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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似乎被隔绝在外了啊”
不等靠近,凯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我看来,这不是坏事”,海瑟音笑了笑,转头朝向穹这边,“灰鱼儿,终于到了呢”
一路前行,在一处喷泉边,他们寻到了正在对弈的君主和侍卫。
“哼。没有律法,没有对垒,惟有一头行将消亡的困兽,和同仇敌忾的【逐火精神】”
“无趣...”,凯撒抱怨着转过身,也朝他们看来。
“哎呀,这地方还真是...额,僻静?”
当靠近后,三月七观察起刻律德菈和海瑟音所处的周围环境,顿时察觉到了某些异样。
但她只觉得不对劲,却说不来因为什么。
听着这疑问的话语,律法和海洋的两位泰坦对视了一眼。
【凯撒,要告诉他们吗?】
【你来判断】
“同各位分享我们的发现吧”,海瑟音伸出手指向脚下这片大地,“这片仙境,连同【毁灭】——似乎在本能地排斥我和凯撒”
“或许是白厄活跃的年代,与第一次逐火之旅相去甚远”
“即便在那些保有理智的轮回中,他和我们...嗯,也从未越过【合作】的界限”
这是一种【警惕】,海瑟音说道,
“身陷樊笼,他依旧没有放下戒心,这是好事”,凯撒点了点头,她并不恼火,反而因此赞许起白厄。
“那男人心中看似空无一物,憎恨却相当鲜明。自然也容不得一位凌驾于世界的王,和她的锋刃”
同时,也代表着白厄依然有着意识的残余,并未完全沦为毁灭的野兽。
脚下这片因他而存在的世界,便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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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象世界】
当海瑟音讲述她们正在脚下的世界所排斥时,柏拉图便想起了这个词。
心象,或是简单的称呼其为心灵,想象力。
“本能”,柏拉图说道,“白厄在本能的排斥一切不稳定因素”
“...真是强大的意志力,哪怕过了这么久,即使身体和灵魂都已化作灰烬,却依然能够依靠本能来保护翁法罗斯”
“用愤怒对抗憎恨...难怪会是你被选中”
在柏拉图的视角里,白厄几乎可以等同于铁墓了。
虽然这句话混淆了许多概念,但柏拉图依然这么觉得。
“怀着对智识的否定,铁墓自毁灭中诞生,它的憎恨是人为引导后,针对于智识的恨意”
“而白厄,他有着同样强烈的恨意。这份恨意,是源于他想要保护的一切都因毁灭而消失”
白厄,铁墓,它们的内在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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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一来,你们两位岂不是没法跟我们一起走了?”
“一起走?”,凯撒望向三月七,“你们想让我们化作【记忆】同行?”
“是的,凯撒陛下”,昔涟出声回应,她唤出如我所书,“如此一来,星空将铭记一对伟大的君臣”
【律法的君主——刻律德菈】
【海洋的剑骑——海瑟音】
“嗯...”,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只有通过那本书,我们才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么?”
当这句话被说出的瞬间,昔涟便明白了刻律德菈的意思。
作为翁法罗斯的记录者,对于这位君主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我想...《如我所书》只是一种媒介。【记忆】有千万种方法凝固时光”
昔涟试探性的做出回答,希望能够让刻律德菈改变想法。
但很可惜,对于这位傲慢的君主来说。
【依靠如我所书中的一行记叙,来锚点我在历史中的存在?】
想也别想!
“请允许我拒绝,战场见吧”
律法的泰坦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在她看来,如果让旁人来定义自己。
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没有人能够定义她,没有人!
