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发展新河镇(2/2)  机器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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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盖个屋?”
    “差不多。”五特站起身,指着晒谷场东边的空地,“那里能盖个小屋子,墙用青石砌,屋顶铺茅草,里面搭架子,把本子按摆好——以后村里谁想认字、想查东西,都能去翻。”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叫‘存知屋’,存着咱们过日子的知识。”
    王河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好名字!俺这就让男人们去采石,明天就动工!”
    正说着,周先生背着布包匆匆走来,布包上沾着赶路的尘土,他却顾不上拍,从包里掏出几张纸递给五特:“二冬,城里书铺的掌柜们托俺带话,说想把你写的短文印成书,问你愿不愿意——他们说,印出来能卖到其他城镇,给你付双倍稿费!”
    五特接过纸,上面是书铺掌柜们写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急切。他看了两眼,把纸递回给周先生:“不用印。”
    “不用?”周先生急了,“二冬,印成书能赚好多银子,还能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本事!”
    “咱们写这些,不是为了让外人知道。”五特拿起那本芦花粉封面的本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辨毒草:毛茛开黄花,叶似芹菜,碰之皮肤痒,食之腹痛;蒲公英开黄花,叶有锯齿,根可煮水,解上火之症”,字迹旁还画了简单的草叶,“是为了村里人种地不认错草,孩子上山不碰毒花。真要让外人知道,这些字反而会变成麻烦。”
    周先生愣了愣,想起之前城里商铺抢着要芦苇筐时的模样,忽然明白了——若是这些救命的知识被有心人拿去卖高价,或是藏起来不给穷人看,反而违背了二冬写这些的本意。他点点头:“俺懂了,这就回了那些掌柜。”
    五特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翻本子。这本一百九十九页的书里,写了太多之前没来得及记的东西:有“治风寒:生姜切片煮水,加红糖,趁热喝,盖被发汗”;有“养母鸡:冬日要给鸡窝铺干草,天暖时放出去啄虫,下蛋多”;还有“捕野兔陷阱:选兔子常走的小路,挖三尺深的坑,坑底铺尖木,坑口盖树枝,撒上草籽,兔子踩空就会掉进去,却不会伤得太重,能养着下崽”。
    翻到中间,有一页写的是诗词,字迹比其他页轻些,像是怕写重了会碰碎什么:“邻人送菜苗,俺家还鸡蛋,不用银钱换,笑声响满院。”“西镇的麦熟了,柳镇的枣红了,不抢不闹,推着车去换,换回满车的笑。”王河凑过来看,不识字,却能听出里面的温和,他挠挠头:“二冬,你写这些诗,咋都跟‘一起过’似的?”
    “就是想一起过。”五特合上书,指尖还沾着芦花粉,“以前在山里,见过狼群抢食物,打得头破血流;也见过松鼠囤松果,却会给受伤的同伴留两颗。咱们人,不该比松鼠还不如。”
    王河没听懂太深的道理,却记住了“一起过”三个字,他重重点头:“对,一起过!咱们村现在日子好了,更得一起过!”
    这话刚说完,几个妇女挎着篮子走过来,为首的是李婶子,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窝头,还冒着热气。她把篮子递给五特:“二冬,俺们蒸了些窝头,你垫垫肚子——对了,俺们商量了个事,想跟你和村长说说。”
    “婶子你说。”五特接过窝头,分给王河和周先生各一个。
    “就是……”李婶子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俺们娘家在河镇,以前日子苦,没敢接过来。现在咱们村路通了,能造纸、能做本子,还能卖筐子,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俺们想回去接亲人过来——不光俺们,还有几个姐妹,娘家在李家坳,也想接人。”
    她说完,其他妇女也跟着点头,一个穿蓝布衫的妇女小声说:“二冬小爷,村长,俺们亲人来了,不会白吃村里的饭,俺们教他们抄纸、编筐,肯定能帮上忙……就是不知道,村里收不收。”
    王河没立刻说话,看向五特——这些日子,村里的事,他总愿意听二冬的主意。
    五特咬了口窝头,温热的面香在嘴里散开。他想起刚到新河镇时,村里只有几十口人,晒谷场空荡荡的,晚上只有风声。现在晒谷场天天热闹,陶罐里的银子越来越多,路上能看到孩子们追着蝴蝶跑,这样的日子,多些人一起过,才更像样。
    他咽下窝头,对李婶子笑了笑:“可以啊。”
    “真的?”李婶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五特点头,声音很轻却很肯定,“有多少人都收。你们回去接,路上小心些,要是遇到难处,就说你们是新河镇的,拿着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不是蓝色封面,是用旧纸订的,上面写着“新河镇”三个字,“带着这个,要是遇到其他镇的人,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李婶子接过本子,手指紧紧攥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谢谢二冬小爷!谢谢村长!俺们这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妇女们欢天喜地地走了,周先生看着她们的背影,笑着说:“这下村里更热闹了,就是人多了,银子得省着花,房子也得盖更多。”
    提到银子和房子,五特看向王河:“村长,之前说的那些人——就是跟着我从山里出来的,还有后来投奔咱们的,一共九千九百多人,对吧?”
