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太岁入我腹,氪命谋生机(1/1)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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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儿,吃了这碗肉,你就能登仙喽!”
    昏黑油灯忽明忽暗,斑驳老墙上爬满了扭曲的草蔓。
    房梁上不断有血水滴下,滴在一张枯瘦苍白的脸上。
    “吧嗒。”
    李镇麻木地躺在土炕上,任由血渍打湿面孔。
    他知道房梁上挂着滴血的腌臜玩意儿,是自己的肠子。
    “娃儿,吃了这碗肉,你就能登仙喽!!”
    这声音像是垂死老狗的呜咽,只是压抑中又带着一丝亢奋。
    发出这声音的,是一个披着麻布衣裳的驼背老汉。
    老汉正站在一张四四方方的供桌前,那上头立着一尊半人高的扭曲雕像,瞧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总之在李镇的认知里,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仙佛。
    李镇对驼背老汉的所有动作都了如指掌。
    他知道老汉马上要点起三柱粗香,再跟跳大神似的嘀咕一阵,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一盆黑乎乎的肉。
    这次也不例外。
    老汉点了香,上了供品,低低念了几声,手往裤裆一掏,变出来个脸盆大的瓷碗,里头盛满了黑乎乎的肉。
    他走到炕前,细细打量着李镇的脸,良久才叹了口气,目光挪至李镇空荡荡的腹腔处。
    “娃儿,剖了你的肠子,莫得怪我……”
    “你要登仙,就要忍常人不能忍,受常人不敢受之事。”
    你才登仙!
    你全家都要登仙!
    李镇脖子上青筋暴起,瞪大眼,血丝几乎要溅射出来,怒目看着驼背老汉。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想老汉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
    但因为实在没了力气,便连骂人的话都只能咽死在肚子里。
    不,他现在连肚子都没有了。
    “黑太岁,能破灾,灾一走,娃成仙呐~”
    老头吱吱呀呀唱着,便将那瓷碗里的黑肉塞进李镇空荡荡的腹腔里。
    黑肉放在碗里是死物,接触了血肉,便就成了活物。
    初入李镇腹腔,像是破卵的虫蛇一样,开始剧烈蠕动。
    李镇双目充满血丝,剧痛传遍全身,那些似乎有生命的黑肉,往着他身躯里每个缝隙钻去。
    我他妈还挺难杀!
    李镇被关了七天,便被这老汉折磨了七天,肠子被掏空,滴水未进,竟还吊着一口气。
    双眼发黑,头痛欲裂,骨髓被吸食,所有的经脉都像被切断,心脏跳动越来越剧烈,像是回光返照一样。
    要死!
    李镇咬着牙,拼命对抗这种极端的痛苦。
    他眼角余缝里,看到供桌上的香火钻进自己鼻子里,看到那扭曲的雕像蠕动起来,看到驼背老汉提着油灯,露着黄牙,“嘿嘿”地笑。
    七天,这是自己的极限。
    七天前,李镇在市里要价最高的心理诊所做咨询,据说诊所引进了国外最先进的疗愈方案。
    李镇信了。
    信的代价便是被一块黑石碑催眠,再醒来后,就经历了眼前所经历的一切。
    老旧的庄子,诡异的老汉,吃不完的黑肉。
    七天里,李镇想过出逃,最成功的一次,便是翻过了庄子的院墙。
    四更天,李镇摸黑走出了半里地,却遇到长着人脸的长虫要剥他的皮,还看到人立而起的老山羊,藏在半截树桩子后面,红着眼看着自己。
    李镇还是被驼背老汉追上,抓回了庄子。
    “四更天,阴气最重的时候!诡祟都出来闹挺,若是碰着个厉害点儿的游神,给你皮扒了换魂!”
    老汉的威胁似乎点醒了李镇。
    皮扒了换魂?
    李镇想,那他现在是什么东西?做了场催眠换了魂?
    疑点之多,李镇难以梳理,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老汉说让自己登仙,都他妈是假的,实则是拿自己性命养供桌上那口雕像!
    老汉每天会喂自己三盆肉,四更天一次,正午一次,太阳落山时一次。
    这肉越吃越让李镇虚弱,而那供桌上的扭曲雕像,却会越来越有生机,甚至在这第七天里,快要变成个活的!
