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0章 后宫反应(1/1)  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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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德自杀的消息,如同一声闷雷,迅速而又诡秘地传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明发上谕,没有公开的审讯,但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却精准地投射到了每一个与此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心上。
    承香殿内,德嫔听到消息时,正在修剪一盆茉莉花的手猛地一抖,剪掉了一截本该留下的花枝。
    小金剪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
    她很快抿紧了唇,眼中凝起一层冷霜,低声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不知是在骂办事不利的裘德海,还是在骂那逼其自尽的幕后之人,亦或是在骂自己此刻失控的情绪。
    她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走到窗边,警惕地四下张望。
    然后紧紧关上窗户,转身对贴身宫女断冰压低声音吩咐:“去,把所有…所有经由他手的东西,全都处理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许留。”
    “还有,告诉那边,手尾干净些,最近都安分点,别再有任何动作。”
    她的心跳如擂鼓。
    裘德海死了,她固然松了口气,至少明面上的线索断了。
    但这也意味着,对方的手段远超她的预期,能如此迅速地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灭口,其能量和决绝令人胆寒。
    她原本只是想给皇后和太子添点堵,让楚家那头也不那么痛快,却没想到似乎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此刻,她只剩下后怕和强烈的自保欲望。
    断冰回道:“娘娘,都打点干净了。裘德海那边,是他自己贪心不足,与娘娘毫无干系。”
    德嫔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被狠厉取代:“闭嘴!本宫需要你来说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那个蠢货,让他做些手脚,没让他做得如此明显。”
    她烦躁地挥挥手:“皇后那边有何动静?”
    “慈元殿如同铁桶,探听不到什么。只知谢姑姑和高公公的人都动了起来,像是在重新置办什么物件,动作很快,却悄无声息。”断冰低声道。
    “另外,三皇子方才遣人递话,请娘娘近日务必静心礼佛,莫问外事。”
    德嫔闻言,脸上血色又褪了几分。
    儿子的告诫让她感到一阵屈辱,更有一丝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当然知道这事闹大了,若真查到她头上,别说复位无望,只怕连瑾琰都要受牵连。
    慕容家已经折了一个父亲,不能再……
    “知道了。”她喉咙发干,“告诉下面的人,都给本宫把尾巴夹紧了,谁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半点差错,本宫扒了他的皮。”
    与承香殿的紧绷截然不同,华阳宫是一派宁静气氛。
    玉贵妃苏玉姮听到消息时,正低头绣一幅江南烟雨图。
    她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所以说,这宫里头啊,有时候看见了不如没看见,听到了不如没听到。”
    她的娘家势力不显,入宫这些年来,只求一双儿女平安长大。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掌事嬷嬷白姑姑:“咱们宫里,可有人与承香殿或内侍省那边有牵扯?”
    “回娘娘,绝无此事。咱们的人一向安分,从不与外殿胡乱往来。”白姑姑恭谨回话。
    “那就好。约束好宫人,不许议论,不许打探。”玉贵妃嘱咐道。
    华阳宫,绝不掺和这些污糟事。
    凝晖殿内,昭妃沈九畹听完女官无尘的禀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中团扇依旧轻摇,神情没什么变化。
    “慕容氏…还是这般蠢笨急躁。”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裘德海这种见钱眼开的阉奴,也敢用?”
    “娘娘,此事是否会牵连……”
    “牵连不到沈家。”昭妃断然道,,“父亲和叔父远在西北,京里这些魑魅魍魉,与我们何干?”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告诉五皇子,近日功课加倍,无事不必出资善堂。我们也该让陛下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安分守己。”
    慈宁宫中,太后正悠闲地拿着一把小金匙,逗弄架上的白羽鹦哥。
    总管太监冯守静悄步上前,低声禀报完裘德海的死讯。
    太后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见波澜。
    “皇帝震怒了?嗯,是该怒。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动到太子的聘礼上。”太后撒下一把金粟,淡淡地道,“皇后这回处理得妥当。”
    “太后娘娘,您看这事……”
    “哀家老了,眼睛花了,耳朵也背了。”太后慢悠悠地地打断他。
    “什么裘德海、银德海的,哀家没听说过。皇帝和皇后自会处理妥当,用不着哀家操心。”
    冯守静心下明了,太后这是不打算过问。
    裘德海自杀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堂之下激起层层暗涌。
    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无人敢在明面上议论天家之事。
    可私底下,书房、茶肆、乃至官员的轿马之中,各种猜测、试探从未停止。
    第二天的小朝会,气氛格外微妙。
    徽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甚至比往日更显温和。
    但他目光所及之处,官员们无不感到脊背发凉,仿佛被无形的冰刃刮过。
    他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内侍省或聘礼之事,只照常商议漕运、边防。
    然而,当一位与已流放的慕容铎有姻亲关系的御史试图就边关粮草事宜发表意见时。
    徽文帝只是淡淡地打断了他:“爱卿忧国之心,朕已知晓。此事,容后再议。”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那位御史顿时脸色惨白,喏喏退下。
    陛下甚至不需要发作,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足以传递出最清晰的信号。
    某些人,某些家族,已被划入了需要冷一冷的范畴。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听说昨日陛下从私库里调取了不少珍品补入聘礼。”
    “慎言!天家之事,岂是你我可妄加揣测?”
    宁国公仿佛对身后的窃窃私语毫无所觉,步履稳健地走出宫门。
    而一些原本与慕容家或有牵连、或暗中看好三皇子的官员,则个个寝食难安、如坐针毡。
    裘德海的死,像是一盏骤然熄灭的灯,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方向,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目标。
    一时之间,各种暗中打探、紧急撇清、甚至悄悄转移家产的举动,在京城许多角落里无声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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