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5章 跟着我一起处理此事(1/1)  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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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承煦刚踏进门,就被一个小炮弹撞了个满怀。
    他低头一看,是萧绾绾,正抱着他的腿,仰着脸冲他笑。
    “大哥大哥,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萧承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大哥有事耽误了,对不起。”
    萧绾绾大方地摆摆手:“没关系,快来吃饭,有酥酪,三碗。”
    萧承煦抬眼看去,花厅里烛火明亮,父王端坐上首,母妃坐在一旁,正含笑看着他。
    二弟萧承舟也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唤了声“大哥”。
    那一桌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三碗糖蒸酥酪。
    萧承煦心里一暖,走过去,在萧承舟旁边的位置坐下。
    萧绾绾立刻爬到他旁边的凳子上,挨着他坐好。
    小身子歪过来,靠在他胳膊上,小手还悄悄揪着他的袖子。
    还不忘朝对面的萧承舟挤挤眼,一副“我和大哥最亲”的得意模样。
    萧承舟假装没看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儿臣来迟,请父王、母妃恕罪。”萧承煦微微躬身,还是要行礼。
    太子摆了摆手,“今儿家宴,不必多礼。吃饭。”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炙羊肉,放进嘴里。
    楚昭宁也动了筷子,给萧绾绾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去刺,放进她碗里:“慢点吃,小心刺。”
    萧绾绾埋头苦吃,小嘴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说:“母妃,好吃……”
    楚昭宁看着她那副满足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萧承舟吃得斯文些,可那筷子也没停。尤其是那盘翡翠虾仁,他夹了好几次。
    萧承煦低头喝着汤,汤是热的,从嘴里暖到胃里。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筷子和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偶尔夹杂着萧绾绾“我还要那个”的小声嘀咕。
    “煦儿。”太子忽然开口。
    萧承煦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
    太子放下筷子,看着他:“今儿的事,办得不错。”
    萧承煦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喉结动了动。
    半晌,才轻轻应了声:“是。”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抬头,可那握着汤匙的手,微微有些抖。
    这两个多月,他几乎天天往将作监跑,有时候天不亮就出门,到掌灯才回来。
    他熬了无数个夜,翻烂了那些卷宗,跟鲁监正磨那些技术细节。
    跟工部主事争那些预算核销,跟绫锦院的嬷嬷们打听绣娘们最真实的难处。
    有时候累极了,趴在书案上就睡着了,醒来时脸上印着卷宗的纹路,嘴角还有写字的墨渍。
    说不累,是假的。
    可此刻,父王这一句“办得不错”,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不过,”太子话锋一转,“缝纫机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你还有别的事要做。”
    萧承煦正低头喝汤,闻言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他放下汤匙,坐直了身子,等着父王的下文。
    连一旁埋头苦吃的萧绾绾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她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块肉,好奇地看看父王,又看看大哥。
    太子看着他,语气淡淡的地说道:“下个月,藩国使节入京。”
    萧承煦的心跳漏了一拍。
    “鸿胪寺已经拟好了接待章程。”太子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从明日起,你中午下学后,就跟着我一起处理此事。”
    萧承煦怔住了。
    藩国使节?入京?跟着父王一起处理?
    他的眼睛倏地亮了,那光亮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很快又垂下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些。
    父王说过,遇事要稳,不能喜形于色。
    可他攥着汤匙的手,还是忍不住紧了紧。
    “父王,”萧承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可那声音还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激动。
    “儿臣,儿臣从未接触过这些,怕……”
    “怕什么?”太子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第一次接触缝纫机的时候,不也什么都没接触过?”
    萧承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第一次去将作监的时候,连那些零件的名字都叫不全。
    可后来呢?后来他不也学会了。
    太子语气缓了缓,端起汤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鸿胪寺、礼部、会同馆都有经验丰富的老人。”
    “你在朝堂上见过他们,有些还打过交道。他们知道规矩,也懂分寸。你跟着多看、多听、多问,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萧承煦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许多画面。
    会同馆里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服饰的使节操着听不懂的语言,礼部官员捧着厚厚的册子,念着繁琐的章程,一字一句都不敢出错。
    鸿胪寺的通译们忙得脚不沾地,在各方之间奔走翻译,偶尔还要调解一些小小的摩擦。
    而他,就站在父王身边,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听着那些话此起彼伏,学着那些事如何一件件落地。
    他要学怎么跟使节寒暄,怎么分辨哪些话是客套哪些是真心。
    怎么在维护国体尊严的同时不失礼数,怎么在繁琐的章程中找到高效的方法。
    他忽然觉得心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是兴奋。
    是那种即将踏入一个全新世界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太子郑重一揖。
    那揖行得端端正正,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父王自己的决心。
    “是,父王,儿臣遵命。”
    他的声音比方才响亮了许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和热切,在花厅里回荡。
    太子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萧承煦重新落座,低头继续喝汤,汤已经有些凉了,可他浑然不觉。
    小时候,皇祖父把他抱在膝上,告诉他这个是管钱的户部尚书,那个是管人的吏部侍郎,那个是管打仗的兵部将军。
    他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那些人的官袍真好看,红的紫的青的,帽子上的翎子一晃一晃的,很好玩。
    后来大一些,皇祖父带他去听政,让他坐在特制的高椅上,看大臣们议事儿。
    他听不懂那些争论,只觉得那些声音嗡嗡嗡的,像夏天的蝉鸣,吵得他眼皮打架。
    可皇祖父说,这叫熏染。
    像熏香一样,慢慢渗透,慢慢浸染,慢慢融入骨子里。
    再后来,他慢慢能听懂一些了。
    赋税、边防、漕运、灾荒……
    每一个词背后,都藏着他不知道的世界。
    而现在,他终于要亲手去触碰那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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