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6章 【开拓乃无限无序的混沌】(1/1)  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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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穹陷入了沉默。
    不,那并非沉默,而是惊愕。
    是见到某种震撼事物后陷入的呆滞。
    于开拓的瞳孔中,倒映出智识的本相。
    在那无穷尽的变化中,祂出现了。
    【祂必然会在这一秒出现】
    ——
    【千变万化的演算中,祂的光辉在众目睽睽下,降临于茫茫宇宙中】
    【祂的身躯庞大若神物,齿轮与纤缆精妙绝伦地纠缠在一起】
    【祂观察、计算、求解一切】
    【祂提出疑问、进行验证、获取解答】
    现在,无所不知的存在向你发问——!
    【我问:*你*为何开拓?】
    “.....”,穹沉默不语。
    【阿基维利!】
    智识的神明的思绪产生了强烈的波动。
    祂发出剧烈的诘问,象征冰冷与精确的理性于此刻振荡不息。
    【▄▄▄▄▄▄▄▄▄▄▄▄▄▄▄▄▄▄█?█████?▄】
    祂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符号——【!】
    刹那间,一切的震荡复归平静。
    因智识的诘问而产生的波动尽数消失,只留下周围这片死寂的漆黑星域。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什么都不存在了.....
    “█做得好!█你的选择█成为了新的变量█”
    忽然,黑塔的声音在穹的耳边响起,将他的思绪从沉眠中拉起。
    当博识尊离去,铁墓的程序也开始了最后的倒计时。
    【三】
    寰宇终究要面对被毁灭的命运...
    【二】
    但战斗并未结束——!
    “█博识尊的演算没有停止█决战还没结束█快█回现实去█”
    【一】
    “开拓者█银河的未来█在你手中▄——!”
    【零】
    群星陷入死寂。
    ...
    当寰宇因毁灭的力量,逐渐步入死亡时。
    智识的神明,向开拓投去了瞥视。
    但那并非赐福,而是诘问。
    祂执掌着命运的纺剪,将在穷尽万物的演算中,锚点命运的时刻。
    但在穹的视野中。
    他所见到的,是当博识尊离去后所留下的符号。
    一道存在于现实中的理性符号——【 ! 】
    在自然语言中,它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也许它的意思是——对已至的一切永葆惊奇。
    在编程语言中,它是对一例数值的取否。
    也许它的意思是——对未至的一切永怀质疑。
    但那已不重要了。
    因为智识复归了沉寂,祂不再提问,而是再度聆听。
    命运的演算并未标上终止符,而是按下了换行符。
    ——博识尊的演算仍在继续。
    ------
    天幕之外。
    一段终止的命运,在此刻由开拓导向了新的未来。
    人们的悲鸣与啜泣声戛然而止。
    在一段长达数秒的死寂后。
    呼唤声令大地振荡,就连天上的云层也被那声浪驱散。
    此刻,哪怕是再悲观的人,都得出了同一道结论——【史诗并未终结】
    ...
    “哈哈哈”
    随着笑声,温庭筠伸出手将那墨迹未干的几页书纸撕下,揉成一团,掷入火盆中。
    “看来有时候动作缓慢上一些,反倒是更有好处啊”
    他拍着段成式的肩膀,愉悦的调侃起他来。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和大家一起欢呼...”
    面对好友的调侃,段成式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刚走至窗边,就看到几处砖瓦因欢呼声的振荡而跌落地面。
    当它们发出啪的一声,摔的四分五裂的瞬间。
    “呵,哈哈”
    段成式也弯着嘴角,与人们一同笑出声来。
    “若是白费几处笔墨,多写上几处错谬,就能令他们的故事走向新的可能性”
    “我倒是情愿写上个三五载”
    他望向天幕,看见了新的希望正在诞生。
    “那到时候,可不得请你去做【记忆】的撰笔”
    .....
    大多数人和段成式一样,都因这场变数的产生而高兴。
    他们在这场关乎智识的诘问中,所见到的是——穹的存在,使得博识尊命运的锚点挪向了另一种可能性上。
    从而为寰宇争夺到了希望。
    但是...
