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亡灵鳄鱼兽人族巢穴大乱战(2/2)  机器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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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旁,数不清的机械螃蟹、机械藤壶盘踞在结界边缘,螯足轻触结界光晕,源源不断汲取着流转的能量,原本停滞的机芯重新加速,补满能量后,这些机械造物立刻调转方向,循着周遭浓郁的死气,再次朝着亡灵鳄鱼兽人的方向聚拢,行动愈发迅猛,几乎是追着鳄鱼族人的气息游走。
    一头中级亡灵鳄鱼兽人仗着修为稍高,独自走到一处偏洞巡查,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破玩意儿,老子就不信这么倒霉,偏偏能遇上……”话音还没落下,十几只藏在岩缝里的机械昆虫猛地窜出,如同银色闪电,瞬间贴附在他的后腿鳞甲缝隙处,死死扣住鳞甲纹理,根本甩脱不开。“该死!”这头中级兽人脸色骤变,慌忙甩动后腿,又挥爪去拍打,可机械昆虫体型小巧,紧贴皮肉,根本拍打不掉。紧接着,淡金色的净化之力从机械昆虫体内涌出,顺着鳞甲缝隙往他皮肉里钻,所过之处,浓郁的死气被一点点化解、消融,灼烧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疼得嘶吼出声,浑身抽搐,想要运转死气抵抗,却发现净化之力如同潮水,不断压制他的修为。不等他挣扎片刻,几只机械螃蟹从身旁暗渠里浮起,快速爬上岸,牢牢粘在他的前爪与腰腹处,双重净化之力同时发作,不过片刻功夫,这头中级鳄鱼兽人身上的死气便被彻底净化,庞大的身躯软软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半分动静,只留下几片被灼焦的鳞甲。
    类似的场景在巢穴各处不断上演,越是敷衍躲避、毫无防备的亡灵鳄鱼兽人,越容易成为机械造物的目标。高级亡灵鳄鱼兽人虽有较强战力,可架不住机械昆虫、机械海洋生物机器人数量繁多,且专挑死角偷袭。一头高级兽人正带队假意巡查,忽觉后背一沉,七八只机械螃蟹同时附着上来,净化之力瞬间爆发,他周身的死气剧烈翻腾,想要运转本源死气抵御,却发现力量被净化之力不断瓦解,周围的机械昆虫也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包裹住他的身躯,层层叠叠的净化之力不断侵蚀。这头高级兽人怒吼着反抗,挥爪拍碎几只机械昆虫,可更多的机械造物源源不断扑来,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便在痛苦的嘶吼中,浑身死气散尽,被彻底净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不过半日功夫,因敷衍搜捕、疏于防备而被机械昆虫、机械海洋生物机器人净化的中级、高级亡灵鳄鱼兽人,便多达数万,族群内的恐慌情绪愈发浓重,抱怨怒骂声也越来越烈,可即便如此,众人依旧不敢主动出击,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躲避,反倒让机械造物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几乎遍布巢穴大半区域。
    而亡灵鳄鱼兽人这般大张旗鼓的搜捕举动,也彻底激怒了那些此前被他们奴役、如今已被净化干净的其他兽人族群。这些兽人原本分属数十个部族,除了岩犀族,还有狐族、羊族、水鼬族、鳞鹿族、石兔族等,此前常年被亡灵鳄鱼兽人欺压奴役,被强行灌入死气,神智受困,受尽酷刑折磨,整日在巢穴里做苦役,稍有反抗便会被残忍杀害,日子苦不堪言。五特等人投放的机械昆虫、机械海洋生物机器人,只会净化亡灵鳄鱼兽人的死气,对这些被奴役的兽人,只会剥离他们体内被强行灌入的外来死气,不会伤及分毫,反而让他们慢慢恢复原本的神智与力量,摆脱了鳄鱼族人的操控。
