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赵姨全家团聚及选十贤(1/2)  机器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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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特站在土台边,看着禾满仓领着浩浩荡荡的挖山队伍往黑山拉拉主山脉走去,石壮扛着青铜镐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跟身后的李家坳后生们说笑;荻槐堂背着青铜铲,正跟苏威低声商量着挖隧道的分工;王林则牵着几头驮着干粮的驴,走在队伍最后头,时不时清点人数。等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五特才转身对着剩下的乡亲们朗声道:“没去挖隧道的乡亲们都先回村,工钱的事不用操心,每月十五我让石头哥统一送到各个村镇的亭长、里正手里,绝不会少大伙儿一文钱!”
    人群里有人高声问:“二冬小先生,要是挖隧道的时候缺工具了咋办?”
    五特笑着摆手:“缺了就去黑山西村的铁匠铺拿,报上你们村镇和带队人的名字就行,都是新打的青铜工具,够用!”
    乡亲们这才放心,三三两两地散去,空地上很快就只剩下五特和四冬,还有站在一旁的西镇亭长荻花庭。
    五特转头看向四冬,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冬,走,跟我和荻叔叔去西镇接人。”
    四冬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早就想看看大囤姐和二囤了!”
    荻花庭笑着把背上的包袱递过来:“我备了些干粮和水,路上吃。咱们走快点,傍晚就能到西镇,正好赶上晚饭。”
    三人顺着刚修好的石板路往西行,路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碎石枯枝。五特一边走,一边弯腰摸了摸石板缝里的细沙和石灰,满意地点点头:“之前让乡亲们用细沙混石灰填缝,果然结实,走了这么多天,石板都没松动。”
    荻花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可不是嘛!前两天下了场小雨,我还担心路基会塌,结果第二天去看,路面连点积水都没有,那些填缝的石灰都跟石板粘在一起了,比之前的土路结实十倍!”
    四冬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突然指着路边的灌木丛喊:“哥!你看,这里有野兔!”
    五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灰毛野兔正从灌木丛里窜出来,飞快地跑向山林。他笑着摇摇头:“别追了,咱们赶路要紧,等接了人回村,我带你们去山上套野兔。”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太阳渐渐升到头顶,天气也热了起来。五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灵智核的定位功能察觉到前方三里外有异常动静。他转头对荻花庭和四冬说:“荻叔叔,四冬,你们跟我来,小心点,前面可能有情况。”
    荻花庭心里一紧,连忙握紧了腰间的青铜匕首:“是土匪还是凶兽?”
    五特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刚转过一个山弯,就听到一阵粗野的叫喊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只见前方的路上站着五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土匪,手里拿着青铜刀和木棒,正拦着一辆路过的牛车,牛车上的老汉吓得瑟瑟发抖。
    “又是你们这些土匪!”荻花庭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去。
    五特一把拉住他,低声说:“荻叔叔,别冲动,我来处理。”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路边的一块巨石上——那块石头足有磨盘大小,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圆润。五特深吸一口气,灵智核瞬间锁定目标,双手猛地发力,竟将那块巨石生生搬了起来!
    土匪们见状,都吓得瞪大了眼睛:“这小子是人是鬼?这么大的石头都能搬得动!”
    五特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手臂一甩,巨石就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正好砸在最前面的两个土匪身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两个土匪瞬间没了声息。剩下的三个土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五特眼神一冷,又弯腰捡起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抬手一掷,每块石头都精准地砸在土匪的后脑勺上。不过片刻,五个土匪就全都倒在了路上。
    四冬看得目瞪口呆:“哥,你好厉害!”
    荻花庭也松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五特的肩膀:“二冬,多亏了你,不然今天还得费一番功夫。”
    五特摇了摇头,看向牛车上的老汉:“大爷,您没事吧?”
    老汉连忙从牛车上下来,对着五特拱手作揖:“多谢小英雄救命之恩!这些土匪在这一带作恶多日,抢了不少乡亲的东西,今天终于被小英雄收拾了!”
    五特笑了笑:“大爷,您快赶路吧,路上注意安全。”
    老汉感激地点点头,赶着牛车匆匆离去。
    处理完土匪的尸体,五特三人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四冬突然指着路边的一处低洼地说:“哥,你看,那里有水!”