    在那些神明眼中,所见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古希腊·神代。
    “终末...开拓...”
    或许是命运的权能,在这三位姐妹身上起着作用吧。
    博识尊向穹发出诘问的那一刻,她们瞳孔中的那枚眼看见了命运的波动。
    但很奇怪。
    按她们所熟知的,命运的河流应该是由一条完整的河流在中途分出众多细小支流,随后在下游处又汇聚成一条湍急的大河。
    那些细小的支流并非不同的可能性,而是代表众生的命运。
    可是...
    此刻,就在博识尊呼喊着阿基维利的那个瞬间,她们看见了两条河流。
    一条自上而下,一条自下而上。
    它们彼此分出无数支流,又在中间的空白处相汇集成第三条河流。
    而这些支流,代表的是不同可能性。
    “我见到...”
    “诸多无形的伟力”
    “在改变第三条河流的轨迹”
    摩伊拉分享着唯一的眼,唯一的耳,如命运本身的模样断断续续讲述这看见的事物。
    “它的波澜没有既定的行轨”,克罗托将眼睛递给最年长的姐姐。
    “它的流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回响”,拉克西斯也将耳朵取下。
    “是终末与开拓”,阿特洛波斯睁开唯一的眼,竖起唯一的耳。
    “终末与开拓同行,一者自未来迈向过去,一者自过去迈向未来”
    “啊...他们的命运并非纺织的丝线,而是不断跃动的水花”
    “它是不规则的,是不连续的,是不确定的”
    .....
    借由这次契机,希腊的命运预见了一条不同的河。
    这是超出她们过去经验的异类。
    与【必然】的概念不同,【不可知】的礁石在这条河流中随处可见。
    或许...
    在某一个瞬间,这条异类的河流会分出一条支流,导向希腊。
    ------
    【翻开这本书吧】
    【为故事写下新的结局】
    【点亮星空,直至翻开新的一页】
    “昔...昔涟...”
    穹艰难的睁开眼,疲倦感在他体内挥之不去,使得他倍感劳累。
    【穹,终于...你醒了呀】
    “你的声音,好遥远...其...其他人,在哪里”
    “别担心,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昔涟脚步逐渐靠近,声音也渐渐清晰,“但群星陷入了沉默”
    “我能感知的一切,都在被【铁墓】消解”
    “铁墓...”,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了刚刚与博识尊的那场对话,他的眼睛顿时睁开,视野变得无比清晰。
    忽然,黑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闪烁。
    【开拓者█银河的未来█在你手中】
    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是铁墓。它在解析一切生命行为,然后将其转化为【毁灭】...”,他望向昔涟,铁墓正在抹去寰宇的文明。
    “但我还在,开拓者还在,对吗?”,昔涟笑了笑,并未露出气馁的神情,“尽管【毁灭】的按钮已经被按下,但我们还有机会改写它的意义”
    “你瞧”
    她转过身,将手指向头顶的星空,“终于,那位星神向翁法罗斯投来视线了呀”
    “你是说【浮黎】?祂瞥视了翁法罗斯”
    循着昔涟手指的方向,穹看见了一条耀眼的银河。
    “是呀。我想,祂也在等待这一刻,权杖【身心合一】的瞬间”
    【铁墓是一艘完美的航船,若能暗中埋下种子,在【智识】被它引爆的瞬间,【记忆】也将遍布寰宇的每个角落】
    “这短暂而漫长的一瞬后,银河便将见证翁法罗斯的答案”
    “而现在,就是我们写下最后一笔的时间”,昔涟的目光从头顶的星空望向穹。
    从背负起过往开始,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看见,无数【记忆】飘荡在星空中。它们是受难者的心识,在现实的下一秒就会被【毁灭】污染”
    “但现在,它们仍是纯洁的种子。将这些【记忆】捧在掌心,我就能创造出一片停滞的忆域”
    “一片小小的【善见天】...我相信奇迹的花,会在其中绽放”
    ------
    天幕之外。
