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黑山西村沉冤案,五特秉公斩恶徒(2/3)  机器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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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有给他沉冤得雪的机会。
    你今天拥有的地位、名声、生活,全是建立在一条冤死的人命上,本就不属于你。
    黑山联盟城的副城主,不能是背负命案的人;
    黑山西村的规矩,更不会因为身份高低就改变。
    错了,就要承担后果,这是你唯一能走的路。”
    刘峰瘫坐在地上,眼泪直流,整个人彻底没了力气。
    他知道,五特说的是实话,现实从来不会给犯错的人,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刘峰瘫坐在地上,眼泪直流,整个人彻底没了力气。他知道,五特说的是实话,现实从来不会给犯错的人第二次重来的机会。可求生的本能还在拉扯着他,他挣扎着往前挪了两步,双手死死抓住五特的裤脚,声音嘶哑破碎。
    “五特大人……我坦白,我全部坦白,当年不止我一个人,背后还有一群人,我把所有参与的人全都供出来,我只求从轻处置,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五特低头看了一眼他紧抓着自己的手,神色没有丝毫松动,只是冷冷开口:“想说就全部说清楚,从当年的主谋到帮忙遮掩的帮凶,一个都不许漏,但凡隐瞒一句,后果你自己清楚。”
    刘峰浑身一颤,不敢有半点迟疑,颤抖着开始全盘招供。他说当年私吞公粮的主谋是当时村里管物资的赵老三,那人心狠手辣,最先提出栽赃林掌柜;接着是磨坊的两个帮工,负责把林掌柜骗进磨坊;还有村口的两个值守,故意放行、隐瞒动静;再加上村里几个帮忙散播谣言、事后包庇的长老和管事,前前后后一共八个人。这些人里,有的已经离世,有的迁居外地,剩下的五个,如今全都在黑山西村和黑山联盟城担任要职,有联盟城的物资总管、村里的理事、集市监管,甚至还有治安队的头目。他们靠着当年分掉的赃款起家,互相勾结扶持,把这桩命案捂得严严实实,一过就是十几年。
    随着刘峰的供词不断吐出,在场的几位老人脸色越来越沉,铁巧也默默把牵扯到的人名一一记在心里,越写手心越凉,没想到一桩陈年旧案,竟然牵扯出这么一张严密的关系网。
    五特静静听完所有供词,目光如刀落在刘峰身上,语气冰冷而笃定:“你不用想着把自己撇成从犯,这桩命案你有直接责任,亲手堵门、参与包庇,事后更是靠着赃款步步高升,坐到了黑山联盟城副城主的位置。身居高位,知法犯法,隐瞒命案,知罪不究,罪加一等。”
    刘峰面如死灰,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五特转过身,看着窗外平静的村落,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寒心与震怒:“我真是没有想到,黑山西村居然藏着这么大的案子。当年这里一片荒芜、食不果腹的时候,你们全都经历过苦日子,大家互相帮扶才勉强活下来,才好了短短十几年,日子刚安稳一点,有些人的心就黑到了这种地步,为了私利害命埋尸、抱团包庇,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后怕的庆幸:“以后不管是村里还是城里,不管是什么案子,一定要查得细、办得稳妥,绝不能再让冤屈深埋。这次牵扯的人虽多,职位虽高,但我唯一庆幸的是,这里面没有我的亲人,也没有我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否则,我真的难以秉公处置。”
    刘峰趴在地上,心脏狂跳,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他,他颤抖着抬头,刚想再求几句,就被五特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
    “明天来不及布控,也容易打草惊蛇,后天,公开处置,以儆效尤。所有涉案在世人员,全部秘密缉拿,一并论处。”
    “什么?!”