    恢复清醒的各族兽人,看着身上残留的鞭痕、烙印,想起往日里遭受的种种屈辱与折磨,心底的恨意瞬间爆发。岩犀族族人皮肤粗糙坚硬,身形壮硕,此前被亡灵鳄鱼兽人强迫搬运厚重岩石,日夜不休,不少族人被活活累死,还有的被死气侵蚀,落下终身残疾;狐族族人身形灵动,聪慧机敏,却被鳄鱼族人圈禁,剜去灵智,沦为玩物,稍有不慎便会被打杀;羊族族人性情温顺,不善争斗,却被逼迫在阴冷的洞穴里种植鳄鱼族人所需的毒草,稍有差池便会遭受酷刑,无数同胞惨死;水鼬族擅长水下潜行,便被逼迫潜入冰冷刺骨、布满暗礁的深渠,探查危险地形,十去九不回;鳞鹿族、石兔族等弱小族群,更是被随意欺凌,当作牲畜对待,连基本的生存权利都没有。
    往日里的奴役之苦、酷刑之痛、丧亲之恨,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浮现,各族兽人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纷纷从各处被囚禁的洞窟里走出,在各自族群头领的带领下,悄悄聚集到巢穴中部的空旷岩厅,团结在一起,商议着向亡灵鳄鱼兽人发起反击。
    岩犀族头领攥紧粗壮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怒火,声音洪亮地对着各族族人喊道:“同胞们,我们被这些亡灵鳄鱼奴役了这么多年,累死、打死、害死的同胞不计其数!如今我们终于恢复神智,重获自由,他们却还在到处搜捕,想要把我们重新抓回去奴役,甚至赶尽杀绝,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绝不能!”各族兽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狐族头领身形纤细,眼底满是悲愤,声音清亮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我的父母就是被他们活活打死,我也被囚禁多年,受尽折磨!这笔血海深仇,今日必须得报!他们现在人心涣散,只顾着躲避机械昆虫和机械海洋生物机器人,正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羊族头领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们虽不善打斗,但我们能配合大家,封堵洞口,传递消息,绝不让这些恶人再肆意妄为!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自由,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水鼬族头领摆着灵活的尾巴,沉声说道:“我们在巢穴里待了这么多年,熟悉每一条暗渠、每一处岩缝、每一个隐蔽角落,他们的巡查路线、藏身之处,我们都一清二楚!大家团结起来,相互配合,一定能把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各族兽人群情激愤,齐声呼应,没有了死气的束缚,他们原本的战力逐渐恢复,虽然单个族群实力不及亡灵鳄鱼兽人,可如今数十个族群团结一心,人数也多达数百万,同仇敌忾,气势丝毫不弱。他们快速展开布局,熟悉地形的水鼬族族人先行潜行,打探鳄鱼兽人的分布情况、巡查路线;岩犀族族人作为先锋,凭借强悍的肉身冲锋在前,正面牵制鳄鱼族人;狐族族人凭借灵动身形,迂回包抄,偷袭敌方头领;羊族、鳞鹿族、石兔族等族人则负责封堵洞穴出口,搬运石块封堵退路,同时传递消息,统筹调度,一场针对亡灵鳄鱼兽人的反击战,悄然拉开序幕。
    最先遭遇反击的,是一群在中层洞穴敷衍巡查的低级亡灵鳄鱼兽人。他们正凑在一起闲聊抱怨,丝毫没有察觉危险临近,岩犀族的先锋族人突然从岩壁后、暗渠里冲出,挥舞着粗壮的手臂,狠狠砸向最外侧的鳄鱼兽人,力道十足,直接将其砸倒在地,鳞甲都被砸出裂痕。“该死的,你们这些卑贱的奴隶,居然敢反抗!”这头鳄鱼兽人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起身,运转死气攻击,可随后冲上来的几名岩犀族族人死死按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其余鳄鱼兽人见状,慌忙想要逃窜,可退路早已被狐族、羊族族人封堵,狐族族人灵活地绕到他们身后,用绳索缠住他们的尾巴,羊族族人搬来石块堵住洞口,各族兽人一拥而上,对着平日里欺压他们的仇人狠狠出手。