    “早在一开始,在翁法罗斯都未诞生之前,博识尊就已经在穷尽万物的过程中,预见到了如今的时刻”
    “祂见到了寰宇趋近毁灭,万物寄托于记忆,只余开拓为其指引方向”
    当目光又一次返回故事。
    博识尊的三次诘问——【为何开拓】。
    令人们在喜悦之余,也陷入了沉思。
    但不等他们静下心,记忆的回响,便令他们惊醒。
    而正是这惊醒的刹那,在记忆的涟漪中串联起了过去的种种。
    “记忆,毁灭,智识”,老子的目光投向水面泛起的
    【翁法罗斯为三条命途缠绕,乃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当回首过去,才恍然惊觉,原来早在一开始,翁法罗斯的秘密就已经被揭晓。
    翁法罗斯的史诗。
    本质上就如第一次帝皇战争,是博识尊在利用众星神的干预,构筑锚定的时刻。
    不是强制的干预,不是蛮横的独断。
    而是如流水般,顺势应变,裹挟着变数。
    就像是未卜先知...噢,是啊。
    “祂早已穷尽一切变化,唯有开拓混沌未知”
    .....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时刻】
    【终末诞生,可能有四,三者已知】
    【开拓乃无限无序的混沌,其道路上——一切不复存在,存在亦不复存在】
    此乃三次诘问,亦代表着三次更替,是寰宇的三个阶段。
    看似都已被预见,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觉,三者的尽头,其结局仍是未知。
    “时刻必然来临,可结局未知”
    “终末必然来临,可第四者未知”
    “开拓必然导致混沌,可好与坏未知”
    对于希腊人而言,他们并不知晓前三道时刻代表着什么。
    所见的唯有眼下这第四道时刻的开端。
    所以他们便根据目前所观测到,将时刻一概都囊括为【结局未定】的混沌,同时将博识尊锚定的时刻也都视作了——【待改变】。
    多么巧合,虽然得出了错谬的结论,但偏偏是这错谬令他们更加靠近本质。
    并非是博识尊锚定的时刻会随混沌的变化而改变,而是连这改变本身都会归属于【时刻】。
    不,此刻不必纠结于字眼,而是应当着眼于【开拓】
    “为何开拓”,柏拉图望向天幕中的两道身影。
    “混沌”
    “为稳固的命运带来混沌”
    令亘古不变的秩序发生变动,令永恒的轨迹产生偏移,令已知被未知包围。
    命运的罗盘上标着三个方向——【未知】,【已知】,【不可知】
    【开拓可以容忍未知,但绝不能屈服于不可知】
    在柏拉图看来,这便是开拓之所以开拓的原因。
    正如博识尊所发出的诘问——【开拓乃无限无序的混沌】
    “是啊,正是因为混沌,世界才存在无限的可能”
    “那并非是铁墓带来的逻辑错谬和秩序失衡,而是【可能性】”
    在不同的时空里,老子和柏拉图同时发出了这一感慨,【我们从始至终都用了一个错谬的观念去看待开拓和智识】
    “或许,它们并非是正反两面的对立,而是互相侵染的统一存在”
    “博识尊并非是在因开拓带来的变数而恼怒,而是在开拓带来的混沌中,锚点那代表着【未来】的礁石”
    瞧,祂因穹的回答,选择继续演算不正是最好的证据吗?
    ------
    在刹那的永恒中,昔涟将开拓唤醒。
    身为记忆的女儿,她见到无数心识飘荡在星空中。
    如今,她将作为记忆的载体,行使记忆的职能——于命运的尽头,将记忆重现。
    为寰宇争取那一抹希望。
    “...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独自承受的”
    穹朝着昔涟伸出了手,在触碰的那一瞬,昔涟消散了。
    【你...已经陪伴在人家身边啦,就算在深不见底的虚空中,我依旧能听见你的声音】
    【看来,就算银河步入终结,我们也还是被一颗心相连呀】
    她已经提前一步去往了那里。
    从来都不需要承诺,昔涟始终相信着践行开拓的穹,相信他一定会不断开拓下去,为寰宇带来希望与拯救。
    【既然如此,人家就不会害怕,也不会孤单】
    【因为在这刹那的永恒中,只要循着心中的记忆】
    【你一定能找到我的,对吧?】
    “昔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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