    刘峰瞳孔骤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头顶,浑身一软,直接彻底吓瘫在地上,四肢百骸都透着冰冷的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全盘坦白、供出所有同伙,换来的不是从轻发落,而是五特毫不留情、公开示众的决绝。
    他原本以为五特会念在他坦白的份上,给他留几分体面,留一条生路,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五特的心比他想象中要狠得多,在公道和规矩面前,半点情面都不会讲。
    刘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恐惧和绝望,彻底瘫软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五特见刘峰彻底失了神,当即转身对铁巧和开福沉声道:“灵智盒准备,静默搜捕,不留痕迹,不惊动任何人。”
    铁巧与开福同时点头,两人抬手按在眉心,激活了体内的灵智盒。淡蓝色的微光在两人额间轻轻亮起,不刺眼、不张扬,只有最微弱的灵波向外扩散,像一层看不见的波纹,悄悄覆盖整个黑山西村与黑山联盟城的范围。灵智盒不发出任何机械噪音,也没有强光警示,完全以低频灵能探测,只锁定刘峰招供的涉案人员气息,精准定位每一个人的位置、居所与当前状态。
    “锁定目标,开始同步坐标。”开福低声道,机械瞳孔里闪过一串细密的数据,灵智盒与他的探测系统无缝对接,把刘峰供出的每一个人——物资主管、村里理事、集市管事、治安头目、帮凶亲属,一个个标记在无形的地图上,位置分毫不差。
    铁巧的灵智盒同时运转,灵丝悄无声息探入每一处目标住所附近,轻轻读取表层记忆碎片,确认对方身份无误、没有同伙在外、没有提前察觉异动,全程只做确认,不干扰、不惊吓、不深入刺激意识,完全符合现实里低调搜捕的分寸。
    “目标全部确认,位置稳定,无外逃迹象,无串供可能。”铁巧收回灵丝,声音压得极低,“可以行动。”
    五特轻轻颔首:“分批带走,单独羁押,全程无声,不准暴露行踪。”
    铁巧和开福立刻动身,依旧保持着半机械形态,行动轻盈迅捷,脚步声轻得像落叶。两人没有成群出动,而是分开行动,一人负责联盟城,一人负责村内,绕开主路,专走小巷、院墙根、后门等隐蔽路线。
    抵达目标住所后,他们不敲门、不喊话、不硬闯,只是将灵智盒贴在门窗边缘,用最温和的灵能轻轻唤醒屋内之人,声音只有对方能听见:“有事找你,出来一下,别出声。”
    被唤醒的涉案人员本就心里有鬼,一听见这低沉又不容拒绝的声音,不敢多问,只能悄悄穿衣出门。刚一出门,就被铁巧和开福以无声的手势控制,不绑、不押、不拉扯,只是示意对方安静跟随,一路带到村外早已准备好的空库房,分开看管,彼此看不见、听不见、无法交流。
    第一个,物资主管。
    第二个,村内理事。
    第三个,集市管事。
    第四个,治安头目。
    第五个,当年帮凶的亲属。
    一个接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整个过程没有喧哗,没有追捕,没有挣扎,连邻居家的狗都没有叫一声。黑山西村和黑山联盟城依旧一片寂静,夜色沉沉,谁也没有察觉到,这桩藏了十几年的命案涉案人员,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全部落网。
    等铁巧和开福返回议事屋时,天边刚刚泛起一丝微光。
    “五特大人,全部抓获,共五人,无一遗漏,无人察觉。”两人同时低声汇报。
    五特看着两人额间渐渐淡去的灵智盒微光,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做得好,稳,准,静。”
    他回头看向窗外即将亮起的天色,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落了地——
    涉案之人尽数归案,证据完整,供词确凿,只等后天一到,公开处置,以儆效尤。
    而被单独关押的刘峰,在黑暗里蜷缩成一团,丝毫不知自己供出的所有人已经全部被抓。他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一遍遍回想五特那句冰冷的“后天公开处置,以儆效尤”,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五特下手竟然这么干净、这么彻底、这么不留余地。
    所有涉案人员被铁巧和开福以灵智盒静默锁定、悄无声息押送到村外那间废弃已久的粮仓库房后,整片区域便被彻底封锁。五特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传递任何消息,连送饭送水都要由最信任的人经手,确保这群藏了十几年的凶手,没有任何串供、翻供、自残的机会。库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尘土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刘峰被单独关在最里间,与其他人彻底隔绝,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两天滴水未进,眼神空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耳边反复回响着五特那句冰冷决绝的“后天公开处置,以儆效尤”,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坦白从宽、供出所有同伙,最终换来的,竟是最彻底的清算。
    外间的库房里,其他几名涉案人员挤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有人不停地搓着手,有人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还有人时不时抬眼张望,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侥幸。他们都是黑山西村或黑山联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物资主管、村内理事、集市管事、治安头目,每一个平日里都受人敬重,出门前呼后拥,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像犯人一样被秘密关押在这阴暗潮湿的库房里,等待一场足以让自己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审判。他们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觉得只要咬死不承认,没有实打实的口供,就算五特手握证据,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毕竟他们身份不低,牵扯又广,五特总不能不顾及黑山联盟城的稳定,把所有人都往死里逼。
