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5章 追赃失控(1/1)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魏藻德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将军明察,将军明察啊!下官……下官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家里……家里实在是没有多少积蓄啊!”
    “清廉?”刘宗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是清廉,这天底下就没有贪官了!少他娘的跟老子废话!十万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今天交不出来,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十万两?”魏藻德一听,脸都白了,“将军,您这是要了下官的命啊!下官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凑不出?”刘宗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一挥手:“来人!给魏大人上夹棍!让他清醒清醒!”
    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了上来,把魏藻德死死地按在地上。另外两个士兵,抬着一副带铁钉的夹棍,狞笑着走了过来。
    “不!不要!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魏藻德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湿了。
    他拼命地挣扎,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是这些虎狼之兵的对手。
    他的双腿被强行塞进了夹棍之中。
    “拉!”刘宗敏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绳索收紧,夹棍开始慢慢合拢。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魏藻德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铁钉,深深地刺进了他的皮肉,扎进了他的骨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就昏死了过去。
    “哼,不经打。”刘宗敏撇了撇嘴,“用水把他泼醒!”
    一盆冷水浇下,魏藻德悠悠转醒,还没等他喘口气,钻心的疼痛又一次席卷而来。
    “交不交?”刘宗敏问道。
    “我交……我交……”魏藻德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求将军……饶了我……我家在……在西城的宅子里,还有……还有三万两……”
    “才三万两?你打发叫花子呢?”刘宗敏根本不信,“继续拉!”
    惨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魏藻德的腿骨,被硬生生地夹断了。
    接下来的几天,魏藻德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刘宗敏让人换着花样地拷打他。夹棍夹完了腿,就夹手。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夹过去,直到把指骨全部夹碎。
    在无休止的酷刑之下,魏藻德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让家人把所有藏匿的财物都交了出来,总共凑了大概有七八万两。
    可刘宗敏还是不满意,他认定了魏藻德肯定还有私藏。
    第五天,当士兵再次把奄奄一息的魏藻德拖上大堂时,他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宗敏让人把他绑在一个木桩上,用鞭子蘸着盐水抽他。
    抽到最后,魏藻德的脑袋猛地往下一垂,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个士兵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对刘宗敏摇了摇头。
    “将军,人……人死了。”
    刘宗敏皱了皱眉,走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魏藻德双目圆睁,七窍流血,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一样,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娘的,真是个穷鬼,还嘴硬。”刘宗敏不屑地骂了一句,“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去!”
    前朝首辅,一代状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酷刑之下。
    魏藻德的死,像一阵寒风,吹遍了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可以哭穷蒙混过关的官员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落在刘宗敏的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与其受那皮肉之苦,还不如老老实实地交钱保命。
    于是,比饷镇抚司的门前,前来“主动”交钱的官员家属,排起了长队。
    一箱箱的银子,被抬进了镇抚司的库房。刘宗敏看着那迅速堆积起来的财富,心里的成就感爆棚。
    他觉得,自己为闯王立下了不世之功。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死于拷掠的官绅富户,就超过了一千六百人。整个北京城,被一片血腥和恐怖所笼罩。
    李自成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但他默许了。
    因为他需要钱,急需一大笔钱,来养活他那几十万嗷嗷待哺的大军。
    至于手段是否残酷,名声是否受损,这些在他看来,都是次要的。
    他相信,只要他登基称帝,建立新朝,历史自然会由他这个胜利者来书写。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五千副铁钉夹棍,在为他榨取财富的同时,也在一点一点地,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
    刘宗敏的追赃行动,一开始还算是“有章法”的。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三品以上的大官和皇亲国戚。在他看来,这些人是明朝的既得利益者,是最大的贪官污吏,把他们的钱搞出来,天经地义。
    可是,人的贪欲是没有止境的。
    当刘宗敏看着库房里的银子越堆越高,他的胃口也变得越来越大。
    他给手下的将领们都分派了任务,每个人负责一块区域,必须在限期内上缴足够的银两。完不成任务的,就要受罚。
    这下,压力就层层传递下去了。
    那些将领们为了完成刘宗敏下达的指标,为了自己能多分一杯羹,也开始变得不择手段。
    三品以上的大官就那么多,抄完了怎么办?
    那就往下抄!
    四品的,五品的,六品的……只要是当官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
    很快,追赃的范围,就从中下级的官吏,蔓延到了那些没有官身,但家底丰厚的富商、当铺老板。
    京城里一家姓王的绸缎庄,是百年的老字号,生意做得很大。一天夜里,一队大顺军士兵踹开大门,冲了进去,二话不说就把王老板给绑了。
    “你家有多少钱,老实交代!”领头的军官把刀架在王老板的脖子上。
    王老板吓得屁滚尿流,说自己只是个小本生意人,哪里有什么钱。
    那军官冷笑一声,直接让人把王老板的儿子拖了出来,当着他的面,就要上夹棍。
    王老板一看这架势,哪还敢嘴硬,哭着喊着说自己交钱,把藏在密室里的几万两银子全都拿了出来。
    钱交了,人是放了。可第二天,王老板就带着全家老小,在后院的井里投井自尽了。
    这样的悲剧,几乎每天都在北京城里上演。
    到了最后,连一些家境稍微殷实一点的普通富民,也难逃劫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