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赵姨全家团聚及选十贤(2/2)  机器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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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脸上,温暖又明亮。赵婶正给大囤梳理打结的头发,阿果娘在给阿果擦脸上的泪痕,林晚还在跟石头哥拌嘴,林丫拉着二囤的手,叽叽喳喳地说要带她去看村里的小河……这平凡又鲜活的一幕幕,就是五特心里最想守护的模样。
    第二日……
    回到村里后,石头哥早就带着乡亲们在村口等着了。看到五特一行人,乡亲们都热情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西镇的情况。
    五特笑着跟乡亲们打了招呼,然后对石头哥说:“石头哥,学校建得怎么样了?沙窝镇的孩子们都来了吗?”
    石头哥笑着说:“放心吧,学校早就建好了,三排宿舍,八个孩子一间屋,床铺都铺好了。沙窝镇的孩子们昨天就到了,禾叔叔正带着他们熟悉环境呢。”
    五特点点头,又对大囤姐俩说:“姐,二囤,你们先跟娘去住处歇歇,我去学校看看孩子们。”
    大囤和二囤点点头,跟着娘去了住处。五特则带着荻花庭和四冬向学校走去。
    刚走到学校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五特推开门,只见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耍,禾满仓正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满是笑容。
    看到五特,禾满仓连忙走了过来:“二冬,你可回来了!孩子们都盼着你呢。”
    五特笑着说:“禾叔叔,辛苦你了。孩子们都还适应吗?”
    禾满仓点点头:“适应得很好,昨天来了之后,就跟着石头哥去宿舍收拾东西,今天一早还帮着打扫院子呢。”
    五特走进教室,只见教室里摆着十几张木桌和木椅,墙上挂着用炭笔写的“天地人”三个字。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荻花庭看着教室里的一切,笑着说:“二冬,你真是有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成这么好的学校。西镇的孩子们要是知道了,肯定都想来上学。”
    五特笑着说:“放心吧,每个村镇都有100个名额,西镇的孩子们也能来上学。等咱们把教书先生招募好了,学校就能正式开课了。”
    中午,村里杀了两头猪,摆了几十桌宴席,庆祝五特一行人平安归来,也庆祝学校建成。乡亲们围坐在一起,吃着肉,喝着酒,说着笑着,整个黑山西村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席间,石壮突然站起来,大声说:“二冬小先生,挖隧道的工程已经开始了,我们李家坳的后生们都干劲十足,保证在开春前把隧道挖通!”
    苏威也站起来说:“柳镇的后生们也没问题,我们已经开始挖了,每天都能挖好几丈深!”
    王林也跟着说:“新河镇的乡亲们也都准备好了,工具也够用,绝对不会拖后腿!”
    五特站起来,举起酒碗:“多谢大伙儿!有你们在,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在开春前把隧道挖通!到时候,咱们山里的货就能卖到山外去,乡亲们的日子就能越过越红火!来,咱们干了这碗酒!”
    “干!”乡亲们纷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着满满的希望。五特知道,只要乡亲们齐心协力,黑山西村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十贤考
    五特将十位应聘的教书先生请到新修缮的学堂正厅,厅内案几排开,笔墨纸砚早已备好。石头哥与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坐在侧席,神色肃穆地充当监考官。
    五特走到厅中,目光扫过众人:“诸位皆是饱学之士,今日请大家来,不为虚言,只考三样本事。这第一样,便是文思。我先以‘山’为题作一首,给诸位打个样。”
    说罢,他提笔蘸墨,在宣纸上挥毫而就:
    “黑石横空断云流,险峰藏翠映田畴。
    莫道山深无路去,敢凭铁骨破荒丘。”
    诗成,众人传阅,皆点头称赞。这首诗既写了黑山的雄奇,又暗合五特凿山开路的志向,实在贴切。
    “接下来,诸位可任选‘山’或‘沙漠’为题,作一首诗,半个时辰为限。”五特话音刚落,十位先生便纷纷提笔,厅内只余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待众人诗作完成,五特一一翻看。有位留着山羊胡的先生以“沙漠”为题,写道:“瀚海黄沙漫寂寥,孤烟直上与云摇。驼铃远去天涯路,敢向荒丘觅碧霄。” 五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将其诗作单独放在一旁。
    半个时辰后,五特收起所有诗作,清了清嗓子:“第二样考完,接下来是第三样,考诸位的见识与算术。”
    他走到黑板前,用木炭写下题目:“假设春秋之时,某村有丁壮三百,每日需粟米五石。今要组织百人队伍,往百里外的邻村送粮,往返需六日。已知每辆牛车可载粟米二十石,每头牛每日需食粟米一升,且每辆牛车需配一丁壮牵引。问:要运送一百石粮到邻村,最少需准备多少辆牛车、多少粟米?”