    “对,正好九千九百零三人。”王河记得清楚,每天晚上都要数一遍村里的人数。
    “那用现在的银子,先给他们盖房子。”五特说,“每间房子住三个人,盖三千三百零一间,够住了。房子不用太大,能遮风挡雨,有个灶台,能做饭就行。”
    王河点头:“俺听你的,这就安排人去砍木头、和泥。”
    “还有。”五特补充道,“村里得留储备金,万一以后遇到天旱、庄稼长不好,或者有人生病要抓药,都能用。再盖个储备库,把粮食、草药、多余的纸和本子都存进去,钥匙由村长你拿着,每次取东西,都记在本子上,让大家都能看见。”
    “储备库?”王河眼睛一亮,“这个好!以前村里穷,啥都存不下,现在能存粮食了,俺们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
    五特又想起之前琢磨的分组的事,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土里画了个圈,圈里画了三十道线:“村长,村里现在加上要接来的人,大概能有一千五百人。咱们把人分成三十组,每组三百人,人太多不好管,三百人正好,选个能干的当组长。”
    王河凑过来看地上的画:“分三十组干啥?”
    “比着干。”五特说,“每组可以造纸、编筐、做本子,也可以去山上采石、种庄稼。每个月算一次账,看看哪个组赚的银子多,赚得多的组,就多盖两间房子,给组里的人分点红糖、布料;赚得少的组,也不用罚,咱们一起看看问题出在哪,帮他们改进。这样大家都有干劲,村里发展得更快。”
    “比着干!”王河拍着膝盖,“这个主意好!俺们庄稼人就喜欢比着干,比着种地,地长得好;比着干活,活干得快!俺这就去跟大家说,让他们自己组队!”
    “别急。”五特拉住他,“还有路的事。咱们村的路通了荒山,能运青石,可要是想跟其他镇做买卖,还得把路连到西镇、柳镇、李家坳、黑山西村去。”他在土里的圈外画了几条线,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西镇种麦子多,咱们能拿纸换麦子;柳镇有铁匠铺,能换铁锅、镰刀;李家坳产枣,能做枣干;黑山西村养牛羊多,能换牛羊肉。路连起来了,咱们不用跑远路,他们也能来咱们村买纸和本子,大家都方便。”
    王河看着土里的线条,像是真的看到了一条条路通向其他镇,路上有推着车的人,车上装着麦子、枣、牛羊肉,还有新河镇的纸和本子。他激动得脸都红了:“二冬,你想得太长远了!俺这就安排男人们,等存知屋盖好,就开始修往其他镇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新河镇像个转不停的陀螺,却转得热闹、转得有盼头。
    男人们分成两拨,一拨采石盖存知屋和储备库,青石一块块砌起来,墙越来越高;另一拨拿着铁锹、锄头,往西镇的方向修路,路基一天天往前延伸,路上撒着他们的汗水,也撒着笑声。
    妇女们更忙了,既要抄纸、装订本子、编筐子,还要教刚从河镇、李家坳接来的亲人做活。李婶子接来了她的爹娘和两个弟弟,她娘跟着学抄纸,手指泡在水里,却笑得合不拢嘴;弟弟们年纪小,就跟着编小筐子,编得歪歪扭扭,却没人笑话,反而有妇女拿着他们编的小筐子,说要留着装针线。
    五特每天都在写那本一百九十九页的本子,写累了就去存知屋看看——架子已经搭好了,周先生正把书摆放好,要轻轻擦一遍封面。看到五特来,周先生笑着说:“二冬,你看书摆在一起,多像咱们村的日子。”
    五特点头,拿起里面写着“剥手皮步骤:1. ……;2. ……,泡入水中去腥……”字迹还带着点生涩,是他刚学写字时写的。他想起那时村里只有几十口人,大家围着他看剥皮,眼里满是好奇,现在村里有将近1万人,大家都能熟练地剥兽皮,甚至能想出新的法子——比如有妇女把晒干的兽皮上色,混在正常的皮子了,做出的皮衣非常漂亮。
    “二冬,你看这个。”周先生递给他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只鸡,旁边写着“养鸡:鸡下蛋后,要给鸡喂些玉米粒,下蛋更多”,是村里一个孩子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画的鸡也像个小团子。“这孩子跟着他娘学认字,今天写了这个,非要放在存知屋里,说想帮上忙。”
