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1章 既然要查就查个底朝天!请老干部出山,坐第一排!(1/1)  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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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里
    郑国辉瘫软在铁椅子上。
    “说吧。”
    许天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
    郑国辉哆嗦了一下,终于开了口。
    “孙芳……那晚确实是我们……”
    郑国辉咽了口唾沫。
    “赵永坤那是酒后乱性,失手打死了人。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别墅弄出了人命。我和卢伟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然后呢?”
    许天没抬头。
    “赵永坤说,这事儿要是爆出去,大家都得完。那时候永鑫纺织正准备二期扩建,市里很重视。卢伟说,既然人死了,不如做成身体原因猝死,再找个替死鬼。”
    郑国辉闭了闭眼。
    “至于后面的事……那录像带你也看了,酒喝多了,加上赵永坤一直在旁边激我们,说是什么投名状,我就……”
    郭正南站在旁边,恨不得上去给这畜生两脚。
    “哑巴呢?”
    许天打断了他的回忆。
    “那是个意外。”
    郑国辉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两年前,王大发死的时候,那个哑巴就在桥底下。我们当时没发现。后来知道哑巴比划不了什么,就没动他。“
    “可后来周国祥看到你们在查王大发,怕夜长梦多,就叫周平顺去把哑巴安排了。”
    哑巴案目前还算是明朗,就是周国祥指示。周平顺找到杂货铺老板杀人灭口。
    “王大发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
    郑国辉猛地抬头,矢口否认。
    “那是赵永坤自己动的手!王大发以前是给赵永坤开车的,知道太多事儿。”
    “我了解的是他已经勒索赵永坤不止一次了,赵永坤那性子你也知道,怎么可能受人反复要挟?”
    “过程我不清楚。我就负责后来出了警,把现场勘查报告改了,定性成醉驾。”
    许天弹了弹烟灰,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王大发知道什么事?”
    郑国辉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
    “四十八小时很快就过去。”
    许天提醒道。
    “如果你想把所有雷都顶在自己头上,我不拦着。哪怕你不是主谋,这几条人命的包庇罪,加上侮辱尸体,够不够让你吃花生米,你自己掂量。”
    “是李汉生!”
    郑国辉崩溃了,大喊道。
    “王大发当年帮赵永坤运过李汉生的尸体!除了这件事,我想不到其他了!”
    许天身子前倾:
    “那李汉生到底掌握了什么?赵永坤为什么要杀他?”
    这才是核心。
    所有的命案,哑巴也好,王大发也好,甚至包括孙芳那个案子的肆无忌惮,根源都在1998年的那次改制。
    郑国辉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这我真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刑侦支队队长,改制的事儿是周照祥和经发局在弄。”
    “我就知道赵永坤那是只要钱不要命的主,李汉生那个老会计好像是查到了什么账目问题,一直还要上访。”
    “具体是什么账,那得问周照祥或者是赵永坤自己,他们那种核心利益圈子,不带我这种粗人玩,我就是给他们擦屁股的。”
    许天盯着郑国辉看了足足一分钟。
    郑国辉这种人,贪财好色,但确实不懂复杂的资本运作。
    他就是一条被喂饱了的看门狗,主人让他咬谁他就咬谁,至于主人在屋里怎么分赃,他没资格上桌。
    “带下去。”
    许天站起身。
    “让他按手印,关押,别让他死了。”
    郭正南一把揪起郑国辉,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出了审讯室,郭正南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
    “书记,这孙子吐得差不多了。但这改制的烂账,他好像真不知道。咱们是不是得去撬赵永坤那张嘴?”
    “赵永坤?”
    许天冷笑一声。
    “那是一块滚刀肉。”
    ......
    东山县招待某个房间,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留了一条透气的缝。
    赵永坤盘腿坐在床上,股子老板派头依旧还在。
    门被推开,许天站在门口。
    赵永坤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许天,又耷拉下去,甚至还哼了一声:
    “许组长,大忙人啊。这都关了我几天了?一口热乎的都没有,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省劳模的?”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小房间里,他的时间停留在被抓的那一刻。
    他以为郑国辉还在局长位置上坐着,卢伟还在政法委运筹帷幄,甚至以为陈豪和周照祥还在想办法捞他。
    在他看来,许天抓他,无非就是为了永鑫纺织那点税务问题。
    这种事他见多了。
    只要那两套账本没被破译,只要李汉生的死因没有铁证,他赵永坤就是安全的。
    大不了交点罚款,补点税,出去以后照样是东山的首富。
    “饭管够。”
    许天靠在门框上。
    “就怕赵总吃不下。”
    “笑话!”
    赵永坤拍了拍大腿。
    “我赵永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许天,我劝你一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永鑫纺织可是东山的纳税大户,几千号工人指着我吃饭。你要是把我关久了,厂子停了工,工人们闹起来,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还在拿维稳这张牌压许天。
    许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眼神让赵永坤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怎么?没词了?”
