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安阳镇彻底安静了下来。
    客栈二楼。
    林凡盘坐在木床上。
    他双目微闭，呼吸平稳。
    屋内的灯火微微晃动，映照着他的脸庞。
    此时。
    林凡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脑海深处。
    （内心独白）：这一路走来，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张作森出现了。
    那个西洋医生的毒药也出现了。
    甚至连裘天恩那个老怪物，也一直躲在暗处。
    这些家伙，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怎么甩都甩不掉。
    （内心独白）：龙虎山大比虽然赢了，但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恐怕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凡很清楚。
    在修道界，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没有足够的实力，所谓的“天才”名头，不过是催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心念一动。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唰——！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荧幕，在识海中缓缓拉开。
    一行行数据清晰地浮现出来。
    姓名：林凡
    境界：天师六境
    法器：桃木剑（道术增幅100%）、混元铃（玄阶下品，增幅奇门遁甲）
    皓月阴阳笔（绘制增幅100%）太清道玄鼎（玄阶上品）
    道经：神鬼七杀令（五阶）、八九玄功（七阶）、武侯奇门（二阶）、天遁剑法（二阶）、太一拔罪妙经（一阶）、金丹参同契（一阶）、三十六帅天罡符典（一阶）
    道法：五行炼丹诀（大圆满）、赤炼（大圆满）地煞令（大圆满）、天地炉鼎（大圆满）、灭煞符（大圆满）、神降（大圆满）、元辰太岁咒（小成）、开天（小成）、镇神符（入门）、乾坤无极大法（入门）、五行诀（入门）、通天法眼（入门）、八荒掌（入门）、太虚古雷（小成）、古符禁咒·转（入门）、纯阳剑法（入门）、北冥玄掌（入门）、破灭神术（入门）
    体魄：铭脏境（小成）
    功德值：
    看着那一连串的数字，林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尤其是那六十六万的功德值。
    还有那两百三十多万的技能点。
    （内心独白）：六十六万功德。
    两百三十多万技能点。
    这是我在龙虎山拼了命赚回来的。
    有了这些，我的实力绝对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凡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动。
    他在挑选。
    他在权衡。
    他的目光在众多的道法中来回扫视。
    （内心独白）：《八荒掌》威力不错，但目前入门级别也够用了。
    《开天》是底牌，消耗太大。
    《太虚古雷》……
    林凡的目光停留在《太虚古雷》上。
    这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
    也是雷法的极致。
    在龙虎山的时候，仅仅是小成境界的太虚古雷，就足以让那些所谓的天才绝望。
    （内心独白）：雷法是妖邪的克星。
    也是最能发挥我体质优势的道法。
    张作森喜欢玩阴的，裘天恩喜欢玩鬼道。
    那就用最狂暴的雷霆，把他们全部轰碎。
    林凡拿定了主意。
    他决定先提升《太虚古雷》的等级。
    （内心独白）：这两百三十多万技能点，攒了十几天。
    应该足够把它推到大圆满了。
    想到这里，林凡不再犹豫。
    心念一动。
    “系统，升级《太虚古雷》！”
    【叮！宿主消耗技能点点，太虚古雷从小成提升至大成！】
    【叮！宿主消耗技能点，从大成提升至大圆满！】
    林凡只觉得体内的雷霆之力开始疯狂暴动。
    那些黑色的雷弧，在他的经脉中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带起一阵酥麻感。
    那是力量在升华。
    那是质的变化。
    片刻后。
    【叮！恭喜宿主，《太虚古雷》已达到大圆满境界！】
    【叮！本次升级共消耗技能点：点！】
    林凡看着技能点那一栏跳动的数字。
    瞬间近乎清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内心独白）：没了？
    两百三十多万技能点，就这么没了？
    我辛辛苦苦攒了十几天，杀了那么多妖魔鬼怪，参加了那么激烈的比赛。
    结果，就够升一个术法？
    这系统，真不是人啊！
    太黑了。
    简直比那些黑心的商人还要黑。
    林凡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看着那个所剩无几的技能点，心都在滴血。
    这技能点也太不经花了。
    原本以为两百多万是个天文数字，能让他把两三门术法都点满。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越往后的道法，消耗的资源简直呈几何倍数增长。
    不过。
    虽然心疼，但林凡也知道，这钱花得值。
    大圆满境界的《太虚古雷》。
    这意味着，他现在随手一挥，就能引动最纯正、最狂暴的寂灭雷霆。
    那种威力，绝对不是小成境界能比的。
    （内心独白）：算了，大圆满也算是不亏。
    实力提升了，赚技能点也会更快。
    林凡安慰了自己一句，重新振作起精神。
    他还没打算停下。
    术法提升到了极致，下一步，自然是优化。
    他看向了那六十六万功德值。
    （内心独白）：系统，优化《太虚古雷》！
    林凡满怀期待。
    他想看看，大圆满之后的太虚古雷，经过系统的优化，会变成什么样。
    是九霄神雷？
    还是混沌天雷？
    然而。
    下一秒。
    系统的提示音让他如遭雷击。
    【叮！系统提示：因功德值不足，优化失败！】
    林凡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内心独白）：什么？
    不足？
    你再说一遍？
    我这里可是有六十六万功德值啊！
    六十六万！
    在道门里，这得做多少好事，杀多少大妖才能攒到这么多？
    竟然不足以优化一门术法？
    这《太虚古雷》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神功？
    林凡有些不高兴了。
    他觉得系统在针对他。
    这简直就是离谱。
    （内心独白）：这也太贵了吧。
    六十六万都优化不了，那得要多少？
    一百万？
    还是两百万？
    林凡有些气馁，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就像是一个绝世美女站在你面前，你却发现自己没带钱。
    可等他静下心来，仔细一想。
    不对。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内心独白）：不对，方向错了。
    我现在最缺的，真的只是术法的威力吗？
    不是。
    大圆满的《太虚古雷》，配合天师六境的修为，已经足够应付大部分场面了。
    真正的瓶颈，其实是我的肉身。
    林凡想起了前些时日与张作森的交锋。
    对方那些诡异的手段，让他防不胜防。
    虽然他能赢，但肉身的防御力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内心独白）：天师七境就能撼动我的肉体了。
    那八境呢？
    九境呢？
    还有裘天恩那个老怪物。
    那家伙活了几百年，天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而且。
    他一直想夺舍我。
    如果我的肉身不够强大，万一被他钻了空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痛定思痛。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活着才有输出。
    防御不够，攻击再高也是白搭。
    必须提升。
    只有把肉身练到金刚不坏，才能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