    五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低洼地里渗出一股细细的水流,水流清澈见底。他眼前一亮:“这是地下河的水,咱们正好在这里建个补水点,以后乡亲们赶路,也能在这里喝水歇脚。”
    荻花庭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咱们用石头搭个石屋,把水流围起来,这样既能保护水源,又能遮风挡雨。”
    三人说干就干,五特负责搬石头,他用灵智核定位周围的石块,很快就搬来一大堆大小合适的石头;荻花庭和四冬则负责搭建石屋,他们把大一点的石头铺在底部,小一点的石头用来砌墙,缝隙里用泥土填实。
    忙活了一个时辰,一座简陋却结实的石屋终于搭建完成,石屋里的水流被围成一个小水洼,清澈的泉水不断从地下渗出。五特又在石屋门口立了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补水点”三个字。
    “这样就好了。”五特擦了擦汗,笑着说,“以后咱们再遇到这样的地下河,就多建几个补水点,方便大伙儿赶路。”
    荻花庭点点头:“好主意!咱们继续赶路吧,争取傍晚能到西镇。”
    三人又走了两个时辰,太阳渐渐西斜,远处终于出现了西镇的轮廓。就在这时,四冬突然惊叫一声:“哥!有凶兽!”
    五特抬头一看,只见前方的山林里窜出几只豺狼,紧接着,一头黑熊、两只老虎,还有一群鬣狗也从山林里走了出来,足足有十几只凶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不好!是兽群!”荻花庭脸色一变,握紧了青铜匕首,“二冬,四冬,你们往后退,我来挡住它们!”
    五特却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沉声道:“荻叔叔,你保护好四冬,我来对付它们。”他双眼微眯,灵智核瞬间锁定所有凶兽的位置,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抬手就向最前面的豺狼掷去。
    “咻咻咻”几声,几块石头精准地砸在豺狼的头上,那几只豺狼应声倒地。黑熊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熊掌向五特扑来。五特毫不畏惧,灵智核锁定黑熊的眼睛,一块石头猛地掷出,正好砸在黑熊的眼睛上。黑熊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要跑。五特趁机又掷出几块石头,砸在黑熊的背上,黑熊踉跄了几步,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剩下的老虎和鬣狗见同伴接连被打倒,都吓得不敢上前,只是在原地徘徊。五特乘胜追击,又捡起几块石头,瞄准老虎的要害掷去。老虎躲闪不及,被石头砸中胸口,也倒在了地上。鬣狗们见大势已去,夹着尾巴跑进了山林。
    四冬跑到五特身边,拉着他的衣角,一脸崇拜地说:“哥,你太厉害了!那些凶兽都被你打跑了!”
    五特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没事了,咱们继续赶路。”
    荻花庭看着地上的凶兽尸体,又看了看五特,眼里满是敬佩:“二冬,你这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有你在,咱们乡亲们以后再也不用怕凶兽了。”
    五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终于,在傍晚时分,三人来到了西镇。西镇的乡亲们看到五特,都纷纷围了上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二冬小先生,你可算来了!”
    “大囤和二囤天天念叨着你呢!”
    五特笑着跟乡亲们寒暄了几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很快,他就看到了大囤姐俩、阿果娘俩和车夫爷爷。
    大囤穿着一身粗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五特,眼睛瞬间就红了,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五特:“二冬,你终于来接我们了!”
    二囤也跑了过来,拉着五特的手,兴奋地说:“哥!我好想你!我现在能砍柴了,还能帮着荻叔叔家干活呢!”
    阿果躲在阿果娘身后,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五特,小声说:“二冬哥哥……”
    车夫爷爷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眼眶微红:“二冬,你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
    五特看着眼前的亲人,心里暖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拍了拍大囤的背,笑着说:“姐,让你受苦了。明天咱们就回黑山西村,回了村,你们就能看到娘了。”
    “真的吗?”大囤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我们明天就能看到娘了?”
    五特点点头:“真的,娘在黑山西村等着咱们呢。”
    大囤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哽咽着说:“太好了……我终于能看到娘了……我好想娘……”
    二囤也拉着五特的手,激动地说:“哥,我也想娘!咱们明天早点走,好不好?”
