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白骨风波,堤坝话题初提(1/1)  逃荒福宝:八岁萌娃带百货空间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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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一卷发黑的破草席,狠狠砸在晒场滚烫的黄土地上。尘土飞扬,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看!都看清楚了!”
    孙老倔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凑近草席,枯瘦的手猛地掀开一角。
    森森白骨露了出来。肋骨断了三根,头骨上有个边缘不齐整的黑窟窿,眼窝深陷,像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天。
    一股陈年腐朽的气息,混杂着被晒焦的青草味,直冲鼻腔。
    “呕——”人群里有人捂住嘴,扭头就吐。
    “这是……李老三?!”一个老汉揉了揉眼,声音发抖,“三年前那场大水后就不见了……”
    话音未落,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从人群里冲出来,扑到草席前。她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黄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儿啊!我的儿啊!你咋死在这儿啊!”
    哭声撕心裂肺,像破锣一样刺耳,在闷热的午后像锥子一样扎着每个人的耳膜。围观的人沉默了,有人低头,有人抹眼角,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被这不祥之物击中的惶恐。
    刘玥悦站在人群最外围,手心里全是汗。小石头的小手在她掌心里湿漉漉的,整个人缩在她身后,抖得像筛糠。
    原书里……她死在狼嘴里,荒野上一片死寂。会有谁为她哭一声吗?
    她垂下眼帘,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硬生生撕开了这沉重的沉默。
    “啧,我就说嘛。”
    孙老倔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嘴里叼着烟袋锅,一双倒三角眼斜睨着草席,最后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到刘玥悦身上。
    “李老三三年前就没了,咋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这帮外来户刚落脚,这枯井就闹起‘水鬼’来了?”
    他嗤笑一声,烟袋锅往地上笃笃一磕,火星四溅。
    “真够巧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瞬间激起一片涟漪。
    “是啊……”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刚来一天就出死人……”
    “不会真有什么说道吧?”
    “外来人……总是邪性……”
    几个村民的目光飘过来,带着探究,也带着本能的躲闪和警惕。那目光像黏糊糊的蛛网,又要缠上来。
    王婆婆“啪”地一声,把手里攥了半天的一把野菜狠狠摔在地上,枯瘦的脸颊抽动着,就要冲上去。邬世强快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王婆婆前面,温和却坚定地按住她的肩膀。
    “孙大爷这话,意思是我们克死了他?”
    刘玥悦的声音不大,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她向前迈一小步,脱离了邬世强和王婆婆半遮半掩的保护,迎着那些飘忽不定的目光。
    孙老倔被她突然发问噎了一下,随即冷笑:“我可没明说,大伙儿自个儿想想,哪有这么巧的事?”
    “巧?”
    刘玥悦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孙爷爷,李老三是三年前死的,我们昨天晌午才进村。这‘巧’,到底是我们‘克’死的他,还是他三年前就该死,只是没人发现?”
    人群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几个老人皱起眉,互相看了看。孙老倔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刘玥悦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目光从那些骸骨上扫过,最后停在那哭得力竭的李老三老娘身上,声音放缓,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而且……大伙儿想过没有,他为啥死在这口离村子老远的枯井里?”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三年前……村里是不是出过什么别的大事?”
    “大事?”有人茫然接话。
    “我记得……”
    人群后方,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太太慢吞吞开口,皱纹深刻的脸上带着回忆,“三年前那场夏汛,好像……水库堤坝东头出过渗水?当时可紧急了,全村壮劳力都上了,填土打桩,折腾了两天两夜才堵上。”
    “对对!我也记得!”
    旁边有人附和,“就那年,李老三也是那时候没的,大伙儿还以为他被水冲走了……”
    刘玥悦的心猛地一跳。成了!
    她压抑住指尖的轻颤,目光转向一直沉默抽烟的村长:
    “村长伯伯,李老三是咋死的,得官家的人来看。但他死在离堤坝不到一百米的枯井里,而且是在那次堤坝出事之后……您不想知道,他死前,是不是在堤坝边上发现了什么?”
