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西村的庭院里,青砖铺就的地面被晨阳晒得暖融融的,墙角的月季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五特刚领着众人走进院门,几道身影便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最前头的正是十八岁的五思淼。姑娘身姿高挑,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却难掩此刻的娇憨,一头扑进五特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重逢的雀跃与依赖:“爹!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弟弟妹妹们天天盼着你呢!”
五特抬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掌心能感受到她单薄却挺拔的肩背,语气里满是疼惜:“淼淼都长这么高了,爹不在家,辛苦你照顾弟弟妹妹们了。”
话音刚落,三个身形格外挺拔的少年便并肩走了出来,他们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肌肤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眼瞳是深邃的银灰色,行走间带着机械与血肉共生的沉稳韵律——正是五田、五令、五黑。三人走到五特面前,齐齐颔首,声音里透着超越年龄的笃定:“爹,我们回来了。”
五特松开五思淼,目光落在三个儿子身上,细细打量着他们。不同于寻常少年的青涩,三人周身萦绕着独特的能量波动,金属与血肉完美融合的肌理下,仿佛藏着无穷的力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语气里满是自豪:“好小子们!短短时日不见,你们愈发沉稳了。这金属共生的体质,天生便带着不凡,往后定有大出息!”
五田三人闻言,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五令上前一步,轻声道:“爹过奖了,我们还在摸索自身的能力,往后还要多听爹的教诲。”
紧接着,一群半大的孩子涌了过来,十三四岁的五沙、五宁、五达、五尔、五林排成一排,个个精神抖擞,齐声喊着“爹”;八岁的五夜扎着两个小辫子,迈着小短腿扑到五特腿边,抱住他的裤腿仰着小脸撒娇:“爹,我好想你,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最小的五娜才四岁,被五林牵着小手,怯生生地看着五特,小声喊了句“爹”,声音软乎乎的。
五特弯腰抱起五夜,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又伸手摸了摸五娜的头,笑着应道:“带了,都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回头让淼淼分给大家。”
庭院的廊下,几位女眷正站着等候。王娘和赵娘并肩而立,王娘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见五特回来,连忙迎上前:“五特回来了!一路辛苦,快歇歇,喝口水。”赵娘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孩子们盼了你好些日子,天天念叨着你啥时候能回来。”
林晚穿着一身素雅的布裙,作为石头哥的妻子、五特的嫂子,她走上前,语气温和:“小叔子,回来了就好。家里都收拾妥当了,饭菜也热着,赶紧进屋歇着。”她目光扫过田田,笑着补充道,“这位就是田田姑娘吧?一路劳顿,快进屋坐。”
夏月华站在廊柱旁,一身淡青色衣裙衬得她气质温婉,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五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情愫。五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她相撞,微微颔首,给了她一个温和而笃定的眼神。夏月华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细微的互动,被廊下的阴影掩着,竟无一人察觉。她身边的儿子古狗狗,约莫十岁模样,正好奇地打量着田田,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柳氏站在夏月华身旁,穿着一身暗红色衣裙,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她身边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是柳永(五特给他改过名字叫五永),少年眉眼间竟与五特有几分隐秘的相似,只是此刻正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木剑。柳氏一直以为柳永是亡夫石壮的遗腹子,从未怀疑过其他,见五特看来,便拉着柳永走上前,轻声道:“五特大人,您回来了。永儿,快喊干爹。”柳永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五特,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干爹。”声音清脆利落。五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暗中牵挂多年的私生子,心中百感交集,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宠溺:“好孩子,都长这么高了。”