    阿果娘也走了过来,对着五特拱手道:“二冬,多谢你特意来接我们。这一年多,多亏了荻亭长和西镇的乡亲们照顾,我们才能过得这么安稳。”
    荻花庭笑着说:“都是乡亲们,客气啥!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回黑山西村,正好看看二冬你建的学校和铁匠铺。”
    五特笑着点头:“好啊!荻叔叔,今晚你们就住我安排的地方,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乡亲们热情地领着五特一行人去了住处,晚饭时,西镇的乡亲们杀了鸡,炖了汤,还做了好多好吃的。饭桌上,大囤和二囤不停地问着黑山西村的情况,问着娘的情况,五特一一耐心回答,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五特就带着大囤姐俩、阿果娘俩、车夫爷爷和荻花庭出发了,坐着车夫爷爷的马车往黑山西村而去。西镇的乡亲们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不停地叮嘱着路上注意安全。
    走在回黑山西村的路上,大囤和二囤兴奋地坐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风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娘肯定在村口等着咱们呢!”
    “不知道娘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又瘦了?”
    五特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期待。他知道,回了黑山西村,等待他们的不仅有亲人的团聚,还有乡亲们向往的好日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五特突然停下脚步,对众人说:“前面有个咱们昨天建的补水点,咱们去歇会儿,喝点水再走。”车夫爷爷说:“这路就是你们刚修建的吗?真平真稳啊,这要是没有路我们都得颠散架了,而且进了好多。”五特说是啊!我们修完这条路从李家坳到黑山西村走着走也就六天,要是绕路得三四个月呢?
    众人跟着五特来到补水点,石屋里的泉水依旧清澈。大囤舀了一碗水,递给车夫爷爷:“爷爷,您喝点水。”
    车夫爷爷接过水碗,喝了一口,笑着说:“这水真甜!二冬,你建的这个补水点真好,以后乡亲们赶路就方便多了。”
    五特点点头,又对荻花庭说:“荻叔叔,等咱们回了村,我就安排人在这条路上多建几个补水点,再派几个人轮流看守,防止凶兽和土匪来捣乱。”
    荻花庭赞同地说:“好主意!这样既能保证乡亲们的安全,又能方便大伙儿赶路和运货。”
    归乡途上,新镇新象
    大囤和二囤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有些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黑山西村方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可马车往前再走一段,眼前的景象却让兴奋的姐妹俩渐渐敛了笑容——路两旁尽是裸露的沙地,风一吹就卷起细小的沙粒,打在车帘上沙沙作响;低矮的荒丘光秃秃的,连点绿色都少见,偶尔能看到几只干瘪的动物尸体蜷缩在路边,透着一股荒凉。
    车夫爷爷勒住马缰绳,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这地方啊,要是能绿郁葱葱的,再飘着袅袅炊烟,该多好。”他说着,伸手拂去落在车辕上的沙土,眼神里满是对生机的向往。
    五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却没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车夫爷爷不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黑山拉拉外山脉,真就能变成他口中那般模样。大囤似懂非懂地看着五特,想问些什么,却被二囤拽了拽衣角,妹妹指着远处:“姐,你看,好像有镇子的影子了!”
    众人顺着二囤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前方隐约有连片的房屋轮廓。车夫爷爷精神一振,挥了挥马鞭:“加快些脚程,天黑前咱们说不定能赶到镇上歇脚!”
    马车轱辘轱辘往前跑,越靠近镇子,路上的人就越多。有背着货筐的商贩,有扛着农具的农夫,还有追着打闹的孩子,原本荒凉的路途,渐渐有了烟火气。等马车停在镇子门口,一块写着“新河镇”的木牌赫然立在眼前,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见了五特,立刻笑着迎上来:“五特先生,您可算回来了!王村长特意让我们在这等着呢!”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新河镇的村长王河。他一把拉住五特的手,脸上满是笑意:“二冬啊,你这趟西镇没白去!快,我带你们逛逛咱们的新河镇!”