    五特走进库房时,脚步平稳,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没有拍桌怒吼,没有厉声逼问,只是在库房中间的木桌前坐下,灰灰站在他身侧,掌心的暗灵晶石微微泛着柔光,晶石里封存的林掌柜怨念,在感受到这群仇人的气息时,轻轻颤动,散发出一丝悲凉又愤怒的气息。铁巧和开福分立左右,额间的灵智盒保持着低功耗运转,淡蓝色的微光若隐若现,随时可以锁定任何人的气息和记忆,确保审讯过程万无一失。
    “人都到齐了,我也不绕弯子。”五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库房,“十几年前,老磨坊林掌柜的案子,今天该有个了结。”
    话音刚落,几个人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五特对视。物资主管是当年的主谋之一,此刻强装镇定,抬起头时,脸上挤出一丝故作无辜的神情:“五特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林掌柜当年是畏罪潜逃,这事全村人都知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您可不能冤枉我们。”
    另一名村内理事也连忙附和,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镇定:“是啊五特大人,年代这么久的事了,您怎么突然翻出来?我们当年只是普通村民,什么都不知道,您把我们抓来,实在是不明不白。”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点头,有的装糊涂,有的百般抵赖,还有的直接把责任推给早已去世的人,一口咬定当年的事都是别人做的,自己毫不知情,全程没有参与。他们抱团抵赖,语气坚定,仿佛真的是被冤枉的一般,试图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觉得只要嘴够硬,五特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五特静静看着他们表演,没有打断,等他们全都说完,再也没人开口狡辩时,才缓缓抬手,示意开福将证物呈上来。开福上前一步,将一个干净的布包轻轻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里面是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铁钉、腐烂发黑的木门残块、刻着“林”字的铜制钥匙,还有那半块残缺的木质腰牌。每一样证物都静静躺在布包里,沉默却有力,诉说着十几年前那场血腥的罪恶。
    “你们不承认,没关系。”五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给你们说几件事,你们仔细听着,看看是不是还能继续抵赖。”
    他目光落在物资主管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十几年前的腊月十七,夜里三更,你以核对公粮为由,把林掌柜骗进老磨坊,随后赵老三和两名帮工一拥而上,将他打晕捆绑。你亲自指挥众人,用木板和铁钉,把磨坊的门窗死死钉死,不留一丝缝隙。”
    接着,他看向村内理事:“你负责在村口望风,拦住所有路过的村民,谎称磨坊内检修粮食,不准任何人靠近。事后,你又按照约定,在村里四处散播谣言,说林掌柜监守自盗,偷了公粮连夜逃跑,把脏水彻底泼在他的身上。”
    五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每说一句,都精准戳中他们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连时辰、地点、对话、动作,都分毫不差:“你,集市管事,当年负责把私分的公粮运到外村变卖,所得银钱,你分了三成,用这笔钱买下了第一间铺面,从此发家;你,治安头目,利用职务之便,销毁了当年所有关于磨坊的记录,还威胁知情村民,不准任何人提起此事……”
    他没有动用灵智盒强行读取记忆,只是把从刘峰供词、魂魄记忆、物证痕迹中梳理出的真相,一一娓娓道来。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极致,每一句话都戳中要害,让在场的人再也无法伪装,再也无法抵赖。
    刚才还嘴硬的物资主管,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铁青,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村内理事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剩下的几人也全都面如死灰,肩膀垮了下去,刚才的镇定和侥幸,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彻底土崩瓦解。他们这才明白,五特早就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他们的每一步行动,每一句话,每一个阴谋,都被牢牢握在五特的手里,抵赖,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终于有人撑不住了,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开始疯狂地往外招供,试图把责任推给别人,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不是我主谋,都是他!是物资主管和赵老三策划的,我只是被逼无奈,跟着搭了把手!”“我没分钱,我一分钱都没拿,我就是害怕,才帮忙散播谣言的!”“还有人,当年还有好几个人帮忙,他们也参与了,只是后来搬去了别的村落,我都告诉你们,求你们从轻发落!”
