河知县吴庸的堂兄,柳党成员)立刻出列,从袖中掏出一份血迹斑斑的文书。
    “臣已收到清河县乡绅联名送来的《泣血陈情表》!上面有清河县三十六位族长、乡老的签字画押!他们控诉赵晏在清河施行暴政,逼死人命,私吞那查抄张家庄所得的数万两白银!这是铁证如山啊!”
    吴凯双手高举那份文书,脸上是一副大义灭亲的凛然,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柳如海站在百官前列,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晏那五千两赌资,就是最大的破绽。一个从穷乡僻壤出来的少年,怎么解释这笔巨款的来源?只要坐实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贪污的帽子就扣死了。
    “传赵晏觐见!”崇宁帝沉声道。
    ……
    片刻后,赵晏身穿一袭青衫,步履从容地走入金殿。
    面对满朝文武的审视,面对柳党那杀人般的目光,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草民赵晏,叩见吾皇万岁。”
    “赵晏。”崇宁帝将那份《陈情表》和御史的奏章扔在他面前,“有人弹劾你贪污公款、虐待百姓。还说你在京城挥霍无度,那五千两赌资,便是你贪污的赃款。你作何解释?”
    赵晏捡起地上的文书,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吴凯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咆哮朝堂?”
    “我笑这位吴大人,为了陷害草民,连基本的算术都不讲了。”
    赵晏站起身,并没有急着辩解贪污的事,而是先指了指那份文书。
    “陛下,这《陈情表》上说,我逼死人命,强征民夫。请问,这签字画押的三十六位乡老,真的是代表清河百姓吗?”
    “自然!”吴凯冷笑,“他们都是当地德高望重的族长!”
    “德高望重?”
    赵晏摇了摇头,“这里面有一个叫‘李德福’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此人乃是前任县尉魏通的舅舅,因倒卖私盐被判流放,三年前就死在路上了。死人也能从地底下爬出来签字画押?”
    “什么?”吴凯脸色一变,“这……这可能是同名同姓……”
    “好,就算同名同姓。”
    赵晏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青云坊分红账簿》。
    “至于那五千两赌资,乃是草民自家的生意所得。”
    赵晏将账簿呈给太监,“草民在清河经营‘青云墨坊’,所产‘解元贡墨’行销天下。这每一笔收入,都照章纳税,有据可查!草民花自家的钱,何罪之有?”
    “你说是自家的就是自家的?”张廉御史反唇相讥,“谁知道你是不是把贪污的钱洗白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晏看着张廉,目光骤然变冷,“张大人,你说我贪污,说我虐民。那请问,如果我真的虐待了百姓,百姓会怎么做?”
    “自然是恨之入骨,食肉寝皮!”张廉大声道。
    “好。”
    赵晏转过身,面向大殿门口。
    “既然吴大人拿出了三十六个‘乡绅’的血书,那草民今日,也带来了一份特殊的‘证据’。”
    “报——!”
    就在这时,殿外一名金吾卫校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神色震撼:
    “启禀陛下!午门之外,有人群聚集!”
    “何人喧哗?”崇宁帝问。
    “是……是一群自称来自清河县的乡下老人。”
    校尉喘着粗气说道,“他们抬着一把巨大的万民伞,还有数千名百姓按了手印的保状,跪在午门雪地里,说是要为赵晏鸣冤!”
    万民伞!
    这三个字一出,满朝文武皆惊。连一直装聋作哑的柳如海都猛地抬起了头,手中的象牙笏板微微一颤。
    万民伞是百姓给离任官员的最高荣誉,通常只在地方上出现。这群人竟然把它抬到了京城,抬到了皇宫门口!
    这是何等的民心?
    “宣!”崇宁帝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让他们进来!朕要亲自看看!”