    众人跟着王河往镇子里走,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街边的土坯房排列得整整齐齐,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木牌——“造纸坊”“编筐坊”“制衣坊”……每一间坊子里都传来忙碌的声响,工匠们埋头干活,脸上带着踏实的笑容。
    走到一处开阔的场地,王河指着热闹的人群说:“这是咱们的集市,每天晌午最热闹。那边是鱼市,镇外那条河刚引了水,现在养鱼的人家越来越多,鲜鱼早上刚打捞上来,转眼就能卖光!”
    大囤和二囤看得眼睛发直,拉着五特的衣角小声问:“哥,这些都是你建的?”五特点点头,王河在一旁笑着补充:“可不是嘛!最开始啊,这新河镇就几十号人,全是逃荒来的流民,吃了上顿没下顿。是二冬带了一万人在这扎根,又是开荒地,又是建作坊,才短短一年时间,现在镇上已经有十多万人了!”
    “十多万人?”车夫爷爷惊得张大了嘴,“这也太厉害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快就兴旺起来的镇子!”
    荻花庭也忍不住赞叹:“二冬,你这本事,真是让人佩服。有了这些作坊和集市,乡亲们的日子就有奔头了。”
    王河领着众人走到镇子中心,那里有一间宽敞的铺子,门口摆着不少青铜器具——锄头、镰刀、锅碗瓢盆,样式规整,泛着青铜特有的光泽。“这是咱们的青铜铺,”王河介绍道,“现在能满足乡亲们的日常用度,就是器具打磨还不够精细,用不了多久就容易钝。”
    五特走到铺子里,拿起一把青铜锄头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转头对王河说:“村长爷爷,我再教您一个新技术——做砂纸,刚好我发现这镇上有磨刀石和金刚砂,有了这两样,打磨青铜器具就省事多了!”
    王河眼睛瞬间亮了,急忙追问:“太好了!快说说,这砂纸是怎么个做法?”
    “您听我慢慢说,”五特指着铺外的石料堆,“先做磨刀石,得挑质地细腻、密度均匀的青石,把石头切成巴掌大的方块,先拿粗砂石把表面磨平,再用细砂石反复打磨,磨到摸起来光滑无棱角,最后泡在水里养上两天,让石头吸足水分,这样磨刀时不容易崩口。”
    接着,他又比划起来:“至于砂纸,更简单!先找些厚实的麻纸,把金刚砂筛出粗细两种,粗的用来磨钝器,细的用来抛光。熬一锅浓稠的骨胶,均匀刷在麻纸上,趁着胶没干,把金刚砂撒上去,轻轻压一压,让砂粒牢牢粘在纸上,放在阴凉处晾干,一张砂纸就成了!用它磨青铜器具,又快又光滑,比纯用磨刀石省一半功夫!”
    王河听得连连点头,拉着五特的手激动地说:“二冬啊,你这脑子咋这么灵光!有了这磨刀石和砂纸,咱们青铜铺的器具肯定能做得更精致,到时候不光镇上能用,还能卖到别处去!”铺里的工匠也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期待,连忙追问细节,五特耐心地一一解答。
    逛了大半个镇子,天已经擦黑。王河把众人带到一处干净的院落,笑着说:“今晚你们就住这,明天再回黑山西村。说实话,现在这新河镇啊,就是个空架子!”
    众人都愣了愣,王河接着解释:“人是多了,作坊也建起来了,但缺有本事的人领着往前闯——缺像你这样会琢磨新技术的,缺像李秀才那样会教书的,更缺能带着大伙儿把日子过得更红火的人。等你们把黑山拉拉的主山脉打通,山里的货能运出来,再配上这新琢磨的手艺,到时候咱们新河镇,才能真正兴旺起来!”
