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嗯?”
当那属于第三者的声音响起时。
正在进行“猜谜”游戏的砂金和穹,瞬间将目光望向房间的门口。
一道“陌生”的紫色身影赫然出现了那里。
“...你的房间?”,砂金挑了挑眉毛,目光在黄泉身上扫视了一番。
紧接着,他再次露出了那副玩味的笑容,望向穹,“...厉害啊朋友,才来匹诺康尼没多久,就学会邀人入伙了”
“别误会,刚刚只是想提醒你”
“这地方鱼龙混杂,不怀好意的家伙可太多了,记得多长个心眼,比如...记得关门”
“那我就先走一步,开拓者先生!祝你们过得愉快”
.....
当空气再一次陷入沉寂。
穹望着眼前的身影,是那梦中挥刀斩向自己的人——【巡海游侠·黄泉】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可面对穹的问题,黄泉却并没有理会,而是...
“你为什么还不走?”,她站在原地,眼神疑惑的注视着穹。
“...啊?”,穹发出了极为诧异的声音。
他满脸疑惑,指着自己。
我?
“我说,你为什么还不走?”,黄泉又一次重复道。
好吧,这下可以确定了,她似乎不是在演戏。
“可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
“...难道是我走错了?”,黄泉站在门口,看着门牌号,嘴里不断嘟囔着,“不应该啊,出声打扰你们前,我再三确认过房间号的...”
“莫非是厢区...不,楼号也弄错了?”
没多久,她朝着穹叹了口气,“抱歉,这座酒店太大了,走廊布置也很相似,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
“.....”,穹不禁有些沉默。
他怎么也没想到,黄泉及时赶到打断了砂金的行为,居然只是一次“迷路”所导致的。
“总之,你平安无事就好。我也该回自己房间了”
黄泉微微颔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但刚迈出脚步,却又停了下来
“临走前,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在你听来,或许会有些古怪,甚至失礼,但我想知道...”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可能是在梦里吧”
“梦...”
黄泉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对了,是【梦】”
“来这儿的途中我做了个梦,那梦里似乎有你的身影...嗯,好像有什么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说来惭愧,因为过去的某些经历,我有时会忘记一些不该忘记的事...所以这种确认也成了平常,请别在意”
-----
天幕之外。
自从穹抵达匹诺康尼开始。
一件又一件扑朔迷离的事情,便接踵而来,
某种意义上,甚至比翁法罗斯的故事都要来的曲折。
“失忆的症状...”,但丁停下了记录的动作。
他曾经遇见过因为意外,导致失去记忆的病人。
与黄泉的情况,似乎有些类似。
“从先前那位门童,一直到此刻见到黄泉...”
“嗯,看来当时那场梦境,并非是单纯的梦境”
基于翁法罗斯的故事。
但丁不免得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位以记忆的星神。
【失去记忆,时常会忘记些什么】
听上去,就像是记忆遭到了窃取一样。
因此,但丁想起了大丽花。
“会是忆者,在暗中制造了这一切么”
他记得很清楚,那位自称忆者的大丽花之所以找上穹的原因,是她宣称——【穹的记忆已然遭人窃取】
假若所说的话不是虚假的编造。
那么穹和黄泉,就都是记忆出了问题。
“.....”
当思路走向这里,但丁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了这么一道模糊的脉络。
在翁法罗斯的结尾处,天幕揭露了昔涟的真面目。
其实是她的呓语,向外产生了记忆的波动,进而吸引来了开拓。
“再结合大丽花所讲述的...”
“在匹诺康尼所发生的故事,会和记忆命途扯上关系么,会不会是昔涟的波动导致了穹的记忆遭到窃取”
忆庭,一直在找寻无漏净子的下落。
那么与翁法罗斯有所交集的开拓,自然会吸引来忆者的觊觎。
-----
黄泉离开了。
在走之前,她留下了这么一句忠告
——【有这么一类人,他们拥有誓死不二的意志与信念,却并不打算将其用于正道。而在那位先生脸上,我看见了熟悉的神情】
【如果身配一柄刀,总要用它斩下些什么;而一名赌徒在满盘皆输前,也一定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望着黄泉离开的背影,穹晃了晃脑袋,将这短短数分钟里发生的事情通通扫了出去。
他实在是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感到无奈了。
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进入梦中。
.....
【欢迎来到匹诺康尼,尊贵的客人】
穹翻阅着梦境护照,遵循上面的指示,躺在了入梦池中。
与此同时,房间内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很快,您的所有理想都将跃然眼前】
【请您迈入梦池,忘记生命中的悲伤与烦忧....】
甜蜜的女声自房间四周传来,空气中有香气氤氲,二者一同将穹裹入怀中。
就这样,穹渐渐被入梦池的冰冷液体覆盖,意识逐渐模糊...
女声继续在他的耳边轻语,伴有晚钟声,野风掀起荒原的簌簌声,知更鸟、沙鸥、天鹅与渡鸦的宣叙调...
听呐。
随着钟摆震荡。
无名的开拓者,去往了梦境中匹诺康尼。
.....
【米哈伊尔...回来吧】
【米哈伊尔——!】
“...?”,穹缓缓睁开眼。
那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啜泣声,将他从摇摇欲坠的睡意中拽出。
他似乎看见了那位小小门童的身影。
那孩子满脸哀伤,朝着某个方向啜泣,恳求,哭喊...