    ……
    不一会儿,七八个满脸风霜的老人,抬着那把五彩斑斓、绣满名字的万民伞,颤巍巍地走进了金殿。
    领头的正是陈家庄的陈二牛。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哪见过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但他此时却昂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长长的保状。
    “草民……叩见皇上!”
    几个老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皇上啊!赵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啊!”
    陈二牛举起保状,哭诉道,“是谁杀千刀的污蔑赵大人贪污?那个张家庄查抄出来的银子,赵大人一文钱没拿,全都用来买粮食给我们发工钱了啊!”
    “我们修河堤,顿顿有肉吃,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酷吏’?”
    “这保状上,有清河县三万户百姓的手印!我们可以作证,赵大人是干干净净的清白人!谁要是敢害赵大人,那就是挖我们清河百姓的心头肉!”
    朴实的话语,带着泥土的芬芳,回荡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
    那把万民伞被撑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柳党众人的脸上。
    那所谓的《陈情表》,在万民伞面前,瞬间变成了废纸。
    崇宁帝走下丹陛,亲自来到那把万民伞前。他抚摸着那些粗糙的针脚,看着那些甚至带着泥点的红手印。
    他转过头,看向吴凯和张廉,眼神冷得像冰。
    “吴凯,这三十六个人的‘血书’,比起这三万人的‘万民伞’,分量如何啊?”
    “臣……臣罪该万死……”吴凯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张廉,你说赵晏是酷吏?那朕倒想问问,什么样的酷吏,能让百姓千里迢迢进京送伞?”
    “臣……臣失察……”张廉也跪下了。
    “够了!”
    崇宁帝大袖一挥,回到龙椅之上。
    “朕听闻,有些人在京城待久了,耳朵聋了,眼睛瞎了,看不见百姓的疾苦,只看得见党同伐异!”
    “礼部郎中吴凯,伪造证据,构陷举子,欺君罔上!革去官职,流放三千里!即刻执行!”
    “御史张廉,风闻言事虽无罪,但偏听偏信,充当奸人走狗!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处理完奸佞,崇宁帝的目光落在了赵晏身上。
    眼神中,不再是审视,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赵晏。”
    “草民在。”
    “百姓保你的清廉,朕信了。但朕还要考考你的才学。”
    崇宁帝随手从御案上拿起一本奏折,“如今黄河又有些不安分。有人说要加高堤坝,有人说要疏浚河道。依你之见,该如何?”
    这是殿试级别的考题!
    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柳如海更是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个“乡下神童”能说出什么花来。
    赵晏没有丝毫犹豫,他在清河修了三年堤,这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回陛下。”
    赵晏朗声道,“治河如下棋,不可只看一子。加高堤坝是‘堵’,疏浚河道是‘疏’,皆是治标。”
    “臣以为,治黄之策,在于‘束水攻沙’。”
    “收紧河道,利用水流的冲力将泥沙冲入大海,此为‘攻沙’。同时,在两岸广植柳树,固土保堤,减少泥沙入河,此为‘固本’。”
    “且,治河先治吏。河工不贪,则堤坝自固;河工若贪,铁水铜墙亦是豆腐渣。”
    短短几句话,既有技术方案,又有行政逻辑。
    崇宁帝听得眼睛发亮。
    “束水攻沙……治河先治吏……好!好一个治河先治吏!”
    崇宁帝大笑三声,当场拍板:
    “赵晏,准予参加殿试!任何衙门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
    “退朝!”
    ……
    走出宫门。
    阳光普照,冰雪消融。
    赵晏扶着陈二牛等几位乡老,看着他们脸上淳朴的笑容,心中暖流涌动。
    “恩公啊,没给您丢脸吧?”陈二牛擦了把汗。
    “没有。”
    赵晏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轻声道,“你们是我的底气。”
    远处,柳如海坐在轿子里,透过帘缝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玉扳指被捏得粉碎。
    “好个赵晏……好个万民伞……”
    “既然这第一关拦不住你,那就别怪我在殿试里……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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