    没有了往日的畏惧,各族兽人出手毫不留情,他们深知亡灵鳄鱼兽人靠死气作战,便专门攻击其心口、头颅等死气运转的要害之处,配合着四处游走的机械昆虫、机械海洋生物机器人,形成两面夹击。不少亡灵鳄鱼兽人被各族兽人缠住,无法脱身,一旁的机械昆虫趁机附着而上,净化之力快速化解其死气,让他们战力大减,浑身发软,只能任由各族兽人反击。“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奴役你们了,放过我们吧!”有鳄鱼兽人吓得连连求饶,可往日里他们作恶多端,残暴不仁,各族兽人根本不为所动,出手愈发凌厉,将积攒多年的怒火尽数发泄出来。
    一处处亡灵鳄鱼兽人的巡查小队,接连遭到各族兽人的反击,他们本就人心涣散,毫无战意,又要时刻躲避机械昆虫、机械海洋生物机器人的净化,面对同仇敌忾、熟悉地形的各族兽人,根本无力抵抗,节节败退。高级鳄鱼兽人想要组织反抗,可族人各自为战,敷衍懈怠,根本不听调度,刚一集结,便被各族兽人分散击破,还有不少高级兽人被机械造物盯上,净化之力缠身,自顾不暇,浑身剧痛,根本没法指挥作战,只能自顾逃命。
    巢穴深处,一群老年亡灵鳄鱼兽人正蜷缩在岩窝里躲避,突然被一群恢复自由的狐族和羊族族人包围,狐族族人眼神冰冷,厉声骂道:“你们这些老东西,以前仗着资历,随意打骂我们,克扣我们的吃食,害死了多少弱小同胞,今日该还债了!”羊族族人也纷纷上前,配合着悄悄爬来的机械昆虫,将这些老年兽人团团围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这些老年兽人行动迟缓,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就连那些被强行带出来巡查的幼崽鳄鱼兽人,也被各族兽人拦下,不过各族兽人并未对幼崽下死手,只是将他们轻轻控制在一处安全的岩洞内,狐族头领看着这些懵懂的幼崽,沉声说道:“你们族群作恶多端,欠下无数血债,但你们年幼,无辜无知,我们不伤及无辜,只是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的族人犯下的罪孽,看看我们这些年受的苦!”
    整个五千米深的地下巢穴,彻底陷入混乱之中,一边是敷衍搜捕、人心惶惶、不断被机械昆虫、机械海洋生物机器人净化的亡灵鳄鱼兽人,哀嚎声、求饶声、怒骂声此起彼伏;一边是同仇敌忾、奋起反击、报仇雪恨的各族被奴役兽人,喊杀声、怒吼声、助威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每一条洞穴通道之中。
    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机器人依旧在巢穴内穿梭,它们不受族群纷争的影响,毫无情感,只针对亡灵鳄鱼兽人的死气进行净化,能量不足时,便井然有序地前往御阳结界、定海结界或通地表的隧道口补能,随后再次投入绞杀,如同无情的清道夫,一点点蚕食着亡灵鳄鱼兽人的战力。亡灵鳄鱼兽人腹背受敌,既要躲避机械造物的净化,又要抵挡各族兽人的反击,往日里称霸五百二十万平方公里巢穴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之前的敷衍懈怠、贪生怕死,如今都成了催命符,族群伤亡数量飞速上涨,活着的族人要么四处逃窜,要么跪地投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强盛。
    而那些反击的各族兽人,越打越勇,他们相互配合,凭借对地形的极致熟悉,不断围剿溃散的鳄鱼族人,每夺回一处区域,便清理掉残留的死气,让巢穴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清新,不再是往日里浓稠压抑、令人窒息的死气。他们一边反击,一边互相鼓励,岩犀族族人冲锋在前,高声喊道:“再加把劲,把这些恶人彻底赶出巢穴,我们就能重获自由,再也不用受奴役之苦了!”狐族族人传递消息时,也轻声安抚同伴:“为了死去的同胞,为了我们的家园,绝不能停下,一定要讨回公道!”羊族族人则忙着救治受伤的同族,给冲锋的族人鼓劲,整个反击队伍,虽有伤亡,却始终斗志昂扬。