“我宁愿被遗忘,也不愿被定义”
“若你所言非虚,我们自有办法...在后世再会”
话音未落,刻律德菈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了人们眼前,她没有成为同行的记忆。
“既然如此,我不会作出第二种选择”
望着刻律德菈消失的位置,海瑟音同样选择了拒绝。
她看着眼前的救世主们,留下一道赠言后。
便随着凯撒一同,缓缓消失。
【以你胸间翻涌的海浪,涤荡黑潮的罪恶吧,灰鱼儿】
【那片承载群星的大海,等待你奏响凯旋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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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罗马帝国时期
“傲慢已经刻入到她的灵魂中了”
“凯撒...凯撒...真像啊”
看着刻律德菈拒绝的举措,【屋大维】一时间有些恍惚。
在这位女凯撒身上,他见到了太多自己原本的舅公,也是后来养父的身影。
两人都是一个模样,都有着极其傲慢的性格,都对于他人的评价不屑一顾。
甚至,都是同样的蔑视旧有的秩序。
似乎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就像面对元老院。
两位凯撒选择以强硬的手段,夺取权力。
什么礼仪,秩序,规则。
都是他们用来彰显个人气质的垫脚石。
“呵,所以我才无法模仿你们啊”
“这时要做的应该是团结起来,共同抵御铁墓,而不是彰显什么个人气质”
望着刻律德菈消失的身影,屋大维摇了摇头。
和凯撒不同,他并不是那么赞同刻律德菈的行为。
.....
而在另一条时间线里。
罗马共和国的末期,尤里乌斯·凯撒却是对刻律德菈的选择大加赞赏。
“哈哈,说的对”
“凯撒的一生怎么能让他人来评价?”
“他们只能够瞻仰,没有资格评价!”
这是两人不同理念的体现。
凯撒更喜欢用个人的领袖气质来统治国家。
显得傲慢,张扬。
而屋大维则擅于建立稳定的秩序,潜移默化的将规则改变。
低调而稳定。
但仅仅是外在了,内在里,两人都是一样的傲慢。
一个称自己为神,一个称自己为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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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和海洋拒绝了邀请。
但旅程不会就此停顿。
在一处坍塌的藏书处,他们遇见了那些【门径】的圣女。
哦,不对。
如今,应该称呼她们为【门径】的女主人。
女主人...
谁能想到如此成熟的称呼下,却还是那般“童趣”的模样呢~
“可不能乱发脾气呀,小白”
“情绪稳定,才是乖孩子哦”
.....
听着建筑内响起的声音,赛飞儿顿时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这声音,是缇宝阿姐们!】
循着声音,进入其中,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缇安】与【缇宁】
“奇怪,怎么没有看见缇宝?”,穹左顾右盼,找寻着缇宝的身影。
就在他感到奇怪时,远处的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记忆结晶。
“呜哇,又冒出来啦!”
“这边,也有...”
看着多出来的东西,缇安和缇宁齐刷刷叹了口气。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看着两人的样子,昔涟出声打起了招呼。
“哇!你,你是小小涟?怎么突然,成熟了好多!”
听着响起的声音,缇安顿时转过头来。
在看清穹他们的身影,特别是昔涟的模样后,她诧异的惊呼出声。
“她不是*我们*记忆中的昔涟”
“她是【创世之泰坦】德谬歌,是要和英雄们一起,创造奇迹的人”
目光停留在昔涟身上,缇宁认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奇迹也同样需要你们,缇里西庇俄丝女士”
“当然,*我们*准备好了,不过...”,缇宁点点头,可紧接着她的目光便转向地上那些散落的卷轴。“*我*和缇安暂时还不能离开”
脚下这些,都是白厄的记忆和憎恨。
她们要负责清扫这些负面情绪,以稳定铁墓的囚笼。
.....
随手捡起卷轴,一行实验日志展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卡厄斯兰那第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凭借数亿枚火种的瞬时共振,其得以短暂直面纳努克】
>>>【检测到卡厄斯兰那在命途空间与其它的毁灭行者发生交锋,不敌落败】
...
