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秦峰笑了，笑得一脸老谋深算。
    “首长，看来他还是不相信啊。”
    王连山哈哈大笑，这种时候，他反而更喜欢秦峰这股狂傲劲儿。
    “没错，这小子的眼界确实低了点。”
    “周海龙，把那两个大家伙也亮出来吧。”
    周海龙再次上前，将那两个包袱拎到了最前面。
    随着包裹的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迅速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不少边防营的新兵下意识捂住了口鼻，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味儿？怎么感觉像死耗子烂了半个月？”
    “别说话，看首长的脸色……”
    “嘶！那圆滚滚的东西是什么？”
    所有人定睛一看，现场声音瞬间消失。
    两颗高度腐败的人头，就这样赫然放在地上展览。
    一左一右，死不瞑目。
    王连山上前一步，指着左边那颗眼珠微突的首级，语气森然。
    “彭超，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叫裴明成。猴国现役少将，这次牢山战役的指挥官之一。”
    “这位，叫汉斯。虎国黑色闪电，汉斯营营长，所谓的国际雇佣兵精英。”
    此话一出。
    彭超震惊！
    周明朗震惊！
    现场其他人集体震惊！
    看到他们的表情，王连山非常满意，继续道：“你刚才说什么？苦肉计？”
    “你家间谍为了博取信任，会亲手割掉一个少将和一名王牌营长的脑袋？”
    “你家敌国为了渗透，会把自己的总指挥当成投名状送过来？”
    “要是全天下的间谍都像秦峰这么干，老子能带着兵直接杀到他们首都去受降！”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彭超最后的一点遮羞布给撕了个稀碎。
    第九军的战士们沸腾了。
    “秦峰牛逼！居然把裴明成给宰了！”
    “我滴妈呀，那是少将啊！咱们国家历史上，能单枪匹马杀对方将军的有几个？”
    “这种英雄，回国居然被一个看门的给关了？”
    “彭超，你特么是不是收了猴国的钱，想在这儿害死咱们的民族英雄？”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群情激愤。
    “对！严查彭超！这货绝对有猫腻！”
    “凭什么扣押战斗英雄？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他要是间谍，全龙国就没清白的人了！”
    边防营的战士们，此刻也开始用一种极其鄙夷的眼神看着彭超。
    之前他们还觉得督察参谋威风八面。
    现在看来，这就是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专门坑害战友的败类。
    周明朗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他知道，彭超这次不仅是踢到了钢铁，是踢到了核弹。
    而且，还顺带着把他这个指导员也带进了坑里。
    “老彭……你，你糊涂啊！”
    周明朗声音发颤，悔不当初。
    反观彭超，如丧考妣，现在想起来，连肠子都悔青了。
    至于秦峰，他依旧坐在阴影里，眼神冷漠。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仇人，而是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猎物。
    “证明够了吗？”
    “还是说，需要我去请总参的叶功成首长亲自过来，给你解释一下我入伍的流程？”
    彭超再也不敢嘴硬了。
    “我……我只是……”
    “你只是想公报私仇。”何志军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去年在保卫部，你没能整死秦峰，一直怀恨在心。”
    “如今看到他立功归来，你心里那点肮脏的想法就压不住了，对吧？”
    “刚才你还叫嚣着要上报司令部，现在，我替你报！”
    王连山点点头，语气冰冷：“不但要报给司令部，还要上报军事法庭。”
    “一个边防督察，在战时状态下恶意扣押前线立功军官，延误军机。”
    “彭超，你这颗脑袋，怕是不太稳当了。”
    彭超听到“军事法庭”四个字，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爬起来，冲到关押室门口，不停地拍打着铁门。
    “秦峰！秦峰兄弟，我错了！”
    “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
    “放我一马，我马上开证明，我给你写检讨！”
    秦峰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任何笑意。
    “现在才想起来道歉？”
    “晚了。”
    “我说过，我是个病人。”
    就在彭超拼命求饶的时候。
    “咔哒”一声。
    关押室的铁门打开了。
    众人本以为秦峰会走出来，却发现他依然坐在那，身体开始不自然地颤抖。
    王连山和何志军急忙推开彭超，冲进屋子。
    “秦峰，你怎么了？”
    “是不是这帮王八蛋对你动刑了？”
    何志军焦急地蹲下身子。
    秦峰抬起头，脸色一片惨白，额头上还有不少汗珠。
    “两位首长……让你们费心了。”
    秦峰刚开口，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没……没什么，就是刚才彭督察‘请’我进来的时候，可能动作稍微大了点。”
    “他说……要教教我什么叫边防的规矩。”
    话还没说完，直接吐血。
    “噗！”
    这一口血，直接把全场人的魂儿都喷飞了。
    “秦峰！”周海龙发出一声虎啸般的怒吼。
    “亲兄弟！”吴大志惊得目眦欲裂。
    “秦峰！你……”赵刚也是一脸沉重。
    其他人看秦峰吐血，表情更是精彩绝伦！
    窒息！
    僵硬！
    石化！
    只有一旁的雅若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她太了解秦峰了，这演技简直杀人诛心。
    “厨子……你可真是个狠人。”雅若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敢打赌，这血绝对不是受内伤吐出来的。
    搞不好是秦峰刚才咬破舌头，故意吐出来的。
    但现在，谁在乎这个？
    真相重要吗？
    重要。
    但现在的真相就是——英雄吐血了！
    “彭超！你他妈干了什么！”
    王连山猛地转头，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彭超撕成碎片。
    彭超整个人都傻了，他疯狂地摆手。
    “我没动他！我发誓，我一根指头都没动他！”
    “他刚才还好好的！他在装，他在装！”
    “装你大爷！”
    何志军一脚踹在彭超心窝子上，直接把他踹飞出去三米远。
    “人都吐成这样了，你还说是装的？”
    “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来人！把医官叫过来！”
    秦峰半躺在王连山怀里，一只手捂着胸口，语气微弱地说道：
    “首长，别……别怪彭参谋，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只是……只是把我推到墙角，踹了几脚而已。”
    “真的……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他的皮鞋尖上。”
    这绿茶味十足的话，配合秦峰那惨绝人寰的脸色。
    杀伤力简直爆表。
    “你特么闭嘴！”王连山眼睛通红，“都这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
    “秦峰啊，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是边防督察，我只是个身份不明的间谍，他打我是应该的……”
    秦峰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隐秘地在眼角抹了一点口水当眼泪。
    那样子，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