    这场由亡灵鳄鱼兽人全员搜捕引发的连锁反击,彻底打乱了憨毛刺的复仇计划,他原本想着依靠全族之力找出投放机械昆虫、机械海洋生物机器人的罪魁祸首,却没想到族人敷衍了事、毫无战意,反倒引发了被奴役族群的暴动,族群实力大损,局势彻底失控。而他自己还在核心禁地静候族人的线索汇报,周身戾气翻涌,满心只想着复仇,丝毫不知巢穴内已经天翻地覆,自己统治多年的族群,正随着这场反击与机械造物的净化,一步步走向崩塌。
    就在各族兽人反击势头正盛时,亡灵鳄鱼兽人族地下巢穴四大片区同时展开反扑,原本节节推进的各族联军,顷刻间撞上了对方层层排布的高层战力,战局瞬间急转直下,变得惨烈无比。
    此前只顾敷衍躲命的普通亡灵鳄鱼族人,见尊主、堂主层级的强者现身,纵然心里依旧惧怕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也只能在高层威压之下硬着头皮回身缠斗。整片庞大的地底巢穴四片区域同时开战,宽阔岩厅、纵横暗渠、连通地表的隧道周边,处处交织厮杀与哀嚎,方才挣脱奴役、扬眉吐气的狐族、羊族、岩犀族、水鼬族一众族人,很快便体会到实力悬殊带来的绝望。
    亡灵鳄鱼兽人族之中,尊主层级仅有一人坐镇,底蕴深厚,战力强悍至极;堂主层级足足有着七十位上下,分散驻守整片五百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地底疆域各处。此番大乱爆发,七十余名堂主尽数动身奔赴战场,可他们也并非全然无敌,不少堂主在早前暗中巡查、应对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偷袭时,早已受了暗伤,有的被大量机械昆虫附着耗损本源死气,有的在补给结界周边被净化之力侵蚀根基,还有几名行事莽撞、孤军深入的堂主,早已悄无声息死在了密集的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围攻之下,连尸首都没能留存下来。
    余下幸存的堂主们带着怒意与忌惮投身战局,凭着远超普通族人的修为,抬手便催动厚重死气,层层压制各族兽人。东片区战场,几名堂主联手围堵岩犀族与羊族的主力,死气凝成实质屏障,封死所有退路,往日里被欺压积攒的恨意,在绝对实力面前根本无从施展。岩犀族头领拼尽全力挥拳猛攻,打在死气屏障之上,只震得自己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反被堂主一记死气冲击震得重伤倒地。羊族族性温顺,本就不擅死战,被死气缠绕身躯,周身经络刺痛,成片倒下,惨烈至极。
    可即便堂主战力强横,遇上配合紧密、借着地形游走,又有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随时贴身干扰的各族联军,也难免落入被动。有的堂主追剿狐族精锐,被狐族靠着灵活身形引到暗渠窄道,无数藏在岩缝里的机械昆虫、躲在水下的机械海洋生物一拥而上,死死黏住其身,不断消磨自身死气;有的堂主被水鼬族引到深水区域,四面受制,进退两难,只能咬牙忍痛劈碎近身的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自身本源死气也耗损极大。几番缠斗下来,又有数名堂主身受重创,再也无力继续围剿,只能勉强抽身退守,不敢再贸然深追。
    整片族群唯一的那位尊主级强者,出手更是威压滔天,所过之处,各族兽人根本撑不过数招。可就算是尊主,面对铺天盖地源源不断的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也不敢肆意久战,一旦被大批量机械昆虫、机械海洋生物缠上,净化之力层层渗透,自身本源死气便会持续损耗。尊主深知利弊,自知能碾压所有反叛兽人,却挡不住无穷无尽的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的净化侵扰,因此从不恋战,察觉到局势压稳,便立刻抽身后撤,根本不愿长久纠缠,遇上拼死扑杀过来的各族精锐,也只敢快速击溃,随后便转身避让,始终不敢深陷战局,一路避战游走。