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从屋里走了出来,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俊朗,正是吉娜的亲儿子房吉。他看着五特,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略显尴尬地走上前,斟酌着喊了一声:“五特大人。”
众人都知道,吉娜比五特年长十岁,房吉的年纪甚至比五特的大女儿五思淼还要大上几岁,如今五特成了他的继父,这声称呼确实有些难为他。五特见状,爽朗一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房吉,不用这么拘谨,往后就跟着孩子们一起喊我爹吧。你娘和我是一家人,你自然也是我的孩子。”
房吉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重重点头,喊了声:“爹。”
吉娜走上前,看着儿子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样才对。”
庭院里顿时热闹起来,王娘和赵娘忙着招呼众人进屋,林晚指挥着下人端上热菜热饭,孩子们围着五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五思淼拉着田田的手,热情地给她介绍家里的人。五特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看着金属共生体的三个儿子眼中的笃定,看着柳氏身边喊着自己干爹、懵懂不知情的柳永,看着夏月华眼底未散的笑意,心中满是安稳与暖意。
大花、二花、三花姐妹三人凑在一起,看着这和睦的景象,脸上满是笑意。她们嫁给五特多年,一直没能有自己的孩子,却从未因此生分,反而把五特的孩子们都当作亲生的一般疼爱。三花看着五夜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丫头,真是越长越俊了。”
五特转头看向三姐妹,笑着道:“辛苦你们了,在家帮我照看着这么多孩子。”大花摆摆手,爽朗地说:“夫君说啥客气话呢,都是我们该做的。”
正说着,有人想起花碟,随口问道:“花碟妹妹呢?怎么没见她出来?”五特解释道:“她回花碟城处理些家事,过些日子就回来。”众人闻言,便不再多问。
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孩子们的笑声、女眷们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温暖和睦的画面。五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清楚,这便是他守护的意义——家人安康,家园和睦,往后不管是雨林国的秘密,还是田州堡的改造,亦或是海底的亡灵隐患,只要有这一大家子的支持,他便无所畏惧。
正热闹间,一阵沉稳的机械嗡鸣由远及近,启明机器人老前辈迈着厚重的金属步伐匆匆赶来,周身银灰机甲外壳还沾着些许检修的机油痕迹,金属关节转动间带着轻微的嗡响,显是听闻五特归来的消息,便立刻撂下手头的活计急着赶来。他的光学眼瞳本是柔和的淡蓝光,扫到庭院中五特的瞬间骤然炽亮,化作耀眼的宝蓝色,厚重的机械音里裹着难掩的急切与真切欣喜,隔着人群便朗声道:“五特!你可算回来了!”
五特闻声抬眼,见是恩师,眼底瞬间漾开敬重,周身机甲当即启动变形程序,银芒乍闪间,已然化作与启明老前辈身形相仿的高大机器人形态,金属躯壳线条利落,关节轻响着大步穿过人群上前,抬手稳稳拍上老前辈的金属肩甲,语气里满是亲近与歉意:“师傅,让您挂心了,一路顺遂,我这不是好好回来见您了。”
一旁的开福见启明老前辈到来,立刻迈步上前,身形微躬行起礼,恭声喊了句:“师傅。”他虽是机器人,却也守着师门礼数,姿态恭敬,眼底的光纹也透着真切的敬重。启明老前辈的光学眼瞳扫过开福,轻轻点了点头,机械音温和:“开福,也辛苦了。”
待师徒二人稍作应答,启明老前辈的光学眼瞳再度落回五特身上,宝蓝色的光束细细扫过他的机甲躯壳,从头顶到足底,仔仔细细探查着是否有分毫损伤,确认无碍后,才缓缓收回光束,抬臂覆上五特的金属掌心,厚重的机械音里陡然多了几分难掩的激动与笃定,字字清晰:“特精密恒星能量核,我已经做出来了。”
这话一出,五特的金属躯壳微微一震,光学眼瞳瞬间亮起更盛的光纹,掌心不自觉加重了力道,紧紧回握住老前辈的金属手,语气里满是惊喜与敬佩:“师傅!您真的研制成功了!这可是咱们联盟眼下最急需的东西,您辛苦了!”
启明老前辈的光学眼瞳漾开淡淡的光韵,机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的沉稳,抬眼扫过五特与身侧的开福,话锋一转道:“正好这次把你们的高精密恒星能量核都换喽,换上新核,你们的战力又会大幅提升。”
五特与开福闻言,眼底的光纹皆是一亮,齐齐躬身应道:“多谢师傅!”
一番热络寒暄后,众人簇拥着田田往黑山西村的核心大厅走去。刚踏入街巷主干道,田田便忍不住放慢脚步,银白机甲的眼部光束不住地扫过四周,惊叹的话语脱口而出:“哇,你们这里实在是太繁华了!就连街道都这么新颖!”
