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目光看向血屠王。
    血屠王魂体泛起淡淡血光。
    浊气对他的影响，就像进入了一个不算猛烈的毒圈，虽然能扛，但持续掉血。
    “主人放心。”
    血屠王开口，“有炼魂幡护体，这点浊气无碍。只是……若是长期待在这种环境中，魂力恢复速度会减缓两成左右。”
    李玄眉头微皱，两成的魂力恢复速度可不是一个小问题。
    必须尽快为血屠王解决这个隐患，否则战力必然大打折扣。
    他思索间，继续向前。
    前方，军营越来越近。
    连绵数里的营寨横亘在平原上，寨墙由粗大的原木扎成，顶端削尖，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箭楼。
    旌旗在天幕下翻卷，绣着一个斗大的“李”字。
    巡逻士兵往来穿梭，甲胄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脚步却有些散乱。
    李玄一眼扫去，便看出这些士卒的状态，眼神茫然，动作机械，士气相当低落，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董卓一死，西凉军的天就塌了。
    这支曾经横扫天下的虎狼之师，此刻只剩下迷茫。
    李玄带着祸斗和血屠王靠近营门，守门的一队士卒强打精神，横戟拦住。
    “站住！”
    李玄亮出令牌，同样刻着“李”字。
    士卒接过，简单查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李玄身后的祸斗与血屠王。
    守门士卒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询问道。
    “李将军，这是……”
    “亲卫。”
    李玄道，“有问题？”
    语气平淡，眼神漠然，却让守门士卒脊背发凉。
    他在西凉军混了五年，见过太多杀人不眨眼的将校，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没…没问题！”
    守门士卒立刻让开，声音都高了半度。
    “四位将军正在中军大帐议事！”
    李玄点头，迈步走入军营。
    踏进营门的瞬间，他余光扫过两侧。
    仅仅只是巡逻的士兵，体魄便已经极为惊人。
    从气血强度、脚步力度、呼吸节奏来判断，这些士卒的力、体、敏三大基础属性都在50点左右，小队长级别甚至超过60。
    士卒都这般强大，校尉和将军只会更恐怖。
    李玄脑海中快速估算，如果以进化空间的战力标准来衡量，此方世界精锐士卒的战力，已经相当于二次进化初段的玩家。
    而真正的武将，恐怕能达到普通神话生命体的水平。
    那些拥有气运加身的名将，比如吕布，很可能已经是顶尖神话生命体，甚至是霸主级神话生命体的水平。
    这个世界的水，比想象中深。
    营内气氛凝重。
    董卓已死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不安。
    有的蹲在营帐角落发呆，有的三五成群低声议论，见到李玄经过，当即抬头起身，恭敬行礼。
    随着李玄身影远去，便又低下头去。
    作为西凉军一员，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该何去何从。
    李玄脚步不停，脑海中思绪电转。
    董卓一死，西凉军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这种状态下，谁能给他们活路，给他们复仇，给他们富贵，他们就跟谁。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悍将，进化空间身份信息中给出的这句评价并不是废话。
    这说明他这个身份，在整个西凉军中有不低的知名度，而且不是靠关系爬上来的那种。
    能在这个武力至上的群体中博得这种名声，必然是有过硬的战绩。
    若是在平时，这种名气最多让他多几分尊重，仅此而已。
    但现在是西凉军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就是一个难得的黄金窗口。
    李玄脚步猛然停住。
    中军大帐就在三十丈外，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以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为首的一众将领，就解散逃亡，还是投降请罪，吵成一锅粥。
    李玄停顿了三秒后，果断转身。
    “走。”
    祸斗和血屠王对视一眼，没有多问，立刻跟上。
    李玄去的方向，是归属他统领的营地——白虎营。
    他是李傕的副将，手里掌控着李傕麾下最精锐的八百飞熊军。
    飞熊军，是董卓生前亲自组建的精锐部队，挑选西凉军中百战余生的悍卒，配备最好的甲胄兵器，待遇远超普通士卒。
    白虎营在军营西北角，单独扎营，营墙比别处高出一截。
    巡逻的士卒也更加精悍，个个都是从西凉铁骑中百里挑一选出的勇士，大多力、体、敏三大基础属性都在60点以上。
    李玄踏入营门时，正遇上几个士卒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见到他，那几个士卒连忙站直身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将军！”
    李玄目光扫过他们，没有说话，径直向营地深处走去。
    他的营帐在营地正中，是整座白虎营最大的帐篷。
    帐外，两名亲卫持刀而立，见李玄回来，连忙行礼。
    李玄没有进帐，而是站在营帐前，目光扫过整个营地。
    八百飞熊军，此刻大部分都在营中。
    有人擦拭兵器，有人躺在地上假寐，有人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迷茫和不安。
    董卓已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作为董卓旧部，他们如今的处境显然不妙。
    李玄深吸一口气。
    “击鼓。”
    他对亲卫道。
    亲卫一愣：“将军，这……”
    “击鼓。”
    李玄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亲卫当即领命，快步跑向营地中央那面巨大的战鼓。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营地中炸响，惊起了栖息在营帐上的几只乌鸦。
    八百飞熊军士卒闻声而动，迅速从四面八方涌向营地中央的空地。
    片刻之间，八百士卒集结完毕。
    队列整齐，没有人迟到。
    李玄站在点将台上，目光从每一个士卒脸上扫过。
    八百张面孔，八百双眼睛，有疑惑，有不安，也有期待。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祸斗蹲坐在李玄左侧，吐着舌头看热闹。
    另一边，血屠王持剑而立，周身血光流转，一言不发。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将军要干啥？”
    “不知道啊，突然击鼓……”
    “是不是有啥消息？”
    “能有啥消息，传闻董太师都死了，咱们……”
    “闭嘴，听将军说。”
    李玄终于开口。
    “董太师死了。”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虽然这个消息早已传开，但由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让所有人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