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3章 家眷入京(1/1)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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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外头大街上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几声破锣敲响,紧接着是成百上千人汇聚的声浪。
    “出什么事了?”王公弼猛地站起。
    门外的亲兵跑进来回禀:“大人,驿骑沿街撒了告示。外头百姓全疯了,正成群结队往衙门这边赶,说要迎王师,问咱们什么时候开城投降!”
    民心变了。老百姓只要一口吃的,三十税一的诱惑摆在那,谁挡在前面,谁就会被撕成碎片。
    王公弼没有丝毫犹豫,解下腰间的印绶丢在案桌上。“去,把南明那个使臣绑了。开北门,咱们送降表去北京!”
    同样的事情,在河南开封府以一种更直白的方式上演。
    黄河北岸,黑山军先锋营的一个连驻扎在官道上。没有架炮,也没列阵。连长举着一个铁皮扩音喇叭,站在河滩上,对着南岸据守的残兵喊话。
    大喇叭把檄文的内容一句句送过河面。从头到尾念了三遍。
    南岸的几千兵丁饿得东倒西歪,手里拿着生锈的长矛。听完对岸的喊话,带头的把总转头看了看后方光秃秃的田野,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露脚趾的草鞋。
    他把手里那支生锈的矛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娘的,三十税一!不打这劳什子烂仗了,回家种地去!”把总转头冲城门楼子吼了一嗓子,“放下吊桥!”
    吊桥砸在河沿上,激起一蓬黄土。整个河南防线,没动用一颗子弹,土崩瓦解。县令、守备、乡绅,争先恐后地把户籍粮册装箱,套上骡车直奔京城方向。谁都怕去晚了落下一个‘抗拒天兵’的罪名。
    消息一路往南蔓延,跨过长江,直扑南京。
    秦淮河畔的胭脂粉气掩盖不了朝堂上的恐慌。那个刚草创的南明朝廷里,还在为谁是正统、追谥哪个皇帝吵得不可开交。等黑山军的檄文摆在马士英和史可法的案头上,所有的争吵戛然而止。
    朝堂上站满绯袍大员,却无人敢出头说话。大家互相看着对方的鞋尖,心思各异。一半人在盘算如何守住江淮防线;另一半人,已经在偷偷打听黑山军清查司的手腕,评估自己私藏的家当能不能熬过下一轮盘查。
    七月上旬,北京。
    武英殿偏殿的条案上,各地送来的降表、图册、户籍黄册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李大牛站在桌边,一边啃着个脆生生的黄瓜,一边扒拉着那些折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国公爷,这仗算是打舒服了。您看看,大半个山东和河南全送上门了。
    连河北那些山沟里的土匪寨子,都自己把当家的绑了送去通州。这檄文一出,比十门重炮还好使啊!”
    陈阳坐在木椅上,手指夹着半根烟,白色的烟雾在头顶盘旋。他没被这些降表冲昏头脑。
    将一块半尺厚的黄册随手翻开,上面写着某县呈报的户籍数目,字迹崭新,墨香未退。陈阳把烟头摁灭在粗瓷烟灰缸里,弹了弹上面的烟灰。
    “表面功夫好做,真心难降。他们降的是咱们手里的枪杆子,可不是真服了咱们的规矩。”陈阳站直身子,“通知政工处和军法处,从底下的骨干里抽调人手。这些个州县,降表收下,人全给我派下去接管。地方原有的班底,愿意配合三十税一的留用,敢借着朝廷的名头继续盘剥百姓、多收一分火耗的,就地正法。”
    陈阳走到门边,看着紫禁城外高远的天空。烈日烤得琉璃瓦泛出刺眼的亮光。
    “不破不立。这盘根错节的旧疮疤,几张降表可擦不干净。得拿钝刀子,一刀一刀地把烂肉刮掉。大牛。”
    “在!”大牛把黄瓜把子一扔,站得笔挺。
    “去催一催老宋,工程营修的南下官道进度再快点。再过两个月秋高马爽,咱们该下江南走走了。”
    ——
    七月十五,中元节。
    北京城里的百姓在河边放河灯,烧纸钱,给这两个月里死掉的亲人招魂。
    武英殿没人管这些,陈阳一整天都在跟孙传庭核对南下的兵力部署。
    忙到掌灯时分,李大牛端了碗羊汤面进来。
    陈阳接过碗,呼噜噜扒了两口,忽然停了筷子。
    “大牛。”
    “在。”
    “怀安多大了?”
    李大牛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大公子……今年该十岁了吧。二公子陈兴也快九岁。”
    陈阳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陈阳之前为了稳固自己在军中的势力。
    陈阳娶了袁崇焕的女儿袁小慧,娶了秦良玉的孙女马云葭,娶了孙元化的女儿孙薇,娶了曹文诏的女儿曹青禾,娶了赵温的妹妹赵灵儿,还娶了蒙古军团长巴特尔的女儿其木格。
    这是把关宁军、川军、技术派、猛将派、黑山军嫡系、蒙古骑兵,这六股足以横扫天下的力量,用血脉死死地拧成了一股绳。
    他算了算,离开偏关到现在,快三个月了。
    唐婉带着孩子还在山西,六个妾室的孩子们都在偏关长大,他这个当爹的,常年在外征战,陪在孩子们身边的日子屈指可数。
    袁崇焕的女儿袁小慧生的闺女,马云葭生的儿子,其余几个也各有所出。
    国公府后院那一窝孩子,他这个当爹的,好些都没能好好陪过。
    “该接过来了。”
    陈阳把面汤喝干净,擦了擦嘴。
    第二天一早,两封电报从紫禁城的通讯中心发出。
    一封发往偏关提督府。一封发往唐城。
    ——
    偏关。提督府。
    唐婉收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后院看着晾晒的衣物。
    十岁的陈怀安骑在一匹半大的小马上,手里挥着根柳条,嘴里喊着“驾驾驾”。
    旁边的仆从追着二儿子陈兴满院跑——这小子正是淘得没边的年纪,腿脚麻利得很,绕着假山疯跑,嘴里咯咯笑个不停。
    唐婉把电报看了两遍。
    “收拾东西,去京城。”
    她把手里的衣物往绳子上一搭,转身进了堂屋。
    消息传开,整个提督府炸了锅。
    六个妾室加上各家带来的丫鬟婆子,光是半大的孩子就有七个,最大的陈怀安已经十岁,最小的其木格生的那个才七岁多,正是精力旺盛坐不住的年纪,整天除了疯玩就是闹。
    袁小慧第一个收拾好了箱笼。她是袁崇焕的女儿,做事利索,两口箱子装完衣物细软,坐在院里等。
    马云葭更干脆,一手揽着身边的儿子,一手往腰上别了把短刀。
    赵灵儿看见了,吓了一跳:“嫂子,去京城又不是上阵,带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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