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炼原始铁矿石,巧将难为无工具之悲(2/2)  机器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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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里的炼铁步骤,一步步来……每一步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生怕出一点错。
    “启明老前辈,”他在心里轻声说,“我找到赤铁矿了,虽然现在很少,但我会慢慢攒。等有了铁工具,我能更快照顾好三冬,也能慢慢朝着目标走。您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在五特贴身的小布袋上,隐约映出矿石的轮廓。茅草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三冬浅浅的呼吸声,和偶尔从门外传来的风声。一切都在慢慢朝着好的方向走,像藏在泥土里的种子,正悄悄攒着力气,等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星辰花与代码的温度·第二篇(第四章·木轮与铜钉的心事)
    晨光刚漫过山顶的松树,茅草屋里就有了动静。三冬是被怀里的小白拱醒的,小兽用湿乎乎的鼻子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时,五特已经不在草堆上——门口传来“沙沙”的声音,是他在给昨天捡的赤铁矿分类,把大小差不多的矿石归拢到一起,用麻布小心包好。
    “二哥。”三冬小声喊。五特回过头,手里还捏着块指甲盖大的矿石,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额角沾的草屑。“醒啦?”他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锅里温着昨天的剩饭,还有鸟蛋,我去煮蛋羹。”
    灶台里的柴火又燃了起来,这次五特没像昨天那样频繁掀锅盖。他蹲在灶台边,看着火苗舔舐陶锅的底部,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念头——昨天从后山回来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山脚的小路走,看到有镇上的人背着半袋粮食往山里走,脚步沉得几乎迈不开;还有个妇人提着竹筐,里面的野菜蔫蔫的,走几步就停下来揉腰。
    “没有工具,连走路都费力气。”五特戳了戳灶灰里的小石子,灵智核里突然跳出来“轮轴原理”的资料,紧接着就是木制推车的结构图——有带辐条的轮子,有能放东西的车架,还有方便推的把手。可资料里的推车用了铆钉固定,这些现在都做不到。
    “二哥,蛋羹好了吗?”三冬抱着小白凑过来,小脑袋歪着看陶锅。五特回过神,掀开锅盖——嫩黄的蛋羹颤巍巍的,飘着淡淡的香气。他用木勺舀了小半碗,吹凉了递过去:“小心烫,慢慢吃。”
    三冬用木勺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比昨天的鹿肉还好吃!”小白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像是也想吃。五特笑着把自己碗里的蛋羹拨了一半给她:“吃吧,锅里还有。”
    等三冬吃完,五特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好,又把盐和赤铁矿收进陶罐。他拿起墙角的木棒,对三冬说:“今天二哥去后山找矿石,顺便砍点木头,你在家乖乖的,要是有人敲门,不管是谁都别开,知道吗?”
    三冬攥着他的衣角不放,手指紧紧抠着麻布的纹路:“二哥,我想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你找小石头,还能帮你捡树枝。”她仰着头,眼睛里满是恳求,连小白都跟着“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帮她说话。
    五特蹲下来,看着她脸上还没消的睡痕,心里软了——昨天让她一个人在家,回来时她眼里的眼泪还没干,现在怎么忍心再把她留下。“那你要跟紧二哥,不许乱跑,也不许碰草丛里的虫子,知道吗?”
    三冬立刻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连小白都被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一兽顺着小路往后山走,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三冬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指着路边的小花问五特是什么,看到蝴蝶飞过去,就忍不住追两步,又赶紧跑回五特身边。
    “二哥你看!”走到一片灌木丛前,三冬突然拽住五特,指着灌木丛里的东西——是几颗红色的野果,圆溜溜的,像小珠子。五特走过去,用灵智核扫了一下,确认没毒,才摘了一颗递给三冬:“能吃,甜的。”
    三冬咬了一口,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好甜!二哥也吃。”她把剩下的野果都摘下来,放在手心里,一颗一颗喂给五特。阳光落在她的手背上,能看清细小的绒毛,五特心里暖暖的,好像连找矿石的着急都淡了点。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到了昨天发现赤铁矿的乱石堆。五特让三冬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把小白放在她怀里:“你就在这儿等着,二哥去那边找矿石,要是有事就喊我,别走远。”
    三冬乖乖点头,抱着小白坐在石头上,眼睛盯着五特的背影。五特扒拉着乱石堆,时不时能找到小块的赤铁矿,每找到一块,他就举起来给三冬看,三冬就会笑着拍手:“二哥好厉害!”
    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五特的麻布包里已经装了小半袋矿石。他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看向不远处的树林——那里有几棵粗细合适的松树,树干直,没有太多枝桠,正好用来做推车的材料。
    他走过去,用木棒在树干上敲了敲,确认木质够结实。可没有斧头,怎么砍树?五特皱着眉,灵智核里的资料开始翻涌——有了,用火烧!先在树干底部砍出一道缺口,然后往缺口里塞柴火,烧到树干差不多脆了,再用木棒撬,就能把树弄倒。
    他找来干燥的树枝和枯草,在松树底部挖了个小坑,把柴火塞进去点燃。火苗慢慢舔舐着树干,冒出淡淡的黑烟。三冬抱着小白走过来,站在离火苗不远的地方:“二哥,你在做什么呀?”