    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揭发,你咬我,我咬你,把当年参与堵门、分赃、遮掩的同党,一个接一个地供了出来,生怕慢一步,就成了替罪羊。库房里乱作一团,昔日互相勾结、互相扶持的同伙,此刻为了自保,彻底撕破脸皮,把所有的罪恶和盘托出。
    五特冷冷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寒心。他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与揭发,只是淡淡吐出四个字:“继续抓。”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千斤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铁巧和开福立刻领命,额间的灵智盒再次启动,淡蓝色的灵波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覆盖整个黑山西村、黑山联盟城,甚至延伸到周边的村落。灵智盒不发出任何噪音,不引起任何注意,只是根据最新的供词,精准锁定每一名新涉案人员的位置、气息、行踪,全程静默探测,不留一丝痕迹。
    两人依旧分头行动,保持着半机械形态,行动轻盈迅捷,专走偏僻小巷、院墙根、后门,避开所有路人,避开所有视线。抵达目标住所后,他们不用敲门,不用喊话,只是将灵智盒轻轻贴近门窗,用最温和的灵能唤醒屋内之人,声音只有对方能听见:“有紧急事务,出来一下,切勿声张。”
    这些新被供出的人,心里本就有鬼,十几年活在愧疚和恐惧之中,一听到这低沉又不容拒绝的声音,根本不敢多问,更不敢反抗,只能悄悄穿衣出门,乖乖跟随铁巧和开福离开。整个过程没有拉扯,没有喧哗,没有追捕,连邻居家的灯火都没有亮起,连一声狗吠都没有响起,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批接一批,一个接一个,所有新供出的涉案人员,全都被悄无声息地带到库房关押,与之前的犯人隔离看管。这些人一见到桌上的证物,一看到先前认罪的同伙,根本不用审问,不用逼供,全都低下了头,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当年的罪行。有的痛哭流涕,诉说自己当年的懦弱和无奈;有的沉默垂泪,只求一个痛快。没有一个再有怨言,没有一个再敢狡辩,十几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只剩下解脱般的绝望。
    而在库房之外,黑山西村和黑山联盟城的水面下,早已暗流涌动。
    这些被抓的人,大多在本地经营多年,亲戚套着亲戚,关系连着关系,门生故吏、生意伙伴、同族同乡,盘根错节。第一批人被秘密带走的当天晚上,消息就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漏了出去——谁谁家的男人被带走了,谁谁家的长辈不见了,谁谁平时一起共事的人,一夜之间没了踪影。
    一开始还只是小范围猜测,可随着被抓的人越来越多,家属们终于慌了神,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问话,而是要出大事。
    于是,整个黑山联盟城开始疯狂运作起来。
    物资主管的老婆,揣着这些年攒下的银钱,夜里偷偷出门,一家一家敲当年一起分过好处、如今还有地位的人家的门,哭哭啼啼,求他们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出面说句话,把人保出来。
    集市管事的兄弟,拿着贵重的布料、药材,去找城里各个管事、小头目,递东西、说好话,愿意倾家荡产,只求能给家里人减一点罪。
    治安头目的亲戚,四处打听消息,拉关系、找门路,只要能沾上一点边、能和五特说上话的人,全都上门拜访,低声下气,百般恳求。
    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只敢在夜里、在偏僻角落、在后门悄悄活动。
    他们不敢提命案,只说“年轻时糊涂、犯了小错”“被人牵连、身不由己”,把一桩滔天命案,轻描淡写成一时糊涂的过错。
    他们所有人的目的都一样——
    托关系、找人、送礼、说情,想尽一切办法,为里面的人开脱一二,哪怕只是从轻发落,也好过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人情、面子、关系、钱财……
    能用上的,他们全都用上了。
    可五特早有吩咐,这次办案,全程封闭,任何人不准说情,不准打探,不准插手。城里、村里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五特的脾气,更知道这次案子人命关天、证据确凿,谁也不敢往自己身上揽祸,一个个全都婉言拒绝,闭门不见。
    送礼的被挡回,找关系的被推脱,说情的被劝回。
    家属们越来越绝望,越来越疯狂,开始不顾一切地往上找,找最有分量、最能说得上话的人。
