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5章 新帝(1/1)  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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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日
    今儿个是大年初一,一年之始,万象更新。
    也是萧瑾珩登基的日子,不,从今儿个起,该叫建和帝了。
    徽文帝穿着明黄的龙袍,戴着十二旒的冕冠,玉串垂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有些恍惚。
    高公公在一旁伺候着,轻声道:“陛下,时辰差不多了。”
    徽文帝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大步往外走。
    太和殿外,百官已经列队站好。
    张璁站在最前面,穿着崭新的朝服,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绢帛。
    那是内禅诏,徽文帝亲笔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落墨。
    他身后站着赵贞吉、李东阳、庄瑜,再往后是六部尚书、九卿、各衙门堂官。
    黑压压的一片,从太和殿一直排到午门。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那一刻。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抹淡淡的橘红从东方升起。
    “吉时已到——”
    宣礼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百官齐齐跪下,衣袍窸窣声响起一片。
    徽文帝从太和殿里走出来,站在丹陛之上。
    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把明黄的龙袍映得发亮,那九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望着跪在下面的百官,望着那一片乌压压的人头,望着远处重重叠叠的宫阙,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从二十六岁登基,到如今五十四岁,整整三十四年。一万两千多个日夜,他从来没有一天懈怠过。
    批折子批到深夜,上朝上到腿麻,打仗打到睡不着觉。
    那些年,他熬白了头发,熬坏了身子,熬得如今连两份折子都看不完。
    值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把这个江山交出去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
    太子跪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太子礼服,石青色的袍子,金线绣的蟒。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那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松。
    徽文帝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太子才四五岁,胖乎乎的,跟在他后面跑,跑两步就摔一跤,摔了也不哭,爬起来接着跑。
    一晃眼,都三十二了。
    宣礼官又喊了一声。
    张璁站起身,展开手里的诏书,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绍膺景命,统御万方,三十有四载。夙夜兢兢,不敢康宁。今春秋渐高,精力日衰,恐弗克负荷,上负皇天眷命,下负万民仰望。”
    “皇太子瑾珩,天资明睿,仁孝夙彰,军国重务,历练有年,克堪付托。”
    “兹遵古制,禅位皇太子,即皇帝位。所有应行礼仪,着所司备办。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百官叩首,山呼万岁。那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徽文帝走上前,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走到太子面前,伸手解下身上的龙袍。
    那龙袍很沉,明黄的缎子,金线绣的九条金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穿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出那龙的爪子是怎么盘的。
    他脱下龙袍,披在太子身上。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身上轻了,像卸下了千钧重担。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
    徽文帝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去吧。”
    太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转身面向百官。
    百官再次叩首,山呼万岁。
    那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一波的。
    徽文帝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看着那件他穿了几十年的龙袍,嘴角弯了弯。
    他转过身,慢慢走下丹陛。
    高公公跟在他身后,轻声道:“陛下,步辇备好了。”
    徽文帝点点头,上了步辇。
    步辇缓缓抬起,往德寿宫的方向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太和殿前,那个年轻的背影还站在那儿,被百官簇拥着,被阳光照着。
    他收回目光,靠在步辇上,闭上了眼睛。
    萧瑾珩登基的第一件事,是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太庙里,香烟缭绕,烛火通明。
    萧瑾珩穿着龙袍,站在神位前,亲自上香、奠酒、献帛。
    告祭天地的地方在城南的天坛。
    圆形的三层石台,四周是汉白玉的栏杆,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是三牲、酒醴、玉帛,整整齐齐地摆着。
    萧瑾珩站在台上,下去,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他的额头触在冰凉的石板上,一下又一下。
    礼官在一旁念着祭文,声音悠长,像唱歌一样。
    “……嗣天子臣瑾珩,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惟帝眷命,俾绍鸿基。臣夙夜祗惧,罔敢逸豫。伏惟垂鉴,永绥兆民……”
    那声音在空旷的天坛上回荡,飘向天际。
    萧瑾珩听着,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可他又觉得自己很大,大得能撑起这片天。
    告祭完毕,萧瑾珩回到紫宸殿,接受百官朝贺。
    紫宸殿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比太和殿小些,可也更庄重些。
    殿正中摆着御座,金漆雕龙,铺着明黄的坐褥,高高在上。
    萧瑾珩在御座上坐下,望着下面的百官。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那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耳膜嗡嗡响。
    萧瑾珩端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像有无数条船在浪里颠簸,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从今天起,他就是皇帝了。
    从今天起,这个江山,就是他的了。
    朝贺完毕,萧瑾珩做的第一件事,是册封。
    太上皇的尊号早就拟好了,太上仁文皇帝,居德寿宫,设宫属、仪卫,地位高于皇帝。
    太皇太后还是孝端宣仁太后,居长乐宫,一切如旧。
    皇太后谢氏,尊为慈安皇太后,居兴庆宫。
    接下来,是册封皇后。
    按规矩,皇后本该暂缓册立,待萧瑾珩亲政后择吉日举行。
    可萧瑾珩不这么想,他对礼部尚书苏元勋说:“朕登基之日,便是立后之时。”
    苏元勋愣了一下,想劝,可看着萧瑾珩犀利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于是,册封皇后的仪式,紧跟着登基大典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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