过去与未来的记忆片段,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缠绕。
使其本就模糊的意识,愈发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下一秒,穹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听见耳边的狂风在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是物体急速坠落时,发出的破空声。
自高空之上。
开拓者正向着地面——失坠。
------
天幕之外。
如果放在以前,人们势必会对穹忽然出现在高空,并朝大地坠落而感到紧张。
但经过翁法罗斯的故事后——
列车坠落都看过了,还会怕这个?
咳咳。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人们的注意力都被那孩子的哭喊声吸引了过去。
“米哈伊尔,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名字”
“但这孩子是第二次以记忆的形式出现在穹的...眼前了”
“记忆...记忆...”
虽然目前出现了许多的谜团,但段成式和但丁一样,都没有忘记大丽花的存在。
有【穹的记忆遭到窃取】这个模糊的前提在。
人们的总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记忆上去。
不过,基于东方人,阅览过更多的天幕故事。
因此,段成式所思考的方向,则去往了【同谐】身上。
“在翁法罗斯的故事里,星期日也表现出了一定程度上,对于记忆的操纵能力”
“而匹诺康尼,这座盛会之星,也是建立在忆质构筑的梦境世界里”
“最后,又是那一封来自【未知无名客】的求救密文”
同谐,记忆,开拓...以及自称巡海游侠的黄泉。
太像了,简直又是一次和翁法罗斯一样的众神游戏场。
“在四末说中,除去毁灭外,同谐也是其中一员”
“...该不会在故事的最后,同谐替代了毁灭的位置,成为了被开拓击败的对象吧”
为了阻止寰宇,提前走向终末。
毕竟,同谐早就有吞噬秩序的例子在。
“照你的意思,那黄泉身为巡海游侠,岂不就代替了智识的位置?”,一旁的好友顺着段成式这大胆的猜测,调侃了起来。
别说,还真像。
同谐等同于毁灭,巡猎等同于智识。
开拓还是那个开拓,记忆也还是那个记忆。
“是啊,黄泉...”
等等,黄泉?
段成式才反应了过来,黄泉这个名字,未免有些太过怪异了。
“这该不会,是个假名字吧?哪有人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的...按仙舟之前的描述,不会有这么大差异吧”,段成式皱起了眉头。
在唐朝的神话传说中,已然有了地狱和黄泉的概念。
在传入华夏的佛教里,也有目连下至黄泉救母的传说...
咳,扯远了。
总之,段成式怎么也不相信,有个人会称呼自己为——【地狱】
未免也太不吉利了,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
回到天幕中。
当穹正化作飞鸟,朝大地坠去的同时。
另一边。
“怎么了,拉帝奥?别愁眉苦脸的了...嘿,我才注意到,你那英俊的石膏头呢?”
“你迟到了,整整4分16秒。你最好是用这段时间解开了阿基维利陨落之谜——如果没有,那我会忠告你别去找无名客的麻烦”
在现实中的白日梦大酒店里,砂金与真理医生见上了面。
人们对于真理的声音还挺熟悉,上一次听到,是在铁墓之战的战役播报里。
可惜的是,也仅限于此,毕竟天幕还未曾讲述过开拓与这位真理医生相遇的故事。
“找麻烦?连你也这么觉得?就没人相信我真的只是想和他们交朋友?”
“朋友?”,拉帝奥转过头来,目光将砂金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聒噪的家伙可交不到朋友”
“一个小知识——阿蒂尼孔雀是宇宙中叫声数一数二难听的鸟类,而你这身行头正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看来这只孔雀的羽毛还被人拔光了——行李被家族没收了?”,拉帝奥看向砂金空空荡荡的双手。
“嗯,都被那穿灰西装的给扣了,所有的礼金,还有存放【基石】的匣子…”,砂金无奈的耸了耸肩,就在刚刚与星期日的会面后,行李就都被收缴了起来。
然而,不等砂金将话说完,拉帝奥将手中的书本一合,径直朝门外走去。
“嗯?你往哪走呢?”
“打道回府”,拉帝奥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告诉公司有个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
“几块石头罢了,这么悲观干嘛?没了又怎样?”
“石头?呵”,拉帝奥面无表情的嗤笑道,“没了那块【砂金石】,你就只是个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
“还是说,你脖子上那行【商品编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
瞧啊。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连阿哈都会为之捧腹大笑的地狱笑话出现了——!!!
“.....?”
就连砂金都在真理医生的这句地狱笑话面前呆愣了片刻。
“...哦,可以啊,真是幽默!看来我们这位博学的朋友是好好备过课了。”
-----
“奴隶?”
当拉帝奥面无表情的讲述出这项地狱笑话时。
天幕外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了砂金身上。
人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疑似石心十人之一的公司员工,居然会和奴隶两个字,扯上关系。
“砂金居然会是一位奴隶,甚至脖子上还留有标注身份的印记...”
西方人或许不清楚石心十人意味着什么,但东方人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可是有着一位令使分享的力量,位居公司体系金字塔的人物。
这样一位人物,怎么会是奴隶呢...
“不,恰恰是在公司,才不值得惊讶”
“天幕曾讲述过关于公司的故事,这是一个极其讲究效率的地方”
“只要才能出众,便能够获得出人头地的机会”
“与之对应的,只要你跟不上脚步,那怕是一个部门的主管,也只能在没有拒绝余地的情况下离开”
虽然公司在寰宇中的行为难分好坏,甚至有些行为足以称的上是恶行。
但至少在才能选拔这一块,却是是标新立异的。
一个人的秉性如何不重要,只要能够对公司有利,就足够了。
而砂金过去是个奴隶的现实...
“不仅没有任何值得羞耻的,反而是他自身能力的最好证明呐”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