映入眼帘的景象确实让人目不暇接——街道宽阔平整,两侧整齐排列着一人多高的能量石路灯,淡蓝色的能量光晕从晶体内部漫出,既照亮了路面,又透着温润的光泽,远远望去,像一串镶嵌在街巷间的蓝宝石,连晨雾都被染得柔和。路上往来不息的车辆更是让她新奇,重型货车载着满箱的建材平稳驶过,车厢密封严实,没有半点杂物掉落;客运班车停靠在站点,车门打开,几位族人有序上下,司机还会主动帮扶老人和孩子;不远处的基建工地上,挖土机的铁臂灵活地挥舞着,将泥土挖起装车,动作精准又高效,没有杂乱的噪音。街道两旁的高楼错落有致,外墙是整洁的石材贴面,窗户排列得整齐划一,部分高楼的外墙上还嵌着能量显示屏,滚动着联盟的通知与农耕、基建的技术要点。更让她暖心的是,几个背着小书包的孩童正结伴往前走,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晚学到的知识,身旁有成年族人护送,朝着街巷深处的学堂方向走去。
“夫君,这个马路牙子是什么做的呀?真漂亮,而且这么齐整。这马路也修得格外直,过往的车辆还都这么遵守秩序,马路上画着的这些条条框框,又是什么意思呀?”田田好奇地抬起脚,轻轻踩上路边的马路牙子,指尖还伸手摸了摸那平整的边缘。
五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这马路牙子是用混合了星核粉的特殊石材浇筑的,坚硬耐用还不易风化,浇筑时用模具固定,自然规整。至于马路上的条条框框,白色的实线是车道分界线,不能随意跨越;黄色的实线是禁止停车的区域;还有那些白色的矩形框,是行人过马路的横道线,车辆到这儿得减速让行,这样才能保证行人和车辆都安全。”
田田听得连连点头,目光又被路边排列整齐的绿色小桶吸引,只见路上的行人往来有序,没有人随意横穿马路,偶尔有人手里拿着杂物,也都会走到小桶前,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扔进去。“夫君,他们扔东西都要放进那个小桶里,这是为啥呀?”
“这叫垃圾分类回收。”五特耐心解释,“不同的垃圾有不同的用处,比如废纸、废布料可以回收再利用,厨余垃圾能用来制作肥料,有害的废弃物单独存放处理,才不会污染土地和水源。咱们联盟有规矩,人人都得遵守,这样街道才能一直这么干净整洁,大家住着也舒心。”
“这还只是西村的一角呢。”五特笑着抬手,指了指孩童们远去的方向,“走,我带你去学堂看看,咱们联盟的根基,可都在这些孩子身上。”
陪同前来的田丽立刻附和:“是啊姐姐,咱们的学堂可有意思了,里面的孩子个个都厉害着呢!”虎岩儿也跟着点头,粗声粗气道:“学堂里教的都是真本事,造纸、炼钢铁、盖楼房这些实用的,不像那些没用的虚头巴脑。”大囤、二囤拎着刚买的坚果,一边往嘴里扔一边道:“田田姐姐,去了您就知道,那些小家伙懂的可比咱们小时候多太多了!”
一行人顺着街道往前走,没过多久,一座规整的院落便出现在眼前,院门上方挂着“黑山学堂”的木匾,字迹遒劲有力。走进院内,听不到喧闹的嬉闹声,只有朗朗的读书声顺着窗棂飘出来,清晰而有节奏。五特示意众人放轻脚步,领着田田走到一间教室的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教室里,十几名学生端坐整齐,大多十三四岁的模样,面前的课桌上摆放着特制的能量石板,上面浮现着清晰的图文。授课的先生站在前方,正在讲解炼钢的核心原理,话语简洁明了:“炼钢时,碳含量的控制是关键,咱们联盟常用的星核铁矿,碳含量要控制在0.2%到0.6%之间,过高会变脆,过低硬度不够,还要注意鼓风的温度和时间,这些数据都得记准了,实操时才能不出错。”
一名学生举手提问:“先生,要是铁矿石里的杂质过多,该怎么处理才能不影响钢的质量?”