    五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心里满是感慨。大囤和二囤趴在窗边,看着镇子里零星的灯光,小声念叨着:“娘,我们明天就能见到你了。”阿果靠在娘的怀里,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夜色渐深,新河镇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远处青铜铺里偶尔传来的低语声,像是在为这片新生的土地,酝酿着更热闹的希望。五特知道,等明天回到黑山西村,还有更多的事要做——建学校、扩青铜铺、教乡亲们做砂纸和磨刀石、打通山脉……但只要乡亲们齐心协力,那些向往的好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休息了片刻,众人继续赶路。一路上,五特一边走,一边给大囤姐俩和阿果讲着黑山西村的变化:“村里建了铁匠铺,能打铁工具;车夫爷爷众人都不知道什么是铁工具,五特解释到就是比青铜工具要硬很多的工具,还建了学校,六岁以上的孩子都能免费上学,管吃管住;等咱们把黑山拉拉的主山脉打通,就能把山里的货卖到山外去,到时候大伙儿的日子就能越过越红火了。”
    大囤听着,眼里满是向往:“太好了!我也想上学,想识文断字。”
    五特笑着说:“没问题,回了村,我就安排你去学校读书。”
    二囤也兴奋地说:“哥,我也要去挖隧道,我有力气,能帮着搬石头!”
    五特摸了摸他的头:“好,等你再长大点,就去挖隧道。”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远处,黑山西村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大囤和二囤激动地拉着手,不停地往村口望去。
    “娘!我看到娘了!”大囤突然像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狂喜,话音未落,人已经挣脱五特的手,跌跌撞撞地往村口跑去。她跑得太急,裙摆被路边的碎石子勾住,狠狠踉跄了一下,却顾不上揉磨红的膝盖,爬起来又往前冲——村口那道穿着打补丁粗布衫、头发半白的身影,是她午夜梦回时抓着枕头哭着喊了四年的娘啊!
    五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猛地一揪,随即涌上一股热流。赵婶站在古树下,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搓完的麻线,看到跑过来的大囤,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眼泪先一步滚了下来:“大囤……囤丫头?”
    “娘!”大囤扑进赵婶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死死搂着娘的腰,脸埋在那熟悉又陌生的衣襟上,放声大哭,“娘,我好想你!这四年我天天都在想你,夜里做梦都梦到你给我梳辫子,可一睁眼,只有冰冷的墙……”
    二囤也跟着跑过去,小手紧紧抱住娘的腿,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砸在赵婶的裤脚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娘……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们说你被卖到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赵婶蹲下身,一手揽着大囤,一手摸着二囤枯黄的头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两个女儿的头上、脸上。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裹着血和泪:“我的好孩子,娘也想你们啊!娘这四年,天天数着日子过,夜里抱着你们以前穿的小衣裳哭,恨自己没本事,护不住你们……都怪你奶奶心太狠,嫌你们是丫头片子,说养着没用,硬是把你们拖走卖掉,连我也被她卖给了山那边的人牙子,你们还有个妹妹在屋里玩呢,叫小囤,被你奶奶一起卖了!要不是二冬少爷去选奴隶,救了我们,那时候你那小妹妹才不到一岁,没人买我这个带拖油瓶的,说二冬不嫌弃我看我带个这么小的孩子可怜我,要是不被买走,娘就被卖到猎户家了,他是有名的打骂婆娘的,把我救出来,又四处打听找你们,咱们娘仨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面啊!”
    说着,赵婶猛地拉过大囤和二囤,“噗通”一声就给五特跪下了,粗糙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死死攥着两个女儿的手,逼着她们也跪下,声音带着哀求又满是决绝:“二冬少爷,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们一家四条命,以后我们娘仨的命就是您的!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就算是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眨都不眨一下!”
    大囤和二囤被娘按着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又红又肿,却一声不吭。大囤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着说:“二冬弟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找到我,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五特吓得赶紧上前,双手用力把赵婶扶起来,又把两个丫头拉起来,看着她们发红的额头,心里又酸又涩:“赵婶,您这是干啥!快起来,咱们都是家人,哪能说这些见外的话!我救你们,是因为你们本就不该受那些苦,以后咱们都在黑山西村好好过日子,别再提这些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噗通”两声。阿果娘拉着阿果也跪了下来,阿果吓得小手紧紧抓着娘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惶恐。阿果娘抹着眼泪说:“二冬少爷,您也救了我们娘俩啊!当初我男人病死,债主逼上门,要把阿果卖去做丫鬟,是您给了我钱还了债,还给我治病,让我在村里的作坊干活,这份恩,我们娘俩记一辈子!”
