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笑着点头。
    一脸的真诚：
    “真的。”
    “比珍珠还真。”
    老先生大喜过望。
    刚想开口夸林凡两句。
    “巴拉巴拉……”
    “好小子！”
    “老夫就知道你是个好……”
    话还没说完。
    林凡突然脸色一板。
    打断道：
    “哎！”
    “慢着！”
    “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赌约就是赌约。”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然我多没面子？”
    老先生一听。
    刚升起的希望的小火苗。
    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整个人又泄气了。
    肩膀垮了下来。
    “害……”
    “说到底。”
    “你还是想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
    “还是想榨干我这点剩余价值。”
    “来吧来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先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林凡开口说：
    “哎呀。”
    “你看你。”
    “我这肯降低要求。”
    “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林凡语气里带了点威胁。
    还有几分鄙夷：
    “你要是再这么扭扭捏捏的。”
    “那咱就按原计划来。”
    “以后你就跟在我屁股后面。”
    “给我提鞋。”
    “还要每天给我请安。”
    “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搁。”
    老先生一听这话。
    吓坏了。
    提鞋？
    请安？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慌忙叫停：
    “别别别！”
    “千万别！”
    “就按你小子意思来！”
    “就按你小子意思来！”
    “你说啥是啥！”
    “反正只要不要我老头子当牛做马。”
    “不要让我丢人现眼。”
    “那什么都行！”
    “老夫都答应！”
    林凡琢磨了一下。
    摸了摸下巴。
    这当牛做马嘛。
    是肯定不现实的了。
    自己也没那个恶趣味。
    而且。
    好歹人家也是原圣山之主。
    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真能夺了他位不成？
    真能把他当奴隶使唤不成？
    那不成了道法界的声伐对象了？
    到时候搞得举世皆敌。
    没必要。
    只不过。
    现在也没有什么值得开口的。
    功法？有了。
    钱？自己也不缺。
    宝物？这老头现在穷得叮当响。
    一时间。
    林凡陷入了困境。
    不知道要啥好了。
    这债主也不好当啊。
    想着想着。
    忽然。
    林凡灵光一闪。
    现在想不到。
    这未来可不一定啊！
    这世道这么乱。
    以后指不定遇上什么大麻烦。
    自己为什么不可以要他的承诺？
    存个档？
    好歹也是巫圣山之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要夺回教主之位。
    那就是一方霸主。
    指不准还真有需要到他的地方。
    况且。
    这北方道门。
    水深得很。
    指不准暗地里还藏着他张作森的什么手笔。
    以后要是跟那个大军阀对上了。
    有这老头在。
    也能多个挡箭牌。
    想到这里。
    林凡打定主意。
    开口说道：
    “老先生。”
    “你看这么着。”
    “我也不为难你。”
    “话是你自己说的。”
    “这亏肯定得你自己吃了。”
    “你就许诺小子……”
    林凡伸出一个巴掌。
    晃了晃：
    “日后帮五个忙！”
    “如何？”
    “只要我开口。”
    “你就得帮。”
    “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老先生一听。
    连忙摇头。
    跟拨浪鼓似的。
    直接否决：
    “不行不行！”
    “五个？”
    “太多了！”
    “你要是让我去杀人放火。”
    “那老夫怎么办？”
    “老夫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也是有底线的。”
    “而且。”
    “你要是让我去杀人放火，烧杀掳掠呢？”
    “不行不行。”
    “各种借口。”
    “最多一个！”
    “或者两个！”
    林凡心中一笑。
    这本就是他故意拉高的筹码。
    漫天要价嘛。
    可就等着他拒绝呢。
    这是谈判的艺术。
    林凡收起心神。
    又是一副耍赖的样子。
    双手一摊：
    “那你自己说。”
    “这不行那不行的。”
    “你还是不是堂堂一教之主了？”
    “怎么跟个市井无赖似的讨价还价？”
    “还要不要点脸了？”
    “五个都嫌多？”
    “刚才谁说当牛做马一辈子的？”
    “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老先生被怼得脸红脖子粗。
    心里咒骂：
    “混小子！”
    “一口一个老先生。”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倒是知道称呼自己为一教之主了？”
    “这时候知道给我戴高帽子了？”
    “刚才埋汰我功法的时候怎么不说？”
    老先生咬了咬牙。
    心一横。
    竖起了三指：
    “三个！”
    “莫说老夫欺你！”
    “三个如何？”