先生抬手在能量石板上调出炼铁炉的三维模型,指着内部的结构道:“可以采用二次精炼法,第一次去除硫、磷等有害杂质,第二次调整碳含量和合金比例,课后你们去工坊的模拟炼钢室实操两次,就能掌握火候了。”
田田凑近窗边,眼中满是惊奇。她在家乡田州堡也见过学堂,可教的不是诗词歌赋,就是繁琐的族规,哪像这里,教的全是造纸、炼钢铁、建造楼房这些能直接用在生活、生产里的真知识,还有物理、化学、地理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听着就很有用的学科。
等这节课结束,先生领着学生们去了实操工坊,五特才带着田田走进教室,笑着对她道:“你随便选一个学生,跟他聊聊,看看咱们学堂教出来的孩子怎么样。”
田田目光扫过教室里正在整理石板的学生,最终指向了一个身形清瘦、眉眼清秀的少年,轻声道:“就那个穿蓝色布衣的小哥哥吧。”
少年名叫阿辰,听到五特的召唤,连忙走上前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五特大人,各位大人好。”
五特笑着点头:“阿辰,这位是田田大人,刚从卡蒙大陆来,你跟她聊聊,她有什么想问的,你都好好回答。”
阿辰应声“好”,目光转向田田,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却并不怯生。
田田想了想,开口问道:“小哥哥,我刚才听先生讲炼钢,那你知道建造楼房时,怎么保证地基的稳固性吗?尤其是在松软的土地上。”
阿辰不假思索地回道:“田田大人,在松软土地上建地基,会先用挖土机挖至坚硬土层,然后铺设三层星核钢板加固,再浇灌混合了钢筋和星核粉的混凝土,凝固后还要进行压力测试,确保承重力达标。我们学堂的地理课上学过不同地形的处理方法,实操课也搭建过小型地基模型。”
田田愣了愣,又问:“那造纸呢?我家乡也造纸,但造出来的纸又脆又容易泛黄,你们这里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造纸的关键在制浆和晾晒。”阿辰条理清晰地回答,“首先要将原料充分蒸煮,去除木质素,然后用物理方法打浆,保留纤维的韧性,抄纸后还要经过低温压榨和自然晾晒,最后可以用少量能量石粉末进行处理,这样造出来的纸既柔韧又不易泛黄。我们化学课上学过纤维的结构,实操课也亲手造过纸。”
田田接连问了几个关于车辆制造、地理气候对农耕的影响、基础物理力学的问题,从货车的载重优化到不同纬度的种植差异,阿辰都回答得头头是道,不仅有理论,还有实际操作的技巧,完全不像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田田越问越惊奇,最后忍不住道:“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吧,这些问题我本来以为你答不上来呢,尤其是物理和化学那些,我听着都觉得深奥。”
阿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学堂里先生都教过,而且我们经常去工坊实操,慢慢就懂了。这些都是以后谋生、建设家园能用得上的,先生说学了就不能白学。”
说着,他抬头看向田田,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田田大人,您来自卡蒙大陆,那边建造房屋时,常用的材料是什么呀?有没有什么独特的造纸工艺或者车辆驱动方式?还有,您那边的地理环境和我们这边差异大吗,耕种时会遇到什么特别的问题吗?”
田田闻言,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哇,你问的这些我都没听过!我们那边建造房屋大多用木材和土坯,造纸就是简单的捣烂、抄纸,车辆也大多是畜力拉动的,至于你说的地理环境对耕种的影响,我们都是凭经验来,从来没学过相关的知识。”
看着田田惊讶的模样,五特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阿辰的肩膀:“阿辰,你先去忙吧。”
等阿辰离开,五特才对田田道:“阿辰只不过是我们黑山联盟的普通学员,也就十三四岁,才上了五年学而已。”
“五年?”田田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厉害了吧!我家乡那些同龄的孩子,还在学怎么记账、怎么织布呢,别说这些技术了,连听都没听过。”
“我们办学堂,讲究的是实用和高效。”五特领着田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实操工坊里忙碌的学生们,缓缓说道,“不学没用的东西,每一门知识都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能更好地建设家园。我们教造纸、炼钢铁、造汽车、盖楼房,是为了让联盟的基础建设越来越完善;教物理、化学、地理,是为了让他们懂原理、会创新,而不是只会照搬。”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而且我们讲究术业有专攻,一个学科钻研到饱和了,就把它改成小科,重点抓最新的技术作为主科,以此类推。比如说之前我们主抓农耕技术,等大家都掌握了高效耕种的方法,粮食产量稳定了,就把农耕改成小科,转而主抓机械制造;现在机械制造也成熟了,我们又开始主抓新型建材研发。”
“这样既不会让孩子们重复学已经饱和的知识,又能让他们始终接触最前沿、最有用的东西。”五特补充道,“不像有的地方,让孩子什么都学,什么都只学个皮毛,看似懂的多,实则没一样能用上,那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田田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里的发展这么好,有这么好的学堂,有这么厉害的孩子,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繁华。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你们能造出这么多先进的车辆、盖起这么高的楼房了。”
田丽在一旁笑着补充:“姐姐,等你以后留在这儿,也能去学堂听课呢,好多大人都经常去学堂学新东西,咱们联盟讲究活到老学到老嘛!”