    直到这天傍晚,五特刚回到住处,林丫就迎面走了过来,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林丫是五特的妻子之一,为人温和、明事理,平时待人宽厚,却极有原则,从不掺和权势利益之事。她见左右无人,才把五特拉到一边,声音压低,把下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下午家里来了一个人,是这次被抓的那个村内理事的远房嫂子。”林丫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她拎着不少东西,绸缎、银两、首饰,都摆在桌上,哭着求我,让我在你面前说句话,帮她家里人减减刑,开脱一下。”
    五特眉头微挑:“你怎么回的?”
    林丫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不屑:“我当场就把东西给她推回去了,一样没留。我跟她说,人命关天的事,当年他们一群人,冤枉老实人、堵门困死、埋尸藏冤,让人家背着污名死了十几年,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求人情了?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我为他们说一句话。
    想贿赂我、走后门,在我这里行不通,在你那里,更行不通。”
    林丫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我从头到尾都没松口,直接让人把东西拎回去,把人送走了。这事我一五一十告诉你,我没同意,也不会同意。黑山西村的规矩,不能破,你的公道,我也不能拖后腿。”
    五特看着林丫,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坚定。他轻轻点头:“你做得对。这种事,以后一律回绝,谁来都没用。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自己犯下的罪,自己必须承担。”
    林丫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她知道五特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她更知道,那些人今日的下场,全都是咎由自取,半点都怨不得别人。
    而外面那些还在四处托关系、找人说情的家属,在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被拒之后,终于彻底明白——
    这一次,五特是铁了心要彻查到底,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关系都没用,谁的贿赂都不吃。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运作,所有的人情世故,在一桩沉冤十几年的命案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夜幕再次降临,粮仓库房依旧寂静无声。
    铁巧和开福完成了最后一轮抓捕,回到五特身边复命。
    “五特哥,所有供出的涉案人员,全部抓获,一共十一人,无一遗漏,无人察觉。”
    五特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安静的黑山西村,声音低沉而冷冽:
    “很好。
    消息封得住,人抓得全,证据链完整。
    剩下的,就等公开那天。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着——
    在黑山,人命大于天,公道大于一切。
    谁碰,谁死。”
    转眼就到了公开处置的这一天,天还没亮,黑山西村与黑山联盟城的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消息早就悄悄传开,没有人组织,却有数以百万计的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有村民、有商贩、有联盟城的兵士、有普通家属,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却异常安静,连孩童都被大人捂住了嘴,整个广场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台早已搭好,五特一身肃然装束,端坐高台正中,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如寒潭。灰灰站在他身侧,掌心暗灵晶石微光内敛,林掌柜那道沉冤十几年的怨念,此刻竟异常安稳,像是早已知道,公道即将到来。铁巧和开福分立高台两侧,额间灵智盒微光轻闪,维持全场秩序,不动声色地锁定每一处异动,确保公开审判万无一失。
    黑山联盟城城主虎涛——五特的岳父之一,也端坐一旁,面色凝重,全程一言不发,只以自身身份坐镇,表明联盟城高层对此案全力支持、绝不姑息的态度。
    一切准备就绪,五特抬手示意,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带涉案人员。”
