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什么不重要。”光影的声音依旧显得平和：“现在，只要你将有关超脱的秘密告诉我，我可以保证放你全身而退。”
    而或许是因为涉及超脱，哪怕光影说出这话。
    旧日守望者也没有丝毫反驳，反而眼中倒是升腾起了浓郁的期待之色。
    “呵呵！”苏命只是略微愣了一瞬，便是轻笑出声：“那我若是说不呢？”
    他虽然不知道超脱具体有多大的分量，可这个秘密，却是他苦等八千年，用嬴政的人皇气换来的。
    而且对方明显不是好人，所以，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
    “嗯？”听到苏命的话，光影语气中明显带上了一丝冷意：“看来……你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影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
    那气息比旧日守望者全力爆发时还要恐怖。
    “我再问你一次。”光影再度开口，但语气中已经是杀意沸腾：“超脱之秘，你是交还是不交？”
    “呵呵！”苏命冷笑一声：“答案，我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哦？”光影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但那笑声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残忍。
    “看起来，不识时务的人，终究还是比我想象的要多啊。”
    话落，光影动了。
    只是一个瞬间，它就那样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他已经是一掌轰向了苏命胸口。
    那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但苏命却在那一掌中感受到了一种绝望，那是一种无法抗衡的绝望。
    回过神的他再次动用融合之力。
    绚烂剑光斩出，但那一剑落在光影的掌心上却像是泥牛入海，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激起。
    “砰！”
    反倒是那一掌的余波结结实实地印在苏命的胸口。
    这一刻的苏命只感觉自身像是被重锤轰击，身体瞬间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一掌之下，苏命只感觉自己的胸骨全部碎裂，内脏移位，连元神都出现了裂纹。
    “我的耐心有限。”光影瞬息间再度在苏命面前浮现，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哪怕我知道，以你这样的层次，完全可以将秘密锁在神魂内，无法让人读取。”
    “但你要明白，我若是使用特定的术法，花些时间，也未必不能从你残破的神魂中提取出些许有价值的信息。”
    光影说的是一种无上法，可以通过熬炼神魂，提取出原本不能被强行获取的残破信息。
    “呵呵……”苏命轻笑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了身体。
    就像是无尽岁月他站在这片天地间一样，脊背挺直，目光如炬。
    “你想要超脱之秘，无非是想更进一步。”苏命看着那道模糊的光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轻易把它交给你？”
    光影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跳动很轻微，但苏命捕捉到了。
    他知道，光影在压制自己的怒火。
    “看来，你是非要寻死了。”
    光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下已经能听出隐隐的杀意。
    “死？”苏命笑了，笑得有些肆意：“你可能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是死过几次的人了。”
    他抬起手中的寂灭剑，剑身上的光芒已经有些黯淡，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好，好，好。”
    光影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冷。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它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再给苏命任何反应的机会。
    只是一闪便出现在了苏命的面前。
    依旧是一掌拍出，平凡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但苏命却感觉到，自己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手掌，而是一片天。
    一片正在塌陷的天。
    “给我开！”
    苏命咆哮，帝神融合之力再次催动到极致。
    加上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三道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汇聚到寂灭剑上。
    一剑斩出！
    这一剑，比刚才任何一剑都要强。
    剑光横贯虚空，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但光影只是轻轻一挥手，那道剑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般，在虚空中寸寸碎裂。
    “砰！”
    那一掌的余波结结实实地印在苏命的剑身上。
    寂灭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而苏命更是被这一掌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差距太大了……”
    远处，金龟看得肝胆俱裂。
    它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强者，但像光影这样的存在，它见到的也是屈指可数。
    因为那根本不是主神级别的战力，那是无限接近传说中的超脱。
    “看来苏命这小子是要栽了……”金龟喃喃自语，爪子都在发抖。
    它在思考是否要逃走，但最终它还是留了下来。
    先不说自己和苏命这八千年的情谊，就说自己曾和苏命一同进过真仙庭这一点，这两人估计都绝不会放过他。
    ……
    另一边的虚空中，苏命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没有退的选择。
    因为重伤情况下的他，逃是根本逃不掉的。
    “再来！”
    苏命咬牙，又一次催动融合之力。
    这一次，他不顾反噬将帝神融合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体内的融合道果疯狂旋转，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但他的经脉也在这种碰撞中不断碎裂，元神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葬天！”
    苏命低喝，动用了第八式禁术。
    这一式，可以埋葬天道对自身的束缚。
    在这一式的作用下，苏命感觉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葬世！”
    他甚至动用了第九式禁术。
    这一式，是斩断世间一切烙印的至强术，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动用。
    但今天，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剑光斩出，那一剑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那是埋葬所有的手段。
    这一刻，就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这一剑面前变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