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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彻底被改变了。而躲在暗处的举火天,正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举火天回到父母家时,屋里静得可怕,只有昏黄的灯光映着炕沿上沉睡的家人。父母歪在枕头上,呼吸平稳,妹妹举火丽则蜷在旁边的矮凳上,睡得正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得毫无防备。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举火丽身上停留了许久,心底那股被诡异程序放大的贪念再次翻涌起来。之前对邻家女子的执念刚得到满足,此刻看着妹妹,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举火丽从小就和他亲近,长大后更是事事依着他,可当年他穷困潦倒时,举火丽虽然没有嫌弃他,却也曾劝他踏实干活,别总想着不切实际的事,那副“教训”他的模样,让他心里一直有些不爽。
“凭什么你们都能过得安稳,我却要偷偷摸摸?”举火天眯起眼,意识深处的程序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在怂恿他继续掌控一切。他走到举火丽身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额头时,一股熟悉的冲动涌了上来。
“既然已经做了,不如做得更彻底些。”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平静。灵智核再次运转,灵丝弦悄无声息地探入举火丽的脑海,这一次,他没有像对邻家女子夫君那样胡乱连接神经,而是精准地找到了掌管记忆和情绪的区域,开始进行细微的篡改。他要让举火丽在醒来后,对今天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只记得自己是在炕上睡了一觉,同时,还要让她对自己的依赖更深,从此以后,她说什么都会听自己的。举火天又好好的心疼了一下这个“亲妹妹……”
做完这一切,举火天又看向父母,心底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程序的贪念压了下去。他同样用灵丝弦对父母的记忆进行了微调,让他们只记得自己昨晚睡得很沉,今天早上醒来时,举火丽已经去忙活了,而他则出门去打听相亲的事。
确认家人的记忆都被篡改得天衣无缝后,举火天站起身,看着依旧沉睡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现在就像个掌控一切的傀儡师,只需要轻轻拨动灵丝弦,就能让身边的人按照他的意愿行动,这种感觉,比得到邻家女子更让他上瘾。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相亲的事不能耽误,这是他维持“正常举火天”形象的关键,等应付完相亲,他再去西外村看看,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身,顺便继续积攒星核铁。至于邻家女子那边,他相信,等她发现夫君变成傻子,又找不到任何线索时,迟早会来找自己,到时候,他就有更多的机会掌控她的人生。
“慢慢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举火天低声呢喃,意识深处的程序发出满足的叹息,仿佛在为他的高效而喝彩。他转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将沉睡的家人留在身后,只留下一个看似平静,却早已被他暗中操控的家。
举火天催动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核,用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轻轻一拨,将昏睡的父母和妹妹一一唤醒。
母亲揉着额头坐起来,一脸迷糊:“哎,今儿怎么睡这么死,天都亮透了才醒。”
父亲也撑着身子起来,只觉得浑身发沉,随口应道:“许是这几天累着了。”
妹妹举火丽睁开眼,看见举火天就在旁边,立刻凑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语气格外亲近:“哥,你醒啦?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头还有点晕呢。”
她黏在举火天身边,一会儿问他饿不饿,一会儿又摸他衣裳干不干净,一刻也不肯离开。父母看在眼里,都笑着点头,只当是兄妹俩感情好,半点没起疑心。
母亲很快下炕生火做饭,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还蒸了块玉米面饼子,就着自家腌的咸菜,简单却暖和。一家人围坐在小桌边吃饭,举火丽不停往举火天碗里夹饼子,嘴里还念叨:“哥多吃点,吃饱了精神足。”
刚放下碗筷,母亲就抹了抹嘴,急急忙忙走到靠墙的旧木柜前,拉开柜门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往外翻。最上面是几件打补丁的常穿衣裳,她随手拨到一边,从柜底捧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件半新的青色短褂,领口和袖口都洗得干干净净,边角还仔细缝过,看着十分挺括。