    “就三个！”
    老先生一脸的肉疼。
    像是割了三斤肉。
    “假若他日你林小子需要到我圣山帮助。”
    “无论是什么事。”
    “我巫某人绝不推脱！”
    “哪怕是倾全教之力！”
    “只不过……”
    老先生补充道：
    “这三件事。”
    “绝不可伤天害理！”
    “绝不可违背道义！”
    “这是底线！”
    林凡会心一笑。
    果不其然。
    这诓老头子就是简单。
    轻而易举。
    三个顶级强者的承诺。
    赚大了。
    立即回答：
    “好！”
    “成交！”
    “谁反悔谁小狗！”
    一听林凡如此爽快。
    如此迫不及待。
    老先生欲言又止。
    忽然感到了后悔。
    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
    难道说多了？
    难道这小子本来只想要一个？
    或者两个？
    他根本就没想要这么多个？
    这混小子在诈我？！
    我又上当了？
    可是。
    话已出口。
    覆水难收。
    看着老先生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林凡又开口。
    补充道：
    “老先生。”
    “我可一退再退了。”
    “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若是再不满意。”
    “也不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还要跟我扯皮。”
    “我可就……”
    林凡作势又要提“当牛做马”的事。
    老先生吓了一跳。
    连忙摆手：
    “怎……怎么会！”
    “老夫刚才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走神了！”
    “你小子可别误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老夫又不是那反复无常的小人！”
    老先生挺起胸膛。
    强撑场面：
    “老夫怎会食言？”
    “三件就是三件！”
    “你大可放心！”
    “待我夺回教主之位。”
    “老夫定还有重赏！”
    “到时候。”
    “整个圣山的宝库。”
    “任你挑选！”
    这也是为了安林凡的心。
    也是为了给自己找补点面子。
    林凡满意。
    点头。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了。”
    此时。
    太阳已经落山了。
    天边只剩下一抹残阳。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着渐落黄昏。
    荒山寂静。
    老先生忽然感慨起来。
    眼神变得有些沧桑。
    有些迷离。
    “是啊……”
    “夺回教主之位……”
    “听起来……”
    “多么不切实际啊。”
    “多么遥远啊。”
    “老夫现在这副模样。”
    “真的能行吗？”
    “可这梦想……”
    “又那么真实啊。”
    就在眼前。
    触手可及。
    却又咫尺天涯。
    这是他毕生的夙愿。
    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林凡看着老先生那萧瑟的背影。
    收起了嬉皮笑脸。
    认真了起来。
    他知道。
    这老头子虽然平时不正经。
    但心里的苦。
    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凡走上前。
    一手重重地搭在老先生肩膀上。
    “老先生。”
    声音低沉。
    却充满力量。
    “假若信小子。”
    “还请放一百个心。”
    林凡转过头。
    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夕阳。
    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这教主之位。”
    “我林凡……”
    “必帮你夺回来！”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说的很肯定。
    斩钉截铁。
    每一个字。
    都像是钉子一样。
    钉在了地上。
    眼神坚毅无比。
    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老先生转过头。
    看着林凡的侧脸。
    看着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
    心中猛地一颤。
    那颗已经苍老、已经有些冷却的心脏。
    竟然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满眼尽是感激。
    还有一丝……
    敬畏。
    看着林凡。
    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不。
    比那时的自己。
    更加耀眼。
    更加强大。
    这样的英才少年。
    实属罕见。
    百年难遇。
    “好！”
    “好！”
    “有你这句话。”
    “老夫这把老骨头。”
    “就算是拼了命。”
    “也要陪你疯一把！”
    夕阳下。
    一老一少。
    在风中伫立。
    虽然前路凶险。
    虽然强敌环伺。
    但这一刻。
    他们的心。
    连在了一起。
    为了同一个目标。
    为了那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
    再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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