田田笑着点头,心里对黑山西村的归属感又深了几分——这里不仅有温暖的家人,还有先进的技术、实用的学问和蓬勃的生机,往后,这里就是她真正的家了。
听着五特的讲解,田田心中愈发感慨,下意识催动灵智核,将一缕温和的神识探入身旁刚整理完能量石板的学生记忆中。这一探,她的银白机甲眼部光束都微微亮了几分——学生的脑海里,知识体系规整得惊人:基础的数字计算精准扎实,语言表达的逻辑脉络清晰分明,造纸的工艺流程、炼钢的核心参数、汽车制造的机械原理、楼房建造的结构力学,都记得详实且有条理;物理的力热光电、化学的元素反应、地理的地形气候知识,更是与实际应用紧密结合,没有半点虚浮的理论;就连黑山联盟的核心法律法规,从资源分配到公共秩序,从互助准则到奖惩条例,也都烂熟于心,字字清晰。
没有冗余的诗词歌赋,没有繁琐的无用礼节,所有所学都围绕着“实用”二字,却又不失基础素养的根基。田田收回神识,心中暗自惊叹:“这差距实在太大了!”她想起自己家乡田州堡的学堂,孩子们大多时间都在背诵族规、学习繁琐的礼仪,真正能用到生活生产中的知识少得可怜。当初哥哥田彪皇帝提出政治联姻,她虽有疑虑,却也只能遵从,如今看来,这一步走得实在太对了。若是能从黑山联盟引进几位学员回田州堡,把这里的教学方法和实用知识带回去,田州堡定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族人们的日子也能像这里一样红火。
“在想什么呢?”五特的声音打断了田田的思绪,他看了看天色,笑着道,“估摸着饭该好了,咱们先回去吃饭吧。”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这次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安排,过几天就得动身。”
田田回过神,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点头道:“我知道你要去处理海洋里的亡灵生物。那些东西藏在深海,既不好寻找,又极具危险性,确实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五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这些都是我该处理的事,你不用替我操心,安心在村里待着就好。有田丽她们陪着你,熟悉熟悉环境,好好歇歇。”
“夫君你辛苦了。”田田望着他,语气里满是心疼,“每次回来都没歇几天,就要忙着处理各种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一旁的田丽连忙接话:“姐姐你放心,夫君本事大着呢,肯定能顺顺利利解决那些亡灵生物!再说还有我们呢,等夫君出发,我们在村里把家里照应得妥妥的。”
虎岩儿也拍着胸脯道:“就是!那些亡灵生物再厉害,也架不住夫君的实力,还有我们联盟的一众好手,保准能把它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大囤嚼着坚果,含糊道:“田田姐姐,你就放宽心,吃饭最重要!王娘和赵娘她们的手艺,保管你吃了还想吃,咱们赶紧回去,别等菜凉了。”
二囤跟着点头:“是啊是啊,夫君这次回来,家里肯定做了不少好吃的,有联盟特产的大鲤鱼,每条都二斤多重,还有小木种的新鲜蔬菜,都是你没吃过的美味!”
五特笑了笑,抬手示意众人:“走,回去吃饭。那些烦心事,等吃完饭再慢慢说。”
田田应声点头,跟着五特往回走,脚步轻快了许多。路上,她忍不住又问:“夫君,过些日子你出发去处理亡灵生物,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肯定是有的。”五特坦诚道,“但联盟的安危不能不管,海洋里的亡灵要是蔓延开来,不仅沿海的城池会受影响,说不定还会波及内陆,我必须去。”
田丽插话道:“姐姐你别担心,夫君每次出去都有周密的计划,还有阿果姐姐、骨玲姐姐她们跟着,装备也都是最先进的,肯定不会有事。”
虎岩儿补充道:“而且这次启明老前辈研制出了特精密恒星能量核,等换上新核,我们的战力又能提升不少,对付那些亡灵生物更有把握了!”