“来,火天,把这个换上。”母亲把短褂递过来,眼里满是期许,“这是我前几天特意给你留着的,走亲戚、见人才穿,干净又体面,别再穿你那身破衣裳,让人姑娘家看轻了。”
举火丽也凑上来帮忙,伸手就帮举火天解旧衣扣,一边换一边念叨:“哥你穿这个真好看,精神多了,人家姑娘一准相中你。”她又跑到墙角,端出一盆清水,拿粗布巾给他擦手擦脸,连额前的碎发都帮他捋得整整齐齐。
父亲在一旁看着,也满意地点头:“嗯,像个样子,稳重。等会儿到了女方家里,少说话,多听长辈讲,懂规矩。”
与此同时,女方家里也早早就忙活开了。
姑娘的娘天不亮就起身,把屋里屋外扫了一遍,桌椅板凳擦得发亮,连地面都洒了水压尘土。炕上铺的旧席子换成了干净的粗布单,墙角还摆了一小束刚采的野菊花,看着清爽顺眼。她又把自家姑娘叫起来,逼着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了一根红头绳,脸上不施粉黛,却透着几分秀气。
“等会儿人来了,你别害羞,好好说话,别闷头不吭声。”姑娘的娘一边整理炕桌,一边叮嘱,“举火天那孩子我打听了,人老实,就是家里穷点,可穷不怕,肯干就行。你要是觉得顺眼,就给娘个准话。”
姑娘低着头,红着脸“嗯”了一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她爹则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一言不发,却也把屋子收拾得规规矩矩,准备等会儿好好打量一下这个未来的女婿。
一切准备妥当,举火天被母亲和妹妹簇拥着,一路往女方家走去。
他表面温顺规矩,心里却一片冷寂。
所有人都在他的灵丝弦操控之下,欢喜、期待、信任,全都是他掌中的玩物。
而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只是他演的一场戏。
举火天跟着父母、妹妹一路往女方家走,脚下的土路被清晨露水打湿,软乎乎沾着细碎草屑。他身上那件半新青布短褂干净挺括,领口袖口细密针脚透着皂角香,整个人看着精神不少。母亲走在前头,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拽他一把,低声叮嘱:“到了人家稳重点,见长辈先问好,别闷头不说话。”父亲背着手,神色严肃,一路没多言,只偶尔瞥他一眼,提醒他挺直腰板。妹妹举火丽紧紧挽着他胳膊,满脸雀跃,像比自己相亲还上心。
刚到院门口,女方爹娘就迎了出来,脸上堆着客气笑意,把一行人往屋里让。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野菊花,窗明几净,处处透着用心。举火天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炕边的姑娘——淡粉布衫,头发梳得整齐,一根红头绳束着发尾,眉眼清秀,安安静静垂着眼,模样十分顺眼。
只这一眼,举火天心里便定了,他相中了。
可姑娘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目光很快挪开,指尖轻轻抠着衣角,嘴角虽挂着礼貌笑意,却没半分热乎气,眼神里藏着疏离。举火天心思多细,瞬间就看出来了——她没相中自己。
姑娘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缘由,只觉得眼前这人看着老实,可眼神深处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让人莫名不踏实。家境更是全村都知道,穷得数一数二,她实在提不起心意。
双方父母围坐炕上,端茶递水,客气寒暄,东拉西扯说着家常,时不时把话题往两人身上引。姑娘只低头应和,声音细小,举火天则装作温顺模样,有问必答,态度恭敬,可目光一直没离开姑娘脸上那丝勉强。
聊了小半刻,举火天忽然抬头,看向女方父母,语气沉稳有礼:“叔,婶,我能不能单独跟姑娘说几句话?就几句。”
女方爹娘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小伙子实诚,不扭捏,当即笑着点头:“行,行,年轻人自己聊聊也好,更贴心。你们去西屋说,那儿清静。”
姑娘微微一怔,心里更不自在,却也不好拒绝,只得慢慢起身,往隔壁西屋走去。举火天跟在她身后,步子平稳,神色平静。
西屋陈设简单,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光线略暗,倒也清静。姑娘站在桌边,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低着头,等着他先开口。
举火天把门轻轻带上,转过身,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猛地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姑娘吓得浑身一僵,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举火天已经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你——!”姑娘瞬间反应过来,眼底燃起滔天怒火,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你是什么登徒子!放开我!”