    一声令下,铁巧与开福带人从两侧押解犯人上场。一共十一人,全部戴着简易束缚,没有酷刑、没有虐待,却一个个面如死灰,垂头丧气,再无往日半点风光。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黑山联盟城副城主刘峰,他身形佝偻,眼神空洞,早已没了身居高位的气度,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人群瞬间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谁也没想到,当年一桩磨坊旧案,竟然牵扯出这么多身居要职之人,更没想到,连副城主都牵涉其中。
    五特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沉稳有力,透过扩音灵波传遍全场:“今日,公开审理十几年前黑山西村老磨坊林掌柜冤案。此案,涉及谋私、害命、栽赃、包庇、隐瞒,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现当众宣判。”
    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拿起审判名录,从官职最高者开始,逐一宣判。
    “刘峰,原黑山联盟城副城主。参与堵门困人、散播谣言、隐瞒命案,以不正当手段上位,身居高位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罪名成立,死刑,立即执行。”
    刘峰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眼泪无声滑落,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五特目光下移,继续宣判:“赵四,原联盟城物资主管,此案主谋之一,私吞公粮、构陷无辜、指挥封门困杀。罪名成立,死刑,立即执行。”
    “周才,原村内理事,协同望风、造谣污蔑、掩盖罪证。罪名成立,死刑,立即执行。”
    “吴禄,原集市管事,转运赃粮、分赃起家、知情不报。罪名成立,死刑,立即执行。”
    “郑虎,原治安头目,销毁记录、威胁村民、徇私枉法。罪名成立,死刑,立即执行。”
    一个接一个,冰冷的宣判声在广场上回荡。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就安静一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人,一步步走向终点。
    直到宣判最后一人。
    “王老顺,当年被迫协助关门,未分赃、未造谣、事后数十年诚心悔过,主动接济林掌柜远亲,罪责最轻。罪名成立,判处死缓,缓刑两年执行。”
    全场唯一的死缓,也是唯一的生机。
    宣判完毕,五特目光如刀,扫过所有跪地待刑之人,声音冷彻全场:“以上判决,证据充分,律法依规,当堂生效,不得上诉,不得更改。”
    台下家属区瞬间传出压抑的哭声,有人想冲上来,却被兵士稳稳拦住,不敢喧哗,不敢闹事。他们心里都清楚,走到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再闹也无用。
    五特缓缓站起身,伸手一握,腰间弑杀长剑应声出鞘。
    剑光清亮,不沾血气,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不忍,声音坚定如铁:“行刑。”
    按照次序,十名死刑犯依次跪伏在前,身体颤抖,却无人反抗,无人咒骂,无人喊冤。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罪有应得。
    五特持剑上前,动作干净利落,一剑一人,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多余折磨,以最直接、最肃穆的方式,斩下一颗颗罪恶的头颅。鲜血溅落高台,却没有一丝混乱,全场依旧安静,只剩下长剑破空的轻响,和迟到了十几年的正义落下的声音。
    行刑完毕,五特收剑入鞘,剑身不染一滴血。
    他重新走回高台正中,目光扫过数百万民众,声音沉重而威严:
    “今日之事,警醒所有人。黑山西村从荒芜走到安稳,不过短短十几年,有人却忘了本,为私利害命,为权势包庇,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从今往后,再有人敢谋私害命、贪赃枉法、包庇隐瞒、践踏公道,一律罪加一等,从重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一顿,他侧身指向灰灰,声音郑重:“此次破获惊天旧案,追查怨念、还原真相、锁定真凶,暗灵族灰灰,功劳最大。若不是他以灵息感应冤魂,此案永无昭雪之日。”
    随后,五特再次开口,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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