田田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在心里祈祷五特能平安归来。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宽阔整洁的街道往回走,能量石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路面上,往来的车辆有序穿梭,孩童们放学归来的嬉笑声偶尔从身旁飘过,这繁华而安稳的景象,让田田愈发坚定了要把黑山联盟的好经验带回田州堡的想法。
席间的喧闹与暖意漫在大厅里,杯盏相碰的脆响、孩子们的嬉笑声、女眷们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红烧大鲤鱼的鲜香、清炒时蔬的爽口、杂粮糕点的醇厚摆满长桌。五特暂时将海洋亡灵的烦心事抛在脑后,眉眼间满是难得的松弛,陪着身边的田田、田丽等人说说笑笑,气氛和睦又热闹。
饭吃到一半,石头哥拉着林晚凑到五特身旁,压低声音道:“五特,趁你回来,跟你说下黑山西村和联盟城的债务、收入账目,都理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过目?”
五特摆摆手,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笑着道:“不用看,我信得过嫂子。有林晚嫂子打理这些事,我一百个放心,你们不用事事跟我报备。”
林晚闻言,脸上露出笑意,轻声道:“小叔子放心,账目都清清楚楚,往后有变动我再跟你说。”石头哥也点点头,不再多提,转身给林晚夹了一筷子菜。
三冬坐在不远处,眼神时不时往铁巧那边瞟——铁巧是她的丈夫,常年跟着五特在外斩杀亡灵,夫妻俩难得团聚。五特看在眼里,放下筷子拍了拍铁巧的胳膊,低声道:“铁巧,你多陪陪三冬,别总惦记着别的。过几天咱们又要出发,这几天好好跟她待着,别留遗憾。”
铁巧咧嘴一笑,重重点头:“知道了五特哥!”说完便起身走到三冬身边,拉了拉她的手:“吃快点,等下我带你去村西头逛逛,听说小木新种了一片花。”
三冬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轻声叹道:“刚回来没几天,又要分开了。”
“怕啥,等处理完亡灵的事,我好好陪你待着,哪儿也不去。”铁巧攥紧她的手,语气笃定。
饭后,众人还在厅内闲话,五特的儿女们围在他身边,五思淼缠着他讲路上的见闻,五夜和五娜拉着他的衣角要糖吃,五田、五令几个儿子则问起了外面的技术和器械。五特一一应着,耐心哄了哄孩子们,便抬手摆了摆:“你们在这儿玩,我出去溜达溜达,谁也别跟着。”
田丽闻言,抬头道:“夫君,用不用我陪着?”
“不用,我自己走走就好。”五特笑着摆手,转身走出了大厅。
他先往柳氏的住处走去,推开院门时,柳氏正在院子里收拾晾晒的衣物。见五特进来,她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躬身道:“五特大人。”
“不用这么客气。”五特走进院子,目光扫了扫整洁的院落,问道,“最近家里缺什么吗?或者有什么难处?”
柳氏脸颊微红,轻声道:“多谢五特大人关心,什么都不缺,日子过得挺好的。”
五特看着她,语气温和:“别总叫我五特大人,你年长我几岁,往后就管我叫五特弟弟吧,显得亲近。”
柳氏愣了愣,随即红着脸点了点头,小声喊了句:“五特弟弟。”
“这才对。”五特笑了笑,“我过几天就要带着石头哥、铁巧他们出发,去处理海洋里的亡灵。往后家里有什么事,或者需要帮忙的,就去找林晚嫂子,她会照应你。”
“好的,我知道了,五特弟弟你放心去吧,自己多保重。”柳氏轻声应道。
五特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柳氏的住处,往夏月华那边走去。刚到院门外,他便用灵智核扫了一眼,发现古狗狗正在屋里摆弄玩具。他心里暗道:“孩子在这儿,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
思忖片刻,五特催动灵智核,一缕温和的神识探进屋内,巧妙地引导着古狗狗的思绪——他在古狗狗的脑海里勾勒出一间堆满新奇玩具的房间,轻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