    赵永坤冷笑一声。
    “没有证据就赶紧放人。”
    “李汉生是怎么死的?”
    许天突然问道。
    赵永坤脸色未变,甚至连心跳都没乱一拍:
    “溺水。公安局有鉴定,家属签了字。许组长,你不会是想拿几年前的一桩意外事故来给我扣帽子吧?这可是法治社会。”
    “那王大发呢?”
    “车祸。醉驾。交警队也有认定。”
    赵永坤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许组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赵永坤虽然是生意人,但也知道守法。你说的这些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滴水不漏。
    这个人的心理素质,比郑国辉那个草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吃准了许天手里没有直接指向他杀人的物证。
    李汉生的尸体早烧了,王大发的车报废了,他甚至都没直接出面,哪怕那个马仔招了,他也可以说是诬陷。
    只要改制侵吞国资这个核心动机不成立,所有的命案链条就是断的。
    “行。”
    许天点点头,没再多问。
    “赵总好好休息。外面的事,不用你操心。”
    说完,许天转身就走,顺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咣当”一声巨响,震得赵永坤耳朵嗡嗡直响。
    他对着门口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就想跟我斗?”
    走廊里,郭正南跟上许天,压低声音:
    “书记,这老小子太狂了!不给他上点手段,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上手段?”
    许天点了根烟,边走边说。
    “对于赵永坤这种人,肉体上的痛苦没用。他这种亡命徒,早就算好了成本。”
    “只要他不开口,我们就拿不到定死他的证据,他就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
    “耗?”
    许天停下脚步,看着窗外县委大院的方向。
    “他依仗的无非就是那张网。现在网破了,但他还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就是他崩溃的时候。”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赵永坤杀人的证据。”
    许天吐出一口烟圈。
    “李汉生留下的那点东西,虽然能证明资产被贱卖,但那是孤证。”
    “我们需要有人能看懂永鑫纺织现在的账,把这两头的账对上,形成闭环。”
    “账本方面,李宛瑜正在带人查,但是……”
    郭正南挠了挠头,看了眼领导,发现许天多了些白发,不由有点心疼。
    “永鑫的账真假掺杂,没个十天半个月理不清楚。”
    “至于那畜生的杀人证据,就交给我去查把,书记您适当休息会,别让自己太劳累。”
    许天看了眼这位老部下,现在自己已经是县委书记了,确实要放手交给信得过的人处理。
    “好。这些命案都是一环扣一环,哑巴案可以深挖,当时不杀,我们挖到王大发就把哑巴紧急处理,疑点还是很多。”
    ......
    休息是不可能的,目前的局势,许天也不敢休息。
    查案这方面,放手给郭正南他们,自己的精力就可以集中处理其他事情。
    许天回到县委大院。
    此时的县委大院,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平日里那些咋咋呼呼的局长、主任们,此刻一个个都缩在办公室里,连上厕所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
    许天走进县委办。
    办公室主任黎常开正捧着个茶杯,手抖得像帕金森,茶水洒了一桌子。
    看见许天进来,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叫唤。
    “许……许书记!”
    黎常开赶紧绕过办公桌,腰弯成了九十度。
    “您有什么指示?我……我这就去办!”
    他现在是真怕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是来当官的。
    黎常开这会儿脑子里就在想一件事:
    自己以前给陈豪拎包的时候,有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被这煞星盯上。
    “黎主任。”
    许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别紧张,坐。”
    “不不不,我站着就好,站着就好。”
    黎常开哪里敢坐,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通知下去。”
    许天也不勉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县委常委会扩大会议。”
    黎常开一愣,赶紧掏出本子记:
    “好的,常委会……扩大会议?许书记,扩大的范围是……”
    “全县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
    许天抬起头,看着这位黎主任。
    “包括各乡镇的一把手,各局委办的负责人。一个都不能少。”
    黎常开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全县副科级以上?
    这是要开全县干部大会啊!
    通常这种规格的会议,都是用来传达中央或者省里极其重要的精神,或者是宣布重大的人事调整和清洗。
    “还有。”
    许天接着说道。
    “通知刘县长,让他准备一下,要在会上做关于全县国企改制遗留问题的专项汇报。“
    “告诉他,我要听实话,要是再拿那些正确的废话来糊弄我,他就不用在台上讲了,直接去纪委讲。”
    黎常开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把刘宝军架在火上烤啊。
    “另外,通知老干部局,把那些退下来的老同志也都请来。”
    许天嘴角勾起。
    “特别是当年参与过纺织厂改制的那些老领导,只要还能喘气的,都给我请到会场第一排坐着。”
    黎常开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转筋。
    把老干部都请来?
    这是要当众揭伤疤,翻旧账啊!
    这是要搞一次全县范围的公审大会吗?
    “怎么?有困难?”
    许天见黎常开没动静,眉毛微微一挑。
    “没!没有!”
    黎常开赶紧擦汗。
    “我这就去通知!马上通知!保证一个不落!”
    “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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