    再往下,还有大批亡灵鳄鱼兽人族的长老级人物,这批人身处中间档位,实力高不高低不低,论本事比不上堂主,论稳压普通族人又绰绰有余。若是遇上少数零散的反叛兽人,靠着自身积攒多年的死气功底,还能稳住场面,勉强交手反抗,占得上风;可一旦撞见成群结队、抱团冲杀的狐族、羊族、岩犀族联军,再加上四周时不时窜出来贴附身子的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立马就撑不住阵势,慌了手脚。大批长老扎堆遇上兽人主力,被前后夹击,身上死气不断被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剥离,战力一路下滑,只能狼狈退守,根本拦不住声势浩大的反攻,到头来也只能节节败退,难有作为。
    而那些普通亡灵鳄鱼尊者,更是毫无正面硬拼的底气。他们战力不及尊主,也比不上底蕴老成的长老,更比不得实力雄厚的老牌堂主,一旦撞见集结成团、死战不休的各族兽人,再加上身旁随时会窜出的机械昆虫、机械海洋生物伺机附着,心中只剩满心惶恐,压根不敢正面交锋。只要远远听见兽人的喊杀声,或是察觉到前方有大量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活动的气息,这些尊者便立刻调转方向,只顾仓皇逃窜,能躲就躲,能逃就逃,半点迎战的胆量都没有,生怕一旦被缠住,便会落得被净化殆尽的下场。
    战局一路恶化,各族兽人从最初势如破竹的反击,慢慢被高层战力死死压住,死伤越来越惨重。无数狐族、羊族、岩犀族、水鼬族族人倒在死气攻势之下,往日承受的奴役酷刑带来的恨意再深,也填不上实打实的修为差距。幸存的族人被长老、残存堂主联手逼得不断后退,只能缩在狭小隐蔽的岩缝、深窄暗渠里苟延残喘,再也掀不起大规模的反抗波澜。
    就在这片厮杀渐渐趋于压抑之时,一股凌驾尊主、碾压所有长老与堂主的恐怖气息,从巢穴最深处的核心禁地缓缓弥漫开来,顺着所有通道、暗隙蔓延至四大战区的每一处角落。周遭浓稠的死气骤然躁动翻腾,连四处游走的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都被这股极致威压震慑,下意识放缓动作,短暂停滞不前。
    那便是半神级的憨毛刺,亲自踏出了闭关之地。
    身为整片亡灵鳄鱼兽人族最顶尖的存在,他的战力早已站在这片地底疆域的巅峰,寻常尊主、堂主、长老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几乎无人能够抵挡。他身躯巍峨庞大,周身萦绕的本源死气厚重沉凝,每一步落下,都让整片岩层微微震颤,眼底翻涌着沉淀多年的暴怒与杀意,既恨外敌投放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断他闭关、毁他修为,又怒族内接连折损堂主与长老,更怨这些往日任由拿捏的奴仆,如今竟敢举兵造反。
    憨毛刺一路前行,无需刻意出手,单凭周身散开的半神威压,便足以让靠近的各族兽人浑身经脉刺痛、气力溃散,连站立都难以稳住。但凡有侥幸躲在暗处、企图伺机偷袭的残余兽人,被他余光扫到,顷刻间便被无形死气浸透身躯,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沿途窜来的大批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想要上前附着干扰,刚靠近他周身丈余,就被浑厚至极的本源死气硬生生震碎,化作零散的金属碎片掉落,根本近不得其身。
    那些此前侥幸逃生、狼狈躲藏的各族首领,原本还想着收拢残部,借着机械昆虫与机械海洋生物的助力寻机再做抵抗,可当憨毛刺的气息彻底笼罩整片巢穴,所有人心底都生出彻骨的绝望。尊主尚且要避其锋芒,堂主死伤大半,长老挡不住人海攻势,普通尊者只顾奔逃,如今半神亲至,这场反抗,早已没了半分胜算。憨毛刺一路行来,所过之处,所有潜藏的反抗力量尽数湮灭,无人能挡,无人能敌,将方才各族兽人拼死换来的反击势头,彻底碾得一干二净,整片地底巢穴,再度被死寂、血腥与沉沉威压彻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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