    题目一出,几位先生顿时皱起眉头。这题既要算人畜口粮,又要算运输损耗,还得结合春秋时期的实际情况,远比寻常算术题复杂。
    有位白面书生提笔便算,却忽略了牛车往返的口粮;另一位老者则卡在“丁壮与牛车的配比”上,迟迟不敢下笔。方才写沙漠诗的山羊胡先生却思路清晰,先算百人六日口粮,再算牛车往返的耗粮,最后加上需运送的一百石,层层递进,很快便得出答案:“需牛车七辆,共备粟米一百八十七石六升。”
    五特点点头,又出一题:“战国时,某城筑墙,工匠五十人,每日可筑墙三尺。今要筑一丈二尺高的城墙,若要提前两日完工,需增加多少工匠?” 这次,大部分先生都算出了“需增工匠二十五人”的答案,但有两位先生因不熟悉“丈、尺”的换算,得出了错解。
    考校结束,五特将众人的表现一一记录,最终留下六人。那位写沙漠诗的山羊胡先生因文算皆优,被推举为学堂掌事;其余五人各有所长,分别教授诗文、算术与史地。
    散场时,五特对留下的六位先生道:“诸位不仅要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更要让他们知晓,学问不是死的。无论是写诗作文,还是算术计数,最终都要用来解决村里的难处,让日子越过越好。”
    六位先生闻言,皆躬身应道:“愿听五特先生教诲!” 自此,黑山西村的学堂才算真正步入正轨,每日的读书声中,不仅有圣贤典籍,更添了几分烟火气与闯劲。
    稚子为师
    学堂正厅的喧闹尚未散尽,被筛下的四位先生正垂头立于阶下,神色间满是失落。五特搁下手中的笔墨,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忽然开口:“诸位若不愿离去,也可留下。只是要先随我学些东西,待合格了再执教。”
    话音刚落,四人猛地抬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疑虑取代。那留着络腮胡的周先生率先拱手:“五特先生此言当真?只是……您要亲自培训我等?”他话里的犹豫藏都藏不住,毕竟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一二岁,个头刚及成年人胸口,要给他们这些浸淫学问数十年的老儒当先生,实在有些荒唐。
    旁边的李秀才捋着山羊胡,脸上带着几分讪笑:“五特先生年少有为,作诗算术皆有见地,可我等钻研的是经史子集、琴棋书画,怕是……”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一个孩童,懂什么真学问?
    五特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咋?觉得我年纪小,教不了你们?”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四人,“要不咱比试比试?你们随便考,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但凡有一样能难住我,我便禀明村里长辈,让你直接当这黑山西村的村长!”
    “此话当真?”瘦高个的赵先生眼睛一亮,他早年曾在州府学堂当过助教,自认学识不凡,若能借此机会出头,可比当个村学先生强多了。圆脸的孙先生也跟着附和:“五特先生既敢立此赌约,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若是输了,我等甘愿受教,绝无二话!”
    侧席的石头哥连忙起身劝道:“五特,这四位先生都是老学问人,你别冲动……”
    “石头哥放心。”五特摆摆手,眼底满是笃定,“我这脑子里的东西,两万多年都装不下,还怕他们几个考?”这话他只在心里嘀咕,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周先生见他这般自信,反倒沉下心来,清了清嗓子:“既如此,那老夫便先考天文。《史记·天官书》有云:‘东宫苍龙,房、心。’敢问五特先生,房宿、心宿在星象中象征何物?又与人间祸福有何关联?”这问题不算偏,但需对古籍有深入研读,寻常孩童绝答不上来。
    五特却不假思索,张口便答:“房宿为苍龙的腹房,象征明堂,主政令之所;心宿是苍龙的心脏,又称‘明堂’,其中一星为太子,一星为天王,一星为庶子。若心宿明亮,主天下太平;若星光黯淡,或有客星犯之,则主王者失德,天下动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古人的星占之说,按如今的说法,房宿、心宿其实是天蝎座的一部分,那些亮星不过是遥远的恒星,与人间祸福本无关联——只是考古籍,我便按《天官书》的说法答。”
    周先生愣在原地,他本以为五特最多能答出象征意义,没想到连星占的细节都说得分毫不差,最后那句关于恒星的补充,更是闻所未闻,却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道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先生见状,连忙接过话茬:“我考地理!《禹贡》有‘九州’之说,请问青州、徐州的疆域如何划分?两地的土壤、物产又有何不同?”这题考的是对经典地理文献的记忆,细节繁多,极难周全。
    五特微微一笑,走到案前,拿起木炭在黑板上快速画了一张简易地图:“青州在海、岱之间,东至海滨,西至泰山,北达渤海,南抵穆陵关;徐州在海、岱及淮之间,东至海滨,西至泰山南麓,南抵淮河,北接青州。”他指着地图上的区域,“青州土壤为白壤,性温,宜种桑麻,物产有盐、鱼、丝帛;徐州土壤为赤埴坟,黏性大,宜种五谷,物产有桐、柏、鱼、珠玉。《禹贡》里写得明明白白,诸位觉得我答得对不对?”