    五特赶紧又跑过去扶,刚把阿果娘拉起来,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林晚和她娘王姨,还有九岁的林丫,也从村里跑了出来。王姨一看到五特,眼圈就红了,拉着林晚和林丫“噗通”也跪下:“二冬啊,你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当初晚丫头她爹战死沙场,孩子奶奶要把她卖给老光棍,我拼命反抗打个半死,结果就把我们卖给了人牙子,要把林晚丫头卖给青楼,我劝他们不能这样啊,结果把我打的快死了,结果是你把我们一家三口就回来,还帮我们还了债,你就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啊,林晚他们的父亲也可以明目了!”
    “王姨!”五特赶紧跑过去扶,哭笑不得,“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您还跟我见外!快起来,地上凉。”
    这时,石头哥也扛着锄头跑过来,嘴里嚷嚷着:“咋回事,都在这跪着?”他刚想凑过来跪下,五特一个眼刀飞过去,皱着眉说:“石头哥,你添什么乱?没看见都在忙吗?不帮忙扶人,还在这凑热闹,小心我让嫂子休了你!”
    石头哥嬉皮笑脸地搂住林晚的肩膀:“放心,你嫂子舍不得我!”
    林晚却突然眼睛一亮,一把推开石头哥,快步走到五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又掺着几分认真:“二冬,你别听他的!我听你的,你让我休了他,我就休了他!你看我才比你大九岁,模样也不差,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嫁你!”说着,她伸手就想去抱五特。
    五特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连连后退:“嫂子你可饶了我吧!我还是个孩子呢!”说完,撒腿就往荻花庭身边跑,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林晚还在后面追着喊:“二冬少爷,你就娶我吧!我给你洗衣做饭,比石头这混小子强多了!”
    石头哥愣在原地,挠着头傻笑:“晚丫头,你咋真跟我闹啊?”
    车夫爷爷站在一旁,手里牵着马,看着眼前这热热闹闹、又哭又笑的场景,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见多了离别苦,却很少见这样劫后重逢的暖,这黑山西村,有二冬这样的孩子,往后肯定错不了。
    喧闹声渐渐小了些,大囤拉着赵婶的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和后怕:“娘,我被卖走的时候才十岁,今年都十四了……他们把我卖到了城里的青楼,那地方就是个地狱,老鸨说等我满十四岁就要让我接客,我每天都在怕,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直到二冬弟弟冲进来,把我从那地方救出来,我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大囤趴到她娘耳边悄悄说,二冬弟弟气的,把整个青阳阁的人都杀了,放走所有姑娘……赵婶一个机灵,二冬咱们狠,大囤看着娘点点头……
    赵婶听得心都碎了,紧紧抱着大囤,眼泪把她的头发都打湿了:“我的苦命丫头,是娘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罪……以后娘再也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二囤也怯生生地凑过来,小手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迷茫:“娘,我被卖到了城里的富户家做童养媳,那家的老爷挺好,太太对我太刻薄了总逼着我干活吃不饱饭,说吃饱了怕我跑了,就是那家的儿子小石头,对我挺好的……小石头叫我去后山去玩,结果碰到了黑熊,小石头差点被黑熊吃了,说二冬哥把熊杀了,救了我们的命,作为答谢,小石头家才放了我,过段时间他们家说要送小石头来咱们村的学堂上学,我……我咋面对他啊?要是他还像以前那样让我做他童养媳,我该咋办?”
    赵婶摸了摸二囤的头,还没说话,五特就走了过来,拍了拍二囤的肩膀,语气坚定:“二囤,别怕。他来上学,是来读书学规矩的,要是他敢让你做童养媳,我第一个不饶他!学堂里有先生,还有我,没人能再欺负你们姐妹俩。”
    二囤抬起头,看着五特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嗯,我信二冬哥哥。”
    五特走到三冬和荻花庭身边,三人并肩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亲人团聚、笑闹交织的画面,风里都带着暖意。五特的眼睛有些发热,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往后,他要在黑山西村建更好的学堂,让像小石头、林丫这样的孩子都能读书;要把青铜铺办得更红火,让乡亲们都能有活干、有饭吃;要把黑山拉拉的山脉打通,让村里的好日子能走得更远。
    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洒在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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