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数值最终稳定在0.2%时，钱振华和安德森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0.2%的提升，看似微不足道。
    但要知道，实验室主攻方向，耗费数十年，也才艰难提升了千分之零点一。
    秦峰只用了一个月，用简陋的设备，就达到了两倍于他们的成果！
    “这……这真的实现了？！”
    安德森失声惊呼。
    钱振华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上前一步，仔细检查装置，又核对数据。
    一切都无可指摘。
    “巴特尔……你……你真的做到了！”
    钱振华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仿佛看到了，那扇通往能源终极奥秘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他激动地握住秦峰的手。
    “天才！你真是个天才！”
    秦峰只是微微一笑。
    “钱老，这只是开始。”
    “如果给我更精密的设备，更纯净的材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钱振华已经明白了。
    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
    就在所有人对秦峰改观之时。
    “钱老！钱老！”
    实验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钱振华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晃了晃。
    秦峰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钱老？！”
    钱振华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他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快！送钱老去军区医院！”
    安德森急声大喊。
    秦峰心中暗道糟糕。
    钱振华这身体，怕是撑不住多久了。
    他必须赶紧联系夜莺。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要执行任务送回，钱老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送走。
    这让秦峰心急如焚。
    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
    与此同时，第七实验室的新的任命书下来了。
    可控核聚变的最新研究项目，由秦峰接替钱老。
    权限放开，带领所有人继续前进。
    秦峰算是临危受命。
    这一下，他整个人都麻了。
    虽然身份地位提高了，但看管更严了。
    这几天下来，他发现自己俨然变成了钱振华第二。
    不但助理有了，甚至还多了很多保镖保护。
    秦峰现在是骑虎难下。
    这样下去，不但钱老别想送回国了。
    只怕就连自己都要被软禁在这边，回不去了。
    他突然间不得不重新思考。
    夜莺带来那条“老家”的命令，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心搞研究？等待时机？
    这不是害自己吗？
    难道夜莺叛变了？
    整个鹰国给自己下了盘大棋？
    他越想越心惊。
    最近，他更加小心翼翼。
    甚至不再敢联系夜莺，直接进入了静默状态。
    明里安心搞研究，暗中让雅若布局，准备随时逃命。
    ……
    又过了一周。
    秦峰的研究成果又有所突破。
    他将“量子谐振”场域的初步应用，成功融入到材料提纯工艺中。
    使得一些稀有材料的提纯效率，大幅度提升。
    整个第七实验室，都是雀跃欢呼。
    “巴特尔先生简直是神！”
    “他只用一个月，就超越了我们几十年的努力！”
    “钱老之后，鹰国科研界，将是巴特尔先生的时代！”
    研究员们俨然把秦峰当成了钱老第二。
    他的身份再次水涨船高。
    就连安德森也不吝言辞。
    “巴特尔先生年纪轻轻，将来成就不在钱老之下！”
    秦峰表面附和，心里却快哭了。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在鹰国当钱振华第二了。
    可自己明明就是过来救人的，不是搞科研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能再研究下去了。
    再研究下去，可控核聚变的科技蓝图就等于拱手送给了鹰国。
    自己还军功奖励个毛啊。
    秦峰豁出去了。
    他冒死都要联系一次夜莺。
    必须说明情况。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成为鹰国科研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了。
    这不行。
    自己还要回龙国读书呢。
    这档子，只怕都快开学俩月了吧。
    ……
    秦峰坐在公寓沙发上。
    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出来都三个月了。
    他不仅没能营救钱老，自己反而成了鹰国科研界的新星。
    这算什么？
    他正想着如何联系夜莺，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夜莺。
    秦峰精神一振。
    他迅速查看信息，眼神微动。
    信息内容很简单：【老地方，半小时后。】
    老地方？
    秦峰心中一凛。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头的地方。
    郊区教堂。
    他看了看时间。
    时间紧迫。
    他关闭电视，起身。
    “巴特尔先生，您要去哪？”
    门口的助理立刻迎上来。
    他的身后，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目光警惕。
    秦峰扫了一眼。
    这些日子，他走到哪，这些“保护者”就跟到哪。
    说是保护，实则监视。
    他现在俨然成了被供起来的囚徒。
    “我去楼下转转，最近遇到瓶颈了。”秦峰说。
    语气平静。
    “请稍等，我通知安保人员清场。”助理说。
    秦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清场？
    他要的不是清场，是甩开。
    “不必。”秦峰抬手阻止。
    “我只是去转转，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语调带着一丝不耐。
    “难道连散个步，都要人跟着？”
    助理被他噎了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秦峰语气加重。
    “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对下一步的科研创新有好处。”
    他径直开门坐电梯下楼。
    保镖和助理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没敢跟进去。
    秦峰下楼后，连忙进入一家餐厅洗手间。
    他迅速反锁房门。
    然后，他走到窗边。
    这里的窗户狭小，但足以让他脱身。
    他拉开窗户。
    外面是实验室的后巷。
    堆满了废弃的设备箱。
    秦峰没有犹豫。
    他身形敏捷地翻出窗外。
    落地无声。
    他迅速在巷子里穿梭。
    避开监控，避开巡逻。
    他的速度极快，坐上出租车走了。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教堂，而是背道而驰，中途换了几辆车。
    甚至还易容了两次，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敢驱车赶往教堂。
    郊区教堂。
    依旧是那个高解室。
    一个黑影，已经坐在里面了。
    夜莺无疑。
    秦峰的心跳略微加速。
    夜莺。
    这是秦峰第一次看清楚到她。
    这次，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
    依旧遮住了脸。
    但那女性的曲线，让他确定了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