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4章 老领导切割!他要鱼死网破拉人下水?!(1/1)  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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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县县医院。
    孙德江依旧躺在病床上。
    秘书正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长串,眼看就要断了。
    嘭!
    房门被暴力撞开。
    震得秘书手一抖,刀刃划破了果肉。
    张宏冲了进来。
    这个平日里号称江城李嘉诚的胖子,此刻头发散乱,领带歪斜,脸上全是油汗,活像一头被猎枪撵得无路可逃的野猪。
    “姐夫!完了!全完了!”
    孙德江眉心狂跳。
    他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嗓音吼道。
    “嚎丧呢?把门关上!”
    秘书很有眼色,放下苹果,低头溜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两人。
    孙德江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带出一串血珠,他顾不上疼,死死盯着张宏。
    “许天动你了?”
    “他不是动我,他是要活埋了我们!”
    张宏冲到床边。
    “他去了工业园。”
    “他什么都知道。”
    “拿地的四万底价,囤地套路,甚至…甚至连我和梁公子的关系,他都点出来了!”
    孙德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许天查账,他防得住。
    许天查地,他拖得住。
    但许天直接点破了梁琦这层关系,这就意味着许天根本没把省里那位梁处长放在眼里。
    或者是,许天手里有更大的牌。
    “他还说什么?”
    孙德江声音沙哑。
    “他说……”
    张宏咽了一口唾沫。
    “一个月清空垃圾,三个月动工,补齐两千四百万差价。”
    “少一分,让我别想活着走出江城。”
    “还有,让我自己去纪委,交代你的事。”
    孙德江瘫软在枕头上。
    两千四百万。
    这是要他们的命。
    而且是连本带利,把骨髓都吸干。
    “我…我在那边已经给梁少打过电话了,他啥也没说就给我挂了。”
    “姐夫,我之后又打一次,电话一直占线,这明显是躲着咱们啊!”
    张宏抓着孙德江的胳膊死劲摇晃。
    “你快拿个主意啊!”
    “实在不行,咱们跑吧?”
    “跑?往哪跑?”
    孙德江反手一巴掌抽在张宏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张宏被打蒙了,捂着脸不敢吱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跑到月球上去?”
    孙德江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发热的大脑冷却了几分。
    梁琦指望不上了。
    这种省里的公子哥,吃肉的时候比谁都快,出事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他们眼里,自己和张宏,就是两条随时可以下锅的狗。
    只有一个人能救他。
    钱保国。
    这位在江城经营了三十年的老县长,虽然退到二线,但余威还在。
    只要钱保国肯给许天打个电话,递个话,甚至只是摆个姿态。
    许天这个外来户,不敢不给面子。
    毕竟,做官讲究个香火情。
    “走。”
    孙德江抓起外套披在身上,眼神阴狠。
    “去县委家属院”
    ……
    县委家属院。
    钱保国穿着一身灰布褂,正站在院子里修剪一盆罗汉松。
    咔嚓。
    咔嚓。
    剪刀很锋利,枯枝落地,切口平整。
    孙德江提着两瓶茅台,站在院门口,没敢直接进。
    直到钱保国放下剪刀,拿起毛巾擦手,他才挤出一脸褶子,卑微地凑了上去。
    “老领导,我来看您了。”
    钱保国没回头。
    他端起紫砂壶,对着壶嘴抿了一口茶。
    “德江啊。”
    “哎,我在。”
    “这罗汉松,养了十几年了。”
    钱保国指着面前的盆景,语气平淡。
    “但这根上要是生了虫,哪怕枝叶再茂盛,也得剪。”
    孙德江心里咯噔一下。
    他把茅台放在石桌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水泥地很硬,膝盖生疼。
    “老领导,救命啊!”
    “许天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他查了鑫皓工业园,还要翻以前的老账……那是您在任时候批的项目啊!”
    “他这是打我的脸吗?”
    “他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孙德江声泪俱下,试图把钱保国绑上战车。
    钱保国转过身。
    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孙德江身上刮了一遍。
    “你在威胁我?”
    “不……不敢!”
    “我是走投无路了……”
    孙德江磕头如捣蒜。
    钱保国笑了。
    笑得很冷漠。
    “项目是我批的,程序合法合规。”
    “至于你们在下面怎么操作,怎么吃拿卡要,怎么把工业用地变性……我钱保国一概不知。”
    孙德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曾经对自己关爱有加的老领导。
    这是要切割。
    “老领导,您不能不管我啊!”
    “我这些年,为您……”
    “住口!”
    钱保国突然暴喝一声。
    他拿起石桌上的茅台,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了出去。
    “拿着你的东西,滚。”
    “从今天起,别再说你认识我。”
    “我这院子干净,容不下脏东西。”
    说完,钱保国转身进屋。
    孙德江跪在地上,像一条被主人打断了腿又扔出家门的野狗。
    秋风吹过,有些冷。
    他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上的灰尘,他没拍。
    脸上的卑微和恐惧,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狰狞。
    那是绝望到了极点,反而生出的疯狂。
    “好……好一个不知情。”
    “好一个干净。”
    孙德江对着紧闭的房门,吐了一口浓痰。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死。
    既然你们都要做圣人。
    那就别怪我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宏的号码。
    “喂?姐夫?老县长怎么说?”
    “别提那个老不死的。”
    孙德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省城。”
    “去堵梁琦的门。”
    “告诉那个姓梁的二世祖。”
    “许天已经疯了,我孙德江也快疯了。”
    “他要想保住他爹屁股底下的位置,想保住梁家在省里的脸面,就立刻出手按死许天!”
    “否则……”
    孙德江看着碎了一地的茅台酒瓶。
    “我就把这几年送给他的每一笔账,复印一千份。”
    “我就算爬,也要爬到京城,贴在信访局的大门口!”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老子要是活不成,大家谁也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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