永劫回归#。
>>>【卡厄斯兰那对毁灭的【憎恨】已反向压制【铁墓】的迭代进程,需管理员介入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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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两个熟悉的数字被抛出,人们才恍然惊觉。
原来这段实验记录,就发生在上两个轮回中。
“白厄成功了,他不仅没有被黑潮吞噬,反而压制住了铁墓的诞生”
“他向毁灭发起的冲锋,又凭借燃烧的怒火,使得黑潮望而却步”
“...真是不可思议”,司马迁为之扼腕。
他惊叹于白厄的意志,却又叹息于这段不得已的命运。
这段记录,向人们展示了一个事实。
哪怕意志变得模样,白厄也从未放弃抗争。
也正是因为他从未屈服,所以铁墓才始终未能诞生。
“但是...正如纳努克要做的事”
“白厄用来反抗毁灭,同样是基于毁灭”
憎恨是白厄的力量来源,可同样也是铁墓的憎恨。
正是令人担忧的地方。
“他能够利用这股力量压制铁墓,可在无形中也在滋养铁墓”
“如果牢笼被打开”
那饥饿了许久的铁墓...恐怕会变得更加饥不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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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卷轴被打开后,穹与其他人都长叹了口气。
“小白一直在抗争。他不要被铁墓吞并,变成【毁灭】的因子”
“可是...他抗争的动力,也来自同源的憎恨”,缇宁摇了摇头,忍不住担忧起白厄的现状来。
她不希望看到白厄被毁灭吞噬,进而调转方向,亲手毁灭自己保护了许久的翁法罗斯。
那样的结局...她不想看见。
“身为一团火,燃烧是白厄的本能”
“但【记忆】驱使他绽放耀眼的金色,照亮深不见底的黑夜”
哪怕只是一行记录的文字,昔涟也能从中感受到白厄的意志。
支撑他保持意识,没有彻底被黑潮吞没的原因,就是过去与翁法罗斯有关的记忆。
这些白厄最珍视的记忆,不断燃烧,驱动着名为白厄的空壳。
.....
卷轴的出现,使得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可还不等他们缓过神,刚刚的记忆结晶,又突然投射出这么一段过去。
【NeiKos496,仍在抗拒?】
【...】
【指令:输入干扰,引导其决策逻辑。信号模拟:父与母】
来古士的声音从晶石中响起。
随着话语落下,众人眼前出现了三道虚影。
分别是【奥妲塔】【希洛尼摩斯】以及幼时的【白厄】
他们是白厄的父母。
也是来古士用来瓦解白厄意识的工具。
“该放下了,孩子。放下你的愤怒,聆听理性的呼唤”
“那位创造了我们,又遗弃了我们的神明,它难道不该遭受惩罚吗?”
“那片冷漠的星空不曾垂怜翁法罗斯。你为什么要替它燃烧,甚至...化作死灰?”
奥妲塔站在白厄身旁,对其循循善诱,试图令他改变想法,将怒火引诱向智识。
“你的诞生本是最宏大的命运,你将解放寰宇,正如长夜尽头的烈阳”
“可是,你却把自己引入徒劳的陷阱,甚至将自身的意义视作夙敌...”
“这何尝不是巨大的悲哀?”
在来古士的影响下,权杖模拟出白厄的父母。
试图利用亲情来影响,改变,操纵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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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无论放在哪儿,都实在是过于卑劣了。
居然利用双亲的形象,来使白厄产生动摇。
“来古士...这就是天才的思维切片么”
亚里士多德不知该如何去评价这一行为了。
按来古士一直以来的说法,他秉承的是结果论,过程中无论使用的什么手段都可以。
有这个前提在,反而显得来古士十分坦诚。
“可如果是完整的赞达尔,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么?”
亚里士多德表示怀疑。
虽然仅仅是短暂的回忆,可当时赞达尔除去自己的好奇和求知欲外,同样也是想要将博识尊打造成人人可以阅览的寰宇图书馆。
“如果九道分身,代表着赞达尔的九个侧面...那是否意味着在寰宇的某个角落,可能存在着拥护博识尊的【赞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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