    李镇不是没有反抗,可就算嘴拧巴,闭了严实,这老汉也硬生生剖了自己的肚子,把那黑肉塞到了里面!
    “哐哐哐!”
    黑肉在李镇身子里到处钻,那供桌上的东西,也开始活了!
    扭曲雕像摇摇欲撞,逐渐崩裂,生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洞,窄洞之间,又有血肉挤出,凝聚成一条无皮蛇,向李镇蜿蜒爬来!
    不能再拖了!
    诡异庄子逃不出去,就算出去也走不出诡祟遍地的荒山。
    只能赌一把。
    李镇双目紧闭,眼皮里的灰黑中,骤然浮现出一块石碑。
    正是心理诊疗所里那块使他催眠的黑石碑,也是让他穿越的罪魁祸首。
    石碑在李镇视野里,几乎没有边界,大到看不见尽头。
    三个血红大字,阴刻其上——
    “镇仙经”
    而在三字之下,又有几个模糊的小字。
    每个小字之前,都摆着口香坛,坛里插着血红的粗香,旺盛燃烧。
    最扎眼的,是一个“寿”字。
    “寿”字前面的香,又细又短,甚至还没有香灰长。
    李镇嘴角猛烈抽搐,明明七天前,他的“寿”还很粗!
    千杀的驼背老汉,果真是要自己性命!
    寿元将枯,李镇并不担心。
    因他七天来,发现了这块石碑的秘密。
    “寿”香越短,“仙”香越长。
    他并不知道“仙”香代表什么东西,但这柱血红的香再往上长些,就要触碰到一个迷迷蒙蒙的影子。
    石碑显然不是凡物,李镇被夹在未知里,且受性命之危,想到的最好法子,便是——
    氪命!
    “他娘的,老子跟你爆了!”
    “腾”地一声,连驼背老汉也没反应过来,力竭虚弱的李镇,竟是猛地起身,双臂拼命伸直,手指一下勾到了挂在房梁上的肠子。
    驼背老汉愣住,供桌上的妖邪血肉也愣住。
    这娃子虚成这样,是要作甚?
    “啪!”
    李镇扯下房梁上的肠子,两根手指各在肠子两头打结,死命勒住自己脖子。
    ?
    驼背老汉和妖邪血肉又是一怔。
    “成仙事关重大,娃儿莫要胡闹!”
    “成仙?成你妹的仙,新时代青年不信鬼神!”
    李镇勒得越紧,窒息感直冲脑门,眼前视线更为模糊,他正在与死亡反复拉扯!
    恰是这一动作,李镇脑子里,石碑间,那“寿”字前的粗香,呼哧呼哧地烧!
    像点燃了柴火堆似的!
    同时,“仙”字坛前的香柱,竟是不可思议地疯涨!
    终于,越发高涨的“仙”香,触碰到了那团迷迷蒙蒙的影子。
    刹那间,李镇躯体一凉。
    他不是死了,只是冷,冷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
    双手也再没了气力,丢开了肠子,窒息感骤然结束。
    “铛~”
    一声锣响,极其突兀,在四更天阴气最重的时候,便让人尾巴骨都发寒!
    李镇不受控制,只是眼皮耷拉下来,看到双手间,各握着东西。
    左手是一张黑乎乎的锣,右手是一根木槌。
    “铛~”
    李镇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道,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
    他现在就想下炕,然后创死这老不死的。
    锣声起,屋里本就昏黑的油灯骤然熄灭。
    便是亮起诡异的绿火,噼啪燃烧,拉长李镇的影子。
    那从雕塑里挤出来的诡异血肉,此刻却像僵住,甚至慢慢地往回缩去。
    成了!
    李镇看到了生机,双眼兴奋瞪大,便又魔怔地连续敲锣。
    “铛铛铛铛~”
    身后影子在绿火映照下,变得越来越长,与李镇本人大有不同,长出了血淋淋的肉,似乎马上会钻出来。
    “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锣声欲要再起,驼背老汉飞快从麻袍里探出一指,点在李镇的手腕上。
    李镇身形骤然一僵。
    恰是这空档,老汉低低念叨一句,随手一掐,便重新点起供桌前的粗香。
    “不知是打更仙亲至,长福多有得罪。”
    “但这是我李家家事,烦请仙家离开!”
    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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