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7章 逍遥仙(1/1)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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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李镇来说,阿良四人的道行拼凑起来,也不足以威胁到他的一根腿毛。
    也便定定坐着,手里捧着酒杯,轻叹口气。
    “我不知道你们四个到底想做什么事,但是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性命……可不要轻易丢掉了。”
    说罢,轻轻将酒杯倒扣在桌上。
    砰!
    那轻微一声响动,便是一道气浪翻涌,四人的灵魂仿佛都被震慑了一下。
    阿良回过神来,慌忙摇头道,
    “李兄!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李镇摇头。
    “并非,你们只是知道,蜉蝣无法撼树罢了。”
    李镇张手,便是一道霸道吸力传来。
    阿良倒飞入李镇掌心之间。
    “四人中,你是大哥,说话自有威信,说说罢,想做些什么?”
    阿良自盘州离开之后,道行曾长进过不少,已是定府开天顶的道行,可是被李镇单手掐住喉咙,便是拼命也无法挣脱。
    “李兄!李兄!你且听我一说,我以我木子道院师尊的声誉起誓,绝对你没有危害之心!”
    李镇摇头,“搞不好,那木子道院也是你们杜撰出来的。”
    “怎么会!李兄,只是木子道院不问世事,我们师父更是隐世高人,前些日子,更是去了极东之地,若不然,我们带你去木子道院也无可厚非!”
    李镇微微松了些力道。
    只要他想,阿良的喉管随时都可以捏碎。
    阿良喘了口气,这才道,
    “李兄……自盘州一别,我们便回了参州。而那时,师父也从未给我们留下什么中州机缘的讯息,这一等数年,天下巨变,我们也没有等到师父的消息。”
    李镇眉头微挑,
    “你们师父丢了,关我什么事。”
    “师父不见确实与李兄无关……但……”
    阿良欲言又止,又给阿饼使了个眼色。
    早早就呆愣在远处的阿饼,终于一下子扑到了李镇腿边,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出一声。
    “阿兄!!”
    李镇眉头轻微一皱。
    这一声,跟当初在那寨子里,四人被抢拽去配冥婚时喊自己的声音如出一辙。
    “不要乱叫。”
    李镇皱眉道。
    “阿兄……难道你不认得我们了吗?”
    阿饼可怜楚楚地看着李镇,只是说完,又低下头,“是啊,阿兄一定不认得我们了。”
    李镇狐疑地看着四人,
    “你们到底想说些什么?”
    他松开手,将阿良丢在一旁。
    阿良费力站起,最近肉身都温养在那小木匣子里,这才刚与肉身契合,便险些被掐断了喉管。剧烈咳嗽两声,才看向李镇。
    “正如阿饼所言,你就是我们的阿兄。”
    李镇站起身,一只手便要拍开那门去。
    “消遣我,没有一点意思。”
    “阿兄!阿兄!”
    阿饼冲上前,抱住李镇的双腿。
    “你听我们解释,你听我们解释!”
    在察觉到几人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杀意之后,李镇也静下心,缓缓道,
    “不要消磨我最后的耐心,我给你们半盏茶时间。”
    李镇重新落座,便看着阿良一脸如释重负。
    “李兄……不,镇哥,正如阿饼所说,我们都是你的弟弟妹妹。”
    “……”
    李镇嘴角扯了扯。
    “跟我开玩笑并没有什么意思。”
    “是真的!”
    阿良着急忙慌道,
    “镇哥!我们都知道,其实你是镇仙李家的人对不对!”
    李镇眼睛微眯。
    自己的身份,也不算什么隐秘了。
    “很多人都知道。”
    “我们还知道,镇哥是跟长福大管事一起长大的对不对!”
    阿良神情有些激动。
    “那又如何。”
    李镇背过身去。
    神情微微有些落寞。
    爷爷一直是他心里最重要的牵挂,如今尸首还在黄风山,生死未卜。
    阿良说这个并不能说明什么。
    “这些,对有心人而言不算什么秘密。”
    阿良深吸口气,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
    便往后一步,
    “阿饼,给阿兄看看……只属于我们的东西。”
    ……
    ……
    自盘州妖窟之劫后。
    阿良四人也没争到什么可用的机缘,反倒是让道行折损了一些。
    便垂头丧气地回了参州。
    木子道院深扎在沟壑之中。
    说是厉害的断江道人带他们修行,但这位道观的观主,他们的师父,却整日游手好闲,不是扛个锄头下地干些活计,便是斗蛐蛐儿,斗鸡。
    师父并不敦促他们的修行,也不理会他们的道行长进得如何。
    只是让阿良四个师兄弟去赶寨集,或是去郡城里买些零碎时候,要让他们几人带上好的蛐蛐儿回来。
    师父也不跟别人斗,跟自己斗。
    两只草笼里,蛐蛐儿的甲壳亮晶晶的,师父看得津津有味。
    自盘州妖窟回来后,阿良几人也将伤势养了个七七八八。
    这次便要去赶寨集,备些物件儿回来。
    这次师父却没让他们买蛐蛐儿。
    阿良好奇。
    “师父,你以后都不斗蝈蝈了?”
    “斗,当然斗,只是这一个人斗没意思,我要别人陪我一起斗。”
    这道观的观主,便像个忙了活计的老农似的,靠在那藤椅上,晃啊晃。
    阿良顿了顿,“可是师父,咱们这深山老林子里,哪里有什么人陪你斗蝈蝈啊,我们兄妹几个还要修行,可没有时间陪您胡闹……”
    “去去去!”
    师父用手里的烟锅子敲了几下阿良,“我这咋就不是正经事了!况且,谁说没有人陪我斗蛐蛐了!”
    后来几天。
    师父心灵手巧,竟然用着草绳扎了一个草人。
    还在那草人身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福”字,便放在那石桌对面。
    师父每日都“嘿嘿”笑着,和对面那草人斗蛐蛐。
    可是阿良几人却摸不着头脑,
    这不还是在和自己斗蛐蛐吗?!
    师父只是整日笑呵呵的,什么都不说。
    日子便这么日复一日地过去。
    师父此后,再也没告诉过他们,哪里有机缘,该去哪里争夺。
    反倒是那次和那脸上贴着“福”字的草人斗完蛐蛐以后,坐在了道观的偏院里,开始闭关。
    这一闭关,便是一年。
    一年之后,随着一声闷雷,师父醒了。
    他脱下了一层皮。
    阿良几人都看呆了。
    都说蛇有遗蜕,可从未见过人有呐!
    那张从师父身上掉下来的人皮,栩栩如生,就好像是一个更年迈的师父。
    可师父脱皮之后,自己却变得鹤发童颜。
    他“哈哈”大笑几声,便跟阿良几人知会一声。
    “你们呐,都是好孩子,心肠谈不上好坏,天赋也谈不上高低,便是最最中庸的人儿!”
    “我晓得你们几个娃子都一直在乎自己的身世,都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我从粪堆里面刨出来的!”
    “为师今儿个心情好,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我只是人间一个逍遥仙,路过此地,见你们可怜,才收养你们。”
    “养你们这般日子,便也是为师的一场修行。”
    “至于这参州之地,根本没有一座木子道院。”
    “你们好好想想,这木与子二字,多么拗口,倒不如将其拼凑起来,或许,便是你们的身世之谜!”
    阿良几人怔住。
    木,子……
    木,子……
    那拼起来,不就正好,是个“李”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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