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崔姬那边准备好了吗？”不缘稍微冷静了一会儿，对着耳机那边的hY问道。
    “没问题，先生。场地和人员均已就位。空洞位置坐标已发送，请前往目标地点领取任务道具。”
    “场地？任务道具？”不缘微微张开嘴，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已向官方申请到该地区的临时使用权。此次席德小姐的表现，将直接影响后续影片的剧情走向。”
    hY的话让不缘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不禁感叹崔姬的商业头脑——果然够发达。
    “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了。”
    收拾妥当后，不缘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见席德正蹲在角落浇花。
    “席德，该出发了。”不缘朝她挥了挥手，“老席德的试炼位置我拿到了。”
    “好！！”
    一路上席德显得极为兴奋。巨大的炮口不遗余力地摧毁沿途的以骸，仿佛要扫清一切阻挡她的障碍。
    跟着崔姬预留的萝卜数据，两人来到一个巨大的防空洞外。入口处，一个白发少女矗立在那里，看模样就是hY口中的Npc了。
    “呀呼～你好呀！你就是老席德说的第一个试炼吗？”席德热情地向对方打招呼。
    “不是。”白发少女表情冷淡，“我是这次试炼的引导人员，负责告诉你规则。”
    她从身后拿出一部特制的手机和一张说明单。
    “嗯？试炼规则……不能使用武力，不能使用除了这部手机以外的物品……不能求助跟班，一切靠自己的判断。根据最终决定来判断是否合格。”
    席德看着单子上简洁明了的规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凑上来好奇打量的不缘，一眼就看到了“跟班”两个字——这明显是崔姬的恶趣味。
    “什么叫跟班啊！！”
    “老……先生，请冷静。”少女差点说漏嘴，好在及时收住。
    “这是您的旁白念稿。”
    “？”
    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现在不缘头顶。
    “有旁白才能更好地引导试炼者理解剧情走向和目标。”
    “好吧……”
    白发少女沿着小门进入空洞内，留下身后那扇半掩的巨大铁门。
    “那么席德，你准备好了吗？”
    “嗯！”
    “咳咳……那就进去吧。”
    说完，不缘美滋滋地躲到席德身后，用十分官方的播音腔念起了旁白。
    剧本——《空洞回声》
    “空洞内部空间混乱，地形时刻变化。只有掌握特殊计算数据——‘萝卜’——才能找到安全路径。三股势力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进入空洞：盗洞客、防卫军、企业家。”
    “我叫席德。我被一台军用智能构造体养大。它教我识字、算数、生存技能。但它没教我——什么是难过，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成长。”
    “就在今天，一个穿着hIA制服的男人找到了我。他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前往一个空洞……那里传来了未知的求救信号。”
    “临走前他告诉我，曾经有三批人在空洞中迷失。其中一批是与我有过关联的军方——但对方似乎已经背叛了。”
    “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不缘的声音回荡在幽长的隧道里，脚步声伴随着叙述，传向防空洞深处。
    防空洞内，空间扭曲得像一个被打碎的万花筒——墙壁时而消失，时而出现；不知何时会出现的裂隙，又不知通往何方。远处传来来源不明的滴水声、脚步声、低语声，可当你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席德带着“跟班”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巨大的地下穹顶下，三队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
    许许多多的白发少女站在不远处。她们的装扮各不相同，身上还带着不知真假的伤痕。
    只不过那如出一辙的冷淡表情，让不缘有些难绷。好在席德似乎并不在意。
    第一批 · 盗洞客
    装备破旧但实用，身上挂满了以太资源和工具。领队是个腰间别着武器的少女，脖子上有纹身，自称“莱娜”。
    “哟，空洞协会派来的人来了？你就是那个算‘萝卜’的？”莱娜梗着脖子念着台词，那模样像是谁欠了她钱似的。
    “我跟你直说——这里面三队人，只有我们盗洞客是好人。军方那帮人是伪君子，嘴上说保护，实际收保护费，指不定早就成叛军了。企业那帮人是吸血鬼，进来挖资源破坏环境，还雇打手。我们就是讨口饭吃，找到东西就撤。你跟我们一起，算出路，我们分你三成。”
    莱娜凑近席德，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另外两拨人听见。
    “而且我告诉你——军方和企业已经联手了。他们打算垄断这处空洞里的所有资源，把盗洞客赶尽杀绝。这次他们叫你来，就是想利用你算‘萝卜’，然后把我们困死在变化的通道里。你信我，只有我们是好人。”
    “而你……知道了真相，还能活着出去吗？”
    席德听着莱娜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那副模样，不缘总觉得她可能没太听懂。
    第二批 · 防卫军
    制服统一，装备精良。领队是个白色短发的女人，眼神凌厉，自称“蓝姐”。
    或许是白银军的底子，这一批人演绎得极为正式，表情和语气都到位了许多。
    “席德，你是hIA雇来的测绘员，我直接跟你说实话。那家伙的话别信——盗洞客里有一半是通缉犯，他们盗采以太资源卖给黑市，还曾经害死过三个hIA的救援队员！”蓝姐眼神凌厉地扫过莱娜，那副模样像是还带着私人恩怨。
    “企业更不是好东西。他们贿赂了hIA，拿到独家开采权，这次进来就是要把所有民间势力清出去。”
    蓝姐递给席德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
    “hIA是唯一的中立保护组织。我们不求财，只求安全。你是我们的人，跟我们走，算好路，我们带你安全出去。另外两批人——他们都会利用你、骗你，最后把你扔在变化的通道里等死。”
    “emmmm……”
    席德有些纠结地摸了摸下巴。
    “纠结的少女出身于防卫军中，显然她对防卫军有着某种偏向。”
    “黑猫先生不要打扰席德哦～”
    听到不缘替她念的心理旁白，席德认真地挥了挥拳头。
    第三批 · 企业
    西装革履，外面套着防护甲。领队是个戴眼镜的白发少女，说话慢条斯理，自称“墨总”。
    “席德小姐，我们直接谈条件。你为我工作，我付你十倍丁尼的报酬。”墨总表情严肃而自信，充满了成功人士的得意与嚣张。
    “另外两批人——盗洞客是亡命之徒，防卫军则是背叛军方的叛徒。你知道hIA每年‘失踪’多少测绘员吗？十七个。这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因为他们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只关心你能不能算出出路。”
    墨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我是唯一说实话的人。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看合同。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你的权利、义务、报酬、保险。白纸黑字。这才是真实的东西。那两批人只会给你讲故事。故事能当饭吃吗？”
    三批人说完，同时看向席德。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空洞深处传来的低频嗡鸣。
    “嗯呢～你们都说自己是好人，别人是坏人。这点我需要验证呢。”席德有些纠结地看向这三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