    五特接过纸,轻轻放在架子上,跟其他本子摆在一起:“好啊,以后村里不管谁,只要想写,都能来存知屋写,写的东西不管好不好,都能留下。”
    日子一天天过,存知屋盖好了,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砌得整整齐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是五特写的“存知屋”三个字。村里的人都来参观,孩子们趴在架子下,仰着头看本子,有认字的人就给他们念,念到“辨毒草”,孩子们就记在心里;念到“养母鸡”,妇女们就互相讨论,说要试试给鸡喂玉米粒。
    储备库也盖好了,里面存了满满的粮食——有从西镇换来的麦子,有村里自己种的谷子,还有从李家坳换来的枣干。草药也存了不少,有乡亲们上山采的蒲公英、金银花,还有从城里药铺买来的甘草、当归。五特还让人做了几个大陶罐,装着干净的水,放在储备库的角落里,他说:“万一遇到天灾,水比粮食还重要。”
    往其他镇的路也修了一半,通到了西镇的边界。西镇的人听说新河镇在修路,还派了人来帮忙,领头的是西镇的村长,手里拿着一袋麦子,笑着对王河说:“俺们西镇的麦子多,你们的纸好,路通了,俺们就能常来常往,一起过日子!”
    王河高兴得把麦子分给乡亲们,每家都分到一小把,大家煮了麦粥,喝在嘴里,甜在心里。
    这天晚上,五特终于写完了那本一百九十九页的书,最后一页写的是一首诗:“新河镇里人渐多,纸香伴着麦香飘。路通东西南北镇,不用争抢不用吵。你送我来我送你,日子越过越热闹。”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本子,指尖沾着的芦花粉落在纸页上,像一颗小小的星星。他拿着本子,走到晒谷场——那里正热闹,三十个组的组长正围着王河算账,有的组赚得多,组长笑得合不拢嘴;有的组赚得少,却没人灰心,反而拉着其他组长问:“你们组咋赚这么多?教教俺们呗。”
    看到五特来,王河笑着喊:“二冬,你来啦!俺们刚算完账,第一组赚得最多,俺们明天就给他们多盖两间房子!”
    第一组的组长是个黝黑的汉子,挠着头笑:“都是大家一起干的,往后俺们还能赚更多!”
    五特把那本一百九十九页的书递给王河:“村长,这书写完了,放在存知屋最上面吧。”
    王河接过本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他抬头看向晒谷场的乡亲们,看着他们的笑脸,看着远处存知屋的灯光,忽然觉得眼睛发热——以前他总怕新河镇撑不下去,怕乡亲们饿肚子,现在他不怕了,有二冬,有这些肯干的乡亲,有通到其他镇的路,有存满粮食的储备库,新河镇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乡亲们!”王河举起手里的本子,声音洪亮,“这是二冬写的一百九十九的书,里面记着咱们咋过日子,咋跟外人好好相处,咋把日子过热闹!从明天起,咱们接着修路,接着造纸、编筐,接着接更多的亲人来——咱们新河镇,要让所有来的人,都能吃饱饭、住上屋,都能笑着过日子!”
    “好!”乡亲们齐声喊起来,声音震得晒谷场的竹竿晃了晃,也震得远处的芦苇荡沙沙响。月光洒下来,落在蓝色的本子上,落在乡亲们的笑脸上,落在新修的路基上,也落在那本芦花粉封面的一百九十九页的书——没人知道,这本记满了日子和温和的本子,后来会被传遍整个天下,被人称为“第一书”,无数人争抢着想要一睹它的模样,想要从那些简单的字迹里,找到好好过日子的道理。
    五特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新河镇的路会通到更多的镇,存知屋的本子会越来越多,乡亲们的笑脸会越来越亮,而那些关于和平相处、关于好好生活的道理,会像芦苇荡里的种子,随风飘向更远的地方,落在每一片荒土上,长出新的希望。
    新河镇前村长王河说:“二冬啊,现在这新河镇人太多了,这个亭长应该你来做。”五特马上拒绝了!
    现在新河镇,做纸,做本,编筐,做皮衣……
    以后注定这里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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