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9章 红头文件压顶!政法书记为了自保,转头就把心腹卖了!!(1/1)  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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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盒砸在桌上的回音还没散去,赵永坤那张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死死盯着那个锈迹斑斑的盒子,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只苍蝇。
    但他到底是混迹江湖大半辈子的老油条,短暂的惊慌后,他身子往后一仰,强行挤出一丝冷笑。
    “许局长,拿个破铁盒吓唬谁呢?”
    “李汉生?那个神经病会计?”
    赵永坤嗤笑一声。
    “全厂谁不知道他脑子有问题?当年为了多分房,在大门口撒泼打滚。他写的这种东西,你也信?”
    “这要是能当证据,我明天就能写一份美国总统欠我两亿美金的欠条。”
    许天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人心慌。
    赵永坤被看得发毛。
    “至于你说的什么杀人……”
    赵永坤长途一口气,眼神飘向天花板。
    “许局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汉生是自己喝多了掉进水塔淹死的,公安局有鉴定,家属签了字,那是铁案。”
    “你现在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是因为没查出恒通的洗钱证据,想找个借口整死我?”
    说到这,赵永坤似乎找回了底气,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告诉你,我是省劳模,是优秀企业家,更是纳税大户。”
    “没有铁证,你扣押我超过二十四小时试试?滨州市委的电话能把你这破招待所打爆!”
    “我不急。”
    许天等说完,才开口。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就在指尖转着。
    “赵总,你那两套账做得确实好,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干净的东西,我越觉得脏。”
    “李汉生是不是神经病,他的账本是不是废纸,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许天身子前倾,那双眼睛直直插进赵永坤的心窝。
    “技术科已经在做笔迹鉴定和纸张年代分析。另外,你可能不知道,李汉生的尸体虽然烧了,但他当年穿的那身衣服,刘法医留了个心眼,剪了一块布料下来。”
    赵永坤猛地一哆嗦。
    “肺里没水,衣服上却有水塔里的青苔和铁锈。”
    许天把烟叼在嘴里。
    “赵总,这你怎么解释?难道李汉生是穿着衣服在水塔壁上蹭了一圈,然后脱光了跳进去的?”
    赵永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不急。”
    许天重复了一遍,站起身,拍了拍赵永坤的肩膀。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你可以不招,但你猜猜,如果你进来了,外面的那些人,是会想办法救你,还是想办法……让你永远闭嘴?”
    赵永坤瞳孔骤缩。
    许天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走廊尽头。
    东山县政法委书记卢伟正手里捏着一份传真件,脸色比锅底还黑。
    旁边,公安局长郑国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不停地转圈。
    “卢书记,这可怎么办?许天这是要动真格的啊!赵永坤要是扛不住……”
    郑国辉压低声音,满头大汗。
    “要不,咱们给上面……”
    “闭嘴!”
    卢伟低喝一声,把手里的传真件狠狠甩在郑国辉胸口。
    “你是猪脑子吗?看看这是什么!”
    郑国辉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顿时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是省公安厅直接下发的红头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措辞严厉得让人心惊肉跳。
    《关于指定江州市公安局管辖专案的决定》。
    紧接着还有一份滨州市局的督办令:
    全力配合,不得阻挠,违者就地免职,移交纪委。
    “省厅直接插手了……”
    郑国辉面如死灰,牙齿打颤。
    “周老……周老不是说能压住吗?”
    “压个屁!”
    卢伟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把尚方宝剑架在咱们脖子上了!许天这次是有备而来,省里有人给他撑腰。再跟着赵永坤那条破船,咱们都得淹死!”
    卢伟强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岗的特警,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那两个尾巴。
    小张和小王。
    “把那两个蠢货撤了。”
    卢伟指了指那两个眼线。
    “啊?”
    郑国辉一愣。
    “撤了?那谁盯着许天……”
    “我让你撤了!”
    卢伟瞪着眼睛,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现在起,县局的人全部撤出招待所,把外围的警戒交给武警。”
    “还有,告诉外面那些想搞事的小混混,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老子亲自毙了他!”