    “砍树,”五特一边往火里添树枝,一边说,“砍了树,咱们做个能放东西的车子,以后你背东西就不用那么累了。”
    三冬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想起了什么:“镇上的王爷爷有个木车,能放好多东西,可是他的车好重,推起来好费劲。”
    五特点点头——那应该是没有轮轴的简易木车,只是把木板钉在两个圆木上,推起来自然费劲。“咱们做的车,推着不费劲。”他笑着说,眼里却有点没底——没有合适的铆钉,怎么把木板和轮子固定在一起?
    火苗烧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树干底部开始发黑,有了裂纹。五特用木棒顶住树干,用力一撬——“咔嚓”一声,松树晃了晃,慢慢倒了下来,惊飞了树上的小鸟。三冬吓得赶紧抱住小白,却还是忍不住笑着拍手:“树倒啦!二哥好厉害!”
    五特把树干上的枝桠砍下来,留着当柴火烧,然后用木棒把树干劈成两段粗圆木(做轮子)和几块长木条(做车架)——没有斧头,只能一点一点劈,手心很快就磨红了。三冬看到了,跑过来用小手帮他揉手心:“二哥,疼不疼?”
    “不疼,”五特笑着把她的小手拿开,“二哥是男子汉,这点疼不算什么。”他把劈好的木头堆在一起,用麻布包好,又把找好的矿石放进去,沉甸甸的一包。
    “该回去了,”五特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下午咱们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些能用的青铜料。”
    回去的路上,三冬走得有点累,五特就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提着麻布包。三冬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问:“二哥,咱们做的车,真的能推着不费劲吗?”
    “能,”五特点点头,“等做好了,咱们把矿石放在车上,不用背,推着就走,省好多力气。”
    三冬笑了,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暖暖的呼吸落在他的脖子上:“那太好了,以后二哥就不用那么累了。”
    回到茅草屋,五特把木头和矿石放在门口,然后去灶台烧水。三冬抱着小白坐在草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说:“二哥,昨天我梦到有个很大的车,能装好多好多东西,你推着车,我坐在车上,小白也坐在车上,咱们一起去后山找小石头。”
    五特端着水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会实现的,很快就能实现。”
    下午,五特把茅草屋的门关好,带着三冬往镇上走。镇上比山里热闹多了,有卖粮食的,有卖野菜的,还有铁匠铺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三冬紧紧抓着五特的手,眼睛里满是好奇,却不敢乱看——以前二冬很少带她来镇上,说镇上人多,怕把她弄丢了。
    五特先带着她走到铁匠铺门口,铺子门口挂着几把青铜锄头和镰刀,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青铜刀,刀身窄长,刀刃锋利。铁匠是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正坐在打铁炉前,手里拿着铁锤敲打着一块青铜。
    “大叔,请问您这儿的青铜刀能换吗?”五特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点。
    铁匠抬起头,看了看五特,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三冬,皱着眉问:“换刀?你有什么能换的?”
    五特摸了摸怀里的麻布包——里面只有几块鹿肉干,还是昨天剩下的。他把鹿肉干拿出来,递过去:“大叔,这些够吗?我只要这把小刀。”
    铁匠看了看鹿肉干,又看了看那把青铜刀,摆摆手:“不够,这点肉干顶多换半块青铜片。”
    “大叔,”三冬突然拽了拽铁匠的衣角,小声说,“我们有小石头,是红色的,能一起换吗?”她指的是五特找的赤铁矿,以为那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铁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玩意儿不值钱,山里到处都是。”他看了看五特眼里的恳切,又看了看三冬期待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把青铜刀递过来:“算了,刀给你,下次有肉了,记得给我送来。”
    五特赶紧道谢,接过青铜刀——冰凉的刀身握在手里,这就是做推车铆钉的关键。
    离开铁匠铺,五特带着三冬在镇上转了转。他特意走到有木车的人家门口,假装路过,仔细看木车的结构——那是个很简单的木车,车架是两块木板拼的,轮子就是两个圆木,用绳子绑在车架上,推起来的时候,圆木在地上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就很费劲。
    “原来真的没有轮轴,连固定的铆钉都没有。”五特在心里想,“用绳子绑肯定不结实,得用木头做铆,把青铜刀磨快了挖木头就行。”
    走到镇上的粮食铺门口,五特停下来——铺子里的粮食堆得高高的,有小米,有麦子,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谷物。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
    五特走过去,小声问:“掌柜的,请问这些粮食怎么卖?”
    掌柜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米一斤换两张鹿皮,麦子一斤换三张鹿皮,你要哪种?”
