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4章 可有其他法子(1/1)  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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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回到了东宫,踏入丽正殿时,已是华灯初上。
    殿内温暖如春,驱散了他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楚昭宁正坐在内室的地毯上,身边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鲁班锁。
    萧承煦趴在她膝前,小手紧紧攥着一个九连环鲁班锁,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
    “煦儿看这里,”楚昭宁的指尖轻轻点在鲁班锁的榫卯处,“这个小木条是可以活动的。”
    萧承煦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
    太子静静地看着,连日来在朝堂上积压的烦闷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母妃,”萧承煦忽然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它不动。”
    楚昭宁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发顶:“煦儿再试试,轻轻往这边推一下。”
    萧承煦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依言用小小的指尖抵住其中一根木条,试探性地向左一推。
    “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动,一根锁柱被卸了下来。
    萧承煦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兴奋地举起解开的鲁班锁。
    小脚丫在地毯上欢快地跺着:“母妃,开了,煦儿,棒棒。”
    楚昭宁将儿子搂进怀里,在他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对,煦儿真聪明,比母妃小时候厉害多了。”
    太子看着儿子那得意的小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确实聪慧,那些复杂的解锁步骤,只看楚昭宁演示过两遍,就能记住大半,并且尝试着自己动手破解。
    他没有立刻打扰这温馨的一幕,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直到萧承煦解完手上的鲁班锁,他才向着妻儿走去。
    看到太子进来,萧承煦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丢下了手中的鲁班锁。
    两只小手撑在柔软的地毯上,努力稳住还有些圆滚滚的小身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然后咯咯笑着直奔向太子,一把抱住了太子的腿。
    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道:“父王。”
    太子弯腰将儿子抱起,掂了掂,笑道:“煦儿又重了。”
    小家伙身上带着奶香和暖意,让他忍不住将脸贴在那柔软的脸颊上。
    楚昭宁也起身,迎了上去:“殿下回来了,灶上一直温着百合莲子羹,可要用一些?”
    “在詹事府与众人议事务,用过了。”太子摇摇头,抱着儿子走到窗边的暖榻坐下。
    萧承煦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用柔软的脸颊在他下颌上蹭了蹭。
    然后伸出小手指向旁边桌案上的茶杯,说道:“父王,喝水。”
    楚昭宁闻言亲自倒了一杯温白开水递过去。
    太子接过杯子,小心地喂怀中的萧承煦喝了几口。
    看着儿子乖巧吞咽的样子,太子心中一片柔软。
    “好了,喝够了。”楚昭宁从太子手中接过孩子,递给侍立一旁的奶娘钟妈妈。
    “带殿下去用些点心,玩一会儿便该安置了,不可太晚。”
    “是,娘娘。”钟妈妈笑着应下,抱着小皇孙往偏殿走去,“小殿下,咱们去吃新做的牛乳酥好不好?”
    “好,吃酥酥。”萧承煦欢快的声音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楚昭宁为太子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看着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倦色。
    “殿下眉宇不展,可是西北前线战事不顺?”
    太子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茶水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沉默良久,终于抬眼看向楚昭宁。
    “元妃,”太子叹了口气,“今日在养心殿,户部呈报了这半个月的战事开销情况,银钱跟流水似的哗啦啦流了出去。”
    他将今日户部呈报的财政状况,简要地向楚昭宁说了一遍。
    没有提及徽文帝让她献策的部分,只说是自己心中烦闷,想与她聊聊。
    “……开源节流,节流已在做,但空间有限。而这开源……”太子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加税恐生民变,借贷信誉不足且杯水车薪。杨首辅、张次辅他们,一时也拿不出万全之策。父皇亦是忧心忡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昭宁脸上,带着期待,“元妃,你素来心思灵巧,见识不凡。”
    “以你之见,除了加税,或是强行向商贾索取,可还有其他能快速、稳妥地充实国库,又不至于动摇国本的法子?”
    楚昭宁静静地听着,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她明白太子此刻的压力,也理解这个问题的紧迫性。
    在农业社会,单纯依靠土地产出和农业税,其增长是有极限的。
    所幸早几年已经引进了土豆、地瓜、玉米等作物,如今百姓的温饱问题已基本解决。
    但要获得巨大的财政增量,必须将目光投向别的领域。
    而太子的立场,他从小接受的储君教育,决定了他看待问题的角度。
    稳定、控制、王朝安全,优先于民生改善与经济活力。
    楚昭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组织着语言。
    她需要用一个对方能理解、能接受的方式,由浅入深,逐步引导。
    既要打破其思维定式,又不能过于惊世骇俗,触动其敏感的统治神经。
    “殿下,”她缓缓开口,“臣妾以为,困局之解,或许不在抑,而在如何引导与利用。”
    “哦?”太子挑眉,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殿下可知,为何历朝历代,大多奉行重农抑商之策?”楚昭宁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先抛出一个问题。
    直接阐述自己的观点可能会引起太子的抵触,不如先从问题的根源谈起,引导他自己思考
    太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为了稳固国本。农者,天下之本也,衣食所出,赋税之源,民心所系。”
    “若人人逐利经商,舍本逐末,则会导致田地荒芜,仓廪空虚,饥馑一起,盗贼蜂拥,天下顷刻大乱。”
    “且商贾卑贱,不事生产,专务奇巧,囤积居奇,盘剥小民,其财富积累,易生骄矜之心,结交权贵,干预朝政。”
    “甚至富可敌国,威胁社稷。此先贤定论,治国之要义。”
    这是儒家经典和历代治国方略的核心观点,他早已熟稔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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