    赵先生凑到黑板前,看着那线条简单却精准的地图,以及条理清晰的回答,额角渗出细汗——这哪里是孩童的学识,比他这个州府学堂的助教还要扎实!
    李秀才见天文地理难不住五特,便捻着胡子道:“我考诗词。听闻五特先生以‘山’为题作诗,颇具风骨,今日我便以‘月’为题,请先生作一首七言律诗,且需用上‘寒’‘清’‘孤’‘影’四字,限时一炷香。”这要求可不低,既要合律,又要嵌字,还要有意境,即便是成名的诗人也需斟酌片刻。
    五特却毫不在意,背着手在厅内踱了两步,目光落在窗外的蓝天,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朗声道:“中天悬镜照寒林,清露沾衣夜已深。孤雁唳空惊月影,残星垂野映江心。谁家玉笛吹愁绪,何处归舟载客音。莫道婵娟无觅处,清风伴我共沉吟。”
    诗成,满厅皆静。李秀才反复吟诵,只觉得诗中既有月光的清冷,又有少年人的疏朗,“寒”“清”“孤”“影”四字嵌得浑然天成,丝毫不见刻意。他长叹一声:“此诗意境悠远,格律工整,老夫自愧不如!”
    最后剩下的孙先生,擅长琴棋书画,他咬咬牙,抱拳道:“我考琴艺与棋艺。先生若能识得我弹的古曲,再与我对弈一局,赢了我,我便彻底服了。”说罢,他命随从取来一张古琴,端坐案前,指尖轻拨,一段古朴苍凉的旋律便流淌而出。
    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孤舟漂泊,听得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五特却闭着眼,手指轻轻打着节拍,待琴声落下,他睁开眼道:“这是《广陵散》的残段,相传为嵇康所奏,可惜如今传世的只有节选,你弹的这段‘刺韩’,少了几分悲壮之气。”
    孙先生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你竟识得《广陵散》?此曲早已失传大半,我也是偶然得到残谱,从未与人说起!”
    五特笑了笑:“我不仅识得,还能弹完整版。”他走到琴前坐下,虽身形瘦小,却自有一股气度。指尖落下,激昂顿挫的琴声便响彻厅堂,比孙先生弹的残段多了几分金戈铁马的豪情,又带着几分英雄末路的悲怆,正是《广陵散》完整版的“刺韩”篇章。
    一曲终了,孙先生早已泪流满面,他颤抖着起身,对着五特深深一揖:“先生琴艺,鬼神皆惊!我输得心服口服!”
    接下来的对弈,孙先生执黑先行,步步紧逼,摆出了极为凌厉的攻势。可五特却从容不迫,落子如飞,看似漫不经心,却每一步都掐住了对方的要害。不过半个时辰,孙先生的黑子便被围得水泄不通,再无翻盘可能。他推枰认输,苦笑道:“先生棋艺,深不可测,我甘拜下风!”
    四位先生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羞愧。他们本以为一个十一岁的孩童不过是运气好,没想到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竟无一不精,且造诣远超他们这些老儒。周先生率先上前,对着五特躬身行礼:“五特先生学识渊博,老夫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从今往后,我等愿拜先生为师,潜心受教!”
    其余三人也纷纷效仿,齐声道:“我等愿拜先生为师!”四人皆是须发半白的老者,此刻却对着一个少年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无比,看得厅内众人都惊叹不已。
    五特连忙扶起四人,脸上露出少年人得意的笑容,却又不忘正经道:“诸位不必多礼,往后咱们便是师生,也是同伴。我教你们的,不仅是书本上的学问,更有能让村里日子越过越好的真本事——比如如何改良农具、如何算清账目、如何教孩子们把学问用在实处。”
    周先生等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先生所言极是!我等定当用心学习,不负先生所望!”
    阳光透过学堂的窗棂,洒在五特瘦小却挺拔的身影上,也洒在四位老者恭敬的脸上。这一刻,没有人再觉得稚子为师荒唐,只觉得这黑山西村的学堂,怕是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而五特看着眼前的四人,心里暗暗发笑:就这?两万多年的知识储备,可不是白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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