    五特心里一沉——他们现在连一张完整的鹿皮都没有,更别说换粮食了。他想起昨天在山里看到的野果,还有后山的野菜,或许可以采些野果和野菜来镇上卖,换点粮食,说不定还能换些青铜料。
    “二哥,咱们走吧,”三冬拉了拉他的手,“这里的粮食好贵,咱们还是去后山找野果吃吧。”
    五特点点头,带着她往镇外走。路上,他看到有个妇人在卖野菜,竹筐里的野菜绿油油的,很快就被人买走了。还有个小孩在卖野果,篮子里的野果红彤彤的,不一会儿就卖了大半。
    “赚钱不难,难的是怎么长久。”五特在心里想,“先做好推车,有了推车,就能多采些野果和野菜,多换些粮食;等攒够了材料,再找更多的赤铁矿,慢慢炼铁……”
    回到茅草屋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五特把青铜刀放在石头上磨了磨——刀刃本就锋利,磨了几下更是闪着寒光。他拿起下午砍回来的粗圆木,先在圆木侧面画了个圆圈(用烧焦的树枝画的),然后握着青铜刀,一点一点往圆木里挖——刀身窄,正好能挖出道道深痕,木屑随着刀刃的动作往下掉,很快就挖出来一个浅浅的圆坑。
    “二哥,你在挖木头吗?”三冬凑过来,蹲在旁边看,小白也跟着趴在她脚边,歪着脑袋看圆木。
    “嗯,”五特一边挖一边说,“把木头挖空点做轮子,再挖些小孔,把细木棍钉进去当铆,这样车架和轮子就能固定住了。”他手里没停,青铜刀顺着画好的线挖,圆坑慢慢变深,边缘也越来越规整。
    挖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第一个圆木的中心终于挖空了大半,变成了一个空心的轮子雏形。五特换了块细木条,用青铜刀把木条的一端削尖,又把轮子边缘需要固定的地方挖了几个小孔——孔的大小比细木条略小一点。他拿起削好的木条,对准小孔用力一敲,木条“咔嚓”一声钉进孔里,露出的部分再用刀削平,一个简易的木铆就做好了。
    “这样就结实了。”五特试着掰了掰木铆,木条牢牢嵌在轮子里,纹丝不动。
    三冬看得眼睛发亮:“二哥好厉害!这样轮子就不会掉了对吗?”
    “对,”五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把车架和轮子都用木铆钉好,推起来就稳当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五特点燃了松明子,放在陶罐里,微弱的光照亮了茅草屋的一角。他继续握着青铜刀忙活——挖第二个轮子的空心,削更多的细木条做木铆,偶尔停下来揉一揉发酸的手腕。三冬坐在他身边,抱着小白,时不时帮他捡掉在地上的木屑,小声说:“二哥,累了就歇会儿吧。”
    “快好了,”五特摇摇头,手里的青铜刀还在继续挖木头,“早点做好,咱们明天就能用推车拉矿石了。”
    “二哥,你看!”三冬突然指着门口,“有星星!”
    五特抬起头,看向门口——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布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三冬抱着小白站起来,走到门口,仰着头看星星:“以前我娘说,星星是天上的灯,照亮咱们回家的路。”
    五特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看着天上的星星。他伸手牵住三冬的手,轻声说:“是啊,星星会照亮咱们回家的路。”
    三冬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星星的光:“二哥,等咱们的车做好了,咱们推着车去后山,晚上看星星好不好?”
    “好,”五特点点头,“等车做好了,咱们就去。”
    回到草堆旁,五特把做好的轮子和木铆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准备晚饭。晚上还是吃剩饭和野菜,只是他把剩下的鹿肉干切成小块,放进锅里一起煮。三冬坐在草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说:“二哥,今天镇上的人都好忙,他们是不是都在赚钱呀?”
    五特把锅里的饭菜盛出来,递给她一碗:“是呀,赚钱才能买粮食,才能活下去。”
    三冬挖了一勺饭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那咱们也赚钱,赚好多好多钱,买好多好多粮食,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五特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好,咱们一起赚钱。”
    吃完晚饭,五特把碗洗干净,又坐回木头旁——第二个轮子才挖了一半,他想趁着松明子的光多做一点。三冬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白趴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困了就先睡,”五特对她说,“二哥一会儿就来陪你。”
    三冬点点头,抱着小白躺进草堆里,很快就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五特看着她的睡颜,手里的青铜刀握得更稳了——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早上把两个轮子挖好,做好所有木铆;下午把车架和轮子用木铆钉在一起,试试能不能推;晚上再去后山捡些松枝,准备第二天的柴火……
    “没有现成的铆钉,就用青铜刀挖木头做木铆;没有复杂的工具,就一点点慢慢做。”五特在心里对自己说,“总会做好的,只要能让三冬不用再受苦,再难都值得。”
    窗外的星星更亮了,月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五特握着青铜刀的手上,也落在旁边堆着的木头和赤铁矿上——一切都在慢慢往前赶,像正在成型的木车,一步一步,朝着能让日子变好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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