    她的声音在嗡嗡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向远处那道横亘在夕阳下的黄土堤坝。
    堤坝静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看不出任何异样。
    村长捏着烟袋锅的手紧了紧,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在暮色里显得更深。他抬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刘玥悦身上,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瘦弱的外来丫头。
    她站在人群里,衣衫破旧,但腰背挺得直直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怯懦,反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和……执着。
    沉吟半晌,村长把烟袋锅往腰上一别,声音沙哑:
    “把老三的骨头先收好,明儿一早,我去公社请仵作。”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刘玥悦脸上,“丫头,你心思细,明儿跟我一块去。”
    刘玥悦胸腔里闷了半天的气息,终于松了一道口子。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孙老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村长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安慰那哭得脱力的老妇人,有人议论着往事。刘玥悦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离开的背影,手心微微渗出冷汗。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
    夜色浸透了村庄,狗吠声远远近近地响着。
    菜园边的土屋里,一豆油灯昏黄。
    王婆婆给小石头擦着脸上的泥,嘴里还在絮叨着孙老倔的不是,小石头已经累得靠在炕角打起了盹。邬世强坐在炕沿,借着灯光翻看一本破旧的记事本,偶尔抬头,目光从镜片后投过来,带着询问。
    “没事。”
    刘玥悦摇摇头,压低声音,“今天……算是借上力了。”
    她摸出衣兜里那块一直温热的铁片,上面红字闪烁:
    【碎片信息更新:李老三死因与堤坝巡查有关。预警难度降低。】
    原来如此……
    刘玥悦攥紧铁片,指尖被那微温烙着。
    她必须亲眼去看看。
    那份“三个半月后决堤,无人生还”的预判,像一块烧红的炭,日夜烤灼着她的神经。45天,不,现在更短了。
    她必须找到最直接的证据,说服村长,说服所有人。
    等邬世强和王婆婆的呼吸渐渐平稳,刘玥悦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手电筒——那是之前兑换工具区送的,不敢多用。
    她没有叫醒任何人,独自溜出土屋。
    月光清冷,洒在菜园刚冒头的绿苗上,也洒向村东那道黑魆魆的堤坝。
    刘玥悦小跑着,脚步踏在干硬的黄土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堤坝越来越近,月光下,它静默地卧着,轮廓分明,表面看起来无比坚实。
    按照之前铁片碎片的提示,她直接跑到了“东段距坝头五十米”的位置。
    这里堤坝内侧是一片浅滩,外侧就是村庄的田地。
    她蹲下身,打开手电筒。
    微弱的光柱刺破了坝底的黑暗。
    她开始用手电筒一寸寸地照射堤坝的根基。坝底堆着些杂乱的石块和枯草。
    她的手指沿着石缝摸索,触感粗糙,带着夜露的凉湿。
    摸了一会儿,手指突然触到一处异常——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几乎被几块乱石和垂下的草茎遮住了一半。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将手电筒光束探进去。
    洞口边缘有动物抓挠的痕迹,里面黑黝黝的。光柱照进去,只能看清一小段往里延伸的通道,仿佛是巨兽张开的小口,通向未知的深渊。
    她找了一根枯树枝,试着往里探了探。
    树枝毫无阻碍地没入,大约有两米多深,触到了底,似乎还有更细小的分支。
    风吹过堤坝顶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刘玥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迅速摸出那块铁片。
    就在她手指触到铁片的瞬间,铁片骤然发烫,几乎要灼伤她的掌心!
    红光在黑暗中极其刺眼,一行字急促地浮出:
    【警告!发现高风险隐患!鼠洞贯穿深度>2米,已形成渗水通道!风险等级:极高!请立即排查加固!】
    刘玥悦的手一抖,铁片差点掉落。
    极高。
    不是“高”,是“极高”。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将手电筒光束更深地探入洞口边缘的土壤。
    果然!
    在洞口上方的土层,隐约有被水长期浸润的深色痕迹,虽然已经干涸,但和周围干燥蓬松的黄土截然不同。
    这是渗水留下的铁证!
    如果汛期再来,水位升高,这里就是最薄弱的缺口!
    她刚想再仔细观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
    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刘玥悦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迅速关掉手电筒,攥紧铁片,身体紧贴着冰凉粗糙的堤坝石基,屏住呼吸。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瞬间陷入近乎绝对的黑暗。
    只有风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接着,她听见了——
    很轻,但绝非错觉。
    脚步声。
    从堤坝上方的方向,窸窸窣窣,缓慢地,正在靠近。
    有人跟着她。
    就在上面。
    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脊椎骨迅速爬上来,比堤坝的夜风更冷。
    她想起了孙老倔阴鸷的眼神,想起了村民莫名其妙的“灾星”议论,想起了那些无孔不入的窥探。
    她能暴露吗?现在?
    不行。
    现在暴露,说这洞是她半夜来发现的,谁会信?只会被当成更“邪门”的佐证,甚至被倒打一耙,说这洞就是她挖的!
    她需要更“合理”的时机,更强大的证据。
    脚步声似乎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方向明确地朝她藏身的这个位置移动。
    近了,更近了。
    刘玥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将身体尽可能缩进堤坝基座一块凸起的大石后方的阴影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那脚步声停在了她头顶不远处,似乎在徘徊,在寻找。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那脚步声似乎转向了另一边,渐渐远去。
    刘玥悦没有立刻动。
    她等了足足一刻钟,直到确信那脚步声真的远去,消失在堤坝另一端的夜色中,才小心翼翼地挪动早已麻木的双腿。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致命的鼠洞洞口,关掉手电,蹑手蹑脚地沿着来时的阴影,迅速离开了堤坝。
    回到菜园土屋时,所有人都睡熟了。
    刘玥悦没有点灯,在黑暗中摸到自己的铺位,躺下,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屋顶。
    铁片还在她胸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她成功了,找到了最直接的证据。
    但也惹上了麻烦,有人盯上了她。
    明天……明天和村长去公社请工作,就是下一步。
    她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把这个致命的隐患,用最可靠的方式,摆到明面上。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但脑海中,那个幽深的鼠洞,和堤坝上方那道看不见的黑影,交织在一起,挥之不去。
    堤坝的危机,比她想象的更近。
    而来自“人”的危机,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人们总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要是你半夜摸到了全村的命门,还被人暗戳戳盯上了,你是会硬着头皮把真相捅出去,还是先把自己藏严实了再说?当真相和危险绑在一根绳上,你要怎么选,才能既不让自己掉脑袋,又不让全村人跟着陪葬?
    面对这种“说真话可能死,不说全村得死”的死局,刘玥悦没得选,只能硬刚。这种在绝境里还要死磕到底的狠劲儿,是不是让你也想起那个在生活里咬牙硬扛的自己?如果你也被这份不服输的韧劲儿戳中了,就点个赞,在评论区聊聊你人生里那段“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经历——咱们评论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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