    郑国辉被骂得一缩脖子,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地去叫人。
    几分钟后,那两个一直像苍蝇一样盯着专案组的眼线,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招待所。
    卢伟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两口,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直到烟烧到海绵头,他才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换上一副带着几分觉悟的表情,大步走向许天的临时办公室。
    “笃笃笃。”
    “进。”
    卢伟推门进去。
    屋里只有许天一个人,正坐在那喝茶,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许局长。”
    卢伟反手关上门,脸上没了酒桌上的那种圆滑世故,反而多了一股公事公办的凝重。
    “刚才接到了市里的指示,我们东山县委坚决拥护省厅的决定。”
    许天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卢书记消息挺灵通。”
    “那是自然。”
    卢伟拉开椅子坐下,也没客气。
    “之前的误会,都是工作衔接上的问题。郑国辉那边我已经批评过了,那两个不懂事的民警也撤走了。”
    “从现在起,东山县政法系统,无条件配合专案组。”
    这是表态,也是站队。
    许天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在等,等卢伟拿出真正的投名状。
    光几句漂亮话,可买不来这张船票。
    卢伟见许天不接茬,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知道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许局长,赵永坤这块骨头硬,是因为他觉得咱们拿不到核心证据。”
    “那两套账做得确实滴水不漏,您就算把永鑫纺织翻个底朝天,估计也难。”
    “卢书记有何高见?”
    许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赵永坤虽然狂,但他也就是个做生意的。当年的改制,涉及到资产评估、职工安置,手续繁琐得很。”
    “他一个人,没那么大本事把八千万吞得干干净净。”
    卢伟顿了顿,眼神往门外瞟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当年县企改办有个副主任,叫孙大山。所有涉及永鑫纺织的资产评估字,都是他签的。”
    许天眉毛一挑。
    “现在的经发局副局长?”
    “对,就是他。”
    卢伟冷笑一声。
    “这人胆子小,又贪。赵永坤当年送钱,从来不走自己的账,都是现金。但是孙大山有个老婆,是县农行的柜员,这女人有个习惯,喜欢存定期,而且只存她娘家人的名头。”
    许天眼睛一亮。
    2002年,银行系统还没完全联网,实名制也不像后来那么严格,但如果是内部人员操作,痕迹反而更重。
    “赵永坤嘴硬,是因为他觉得没人知道当年的细节。”
    卢伟接着说道。
    “但孙大山知道。而且孙大山这人,我有了解,只要吓唬一下,裤子都能尿湿。他手里,肯定有当年赵永坤行贿的把柄,那能保他的命。”
    “卢书记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许天盯着卢伟的眼睛。
    卢伟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许局长,我是东山的干部,但我首先是党的干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是职责所在。再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天。
    “这地基下的烂肉,要是真捂不住了,早点挖出来,对大家都好。”
    “总比烂到骨头里,把整个人都拖死强,您说是不是?”
    这就是赤裸裸的交换了。
    我不保赵永坤了,甚至帮你递刀子。
    条件是,这把火别烧到我身上。
    许天笑了。
    他伸出手,和卢伟握了握。
    “卢书记觉悟高。既然这样,那就劳烦卢书记,帮我们把这位孙副局长请过来聊聊?”
    卢伟松了一口气,手心的汗腻腻的。
    “没问题。他今天正好在县里开会,跑不了。”
    送走卢伟,周桂龙从里屋钻了出来,手里还端着没吃完的泡面。
    “局长,这姓卢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变脸比翻书还快。昨晚还跟咱们打太极,今天就把自家人卖了。”
    许天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摇了摇头。
    “这就是官场。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赵永坤这堵墙还没倒,但他已经把砖给抽了。”
    “老周,别吃了。”
    许天抓起风衣披在身上。
    “通知郭正南和林宛瑜,带人去经发局。既然有人给咱们开了后门,那就别客气。”
    “抓孙大山?”
    “不。”
    许天嘴角微微勾起。
    “先去农行。我要把孙大山老婆那些娘家存单,一张一张全都挖出来。”
    “我要让孙大山还没进审讯室,心理防线就先崩一半!”
    “是!”
    周桂龙把泡面往桌上一扔,抹了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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