可一切都晚了。
就在她愤怒挣扎的瞬间,举火天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核已然悄然运转。无数细不可察的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无声无息地钻入她的眉心,瞬间接管了她的意识。
姑娘的挣扎猛地停住,眼底的怒火和抗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顺与依赖。她看着举火天,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刚才的愤怒与排斥烟消云散。
“我……”她声音轻软,带着几分羞涩,低下头,手指轻轻捻着衣角,“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觉得你人挺好的,踏实,可靠。我愿意跟你。”
举火天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寂的得意。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温和:“想通了就好。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姑娘轻轻点头,满眼信赖,完全听从他的意思,再无半分抗拒。
举火天心里清楚,这一步,成了。
这是他放纵恶意、走向再也回不了头的第一步。他不需要真心,不需要等待,不需要打拼。他只要动一动灵智核,拨一拨灵丝弦,就能让人死心塌地。
以后,找星核铁、冒险探路、打探消息、甚至替他出头卖命,都有人了。
他轻轻抬手,语气自然:“走吧,别让长辈等急了。”
姑娘温顺地“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像最听话的人。
推开门回到正屋,双方父母一看两人神色,就知道成了。姑娘脸颊微红,低头不语,乖巧懂事;举火天神色沉稳,一脸可靠。
爹娘们都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只当是年轻人聊开了,看对了眼。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那间安静的西屋里,一个人的心意,已经被悄无声息、彻底改写。
举火天低着头,掩去眼底那抹深冷。
他的路,从这一刻……
两人并肩从西屋走出来,姑娘垂着眼,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原本紧绷的肩头彻底放松,脚步也不自觉地往举火天身边靠了靠,再没了之前的疏离与抗拒。举火天走在外侧,身姿端正,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腼腆,眼底却一片沉静,全然是拿捏一切的从容。
屋里双方家长正聊着家常,见他们出来,立刻停下话头,齐刷刷看了过来。女方母亲眼尖,一眼就瞅见姑娘温顺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数,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水递过来:“聊得咋样啊?都是年轻人,有啥话说开就好。”
举火天先上前一步,对着两位长辈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语气沉稳:“叔,婶,多谢你们信任,我和姑娘聊得很投缘。”
姑娘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柔软软,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嗯,我觉得……他人很好。”
这话一出口,两边父母顿时都笑开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女方父亲原本紧绷的脸色也松了下来,拿起烟袋杆磕了磕炕沿,语气也随和了不少:“投缘就好,投缘就好!你们年轻人合得来,比啥都强。”
母亲连忙拉过举火天,笑得合不拢嘴:“你看看,我就说嘛,我们火天老实本分,肯定能合得来。以后要是成了,绝对不会让姑娘受委屈。”
女方母亲也拉过自己女儿,悄悄打量了一眼举火天,越看越满意:“穷点不怕,只要人勤快、心好,日子总能过起来。我看这孩子稳重,是个能托付的。”
姑娘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害羞又欢喜的样子,完全是被说动了心思的模样。只有举火天心里清楚,这哪里是聊得投缘,分明是他灵丝弦一动,便把她的心思彻底改了。
接下来的气氛越发融洽,双方家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亲事细节。女方父母不求彩礼多丰厚,只盼着女儿日后安稳;举火天父母更是满口应承,说一定会风风光光把婚事办了。
举火丽在一旁拉着哥哥的胳膊,小声笑道:“哥,我就说你肯定能成,这下好了,很快就有嫂子了。”
举火天淡淡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目光落在温顺站在一旁的姑娘身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婚事一定,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让她跟着自己,以后去后山寻星核铁、打探消息、甚至应付村里的人,都有了最合适的帮手。她听话、本分,又被自己彻底控制,用起来再顺手不过。
姑娘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悄悄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信赖和依赖,还轻轻对他笑了一下,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排斥。
双方家长又聊了小半个时辰,才算是把事情初步定下,约定等选个好日子,就正式定亲。女方父母热情留他们吃饭,举火天父母推辞了几句,便笑着应下。
厨房里,女方母亲和举火母亲一起忙活,切菜烧火,说说笑笑,像是已经成了一家人。姑娘被母亲使唤着端菜递碗,每一次经过举火天身边,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眼神悄悄往他身上瞟,温顺又乖巧。
举火天坐在炕边,和女方父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态度恭敬,应答得体,把一个老实可靠的准女婿模样演得滴水不漏。
没人知道,在这场看似圆满的相亲背后,是他悄无声息的操控。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临走时,姑娘送他们到院门口,低着头轻声对举火天说:“你……你下次有空,再来。”
举火天看着她,微微点头,声音温和:“好,我会的。”
姑娘脸上一红,轻轻“嗯”了一声,便退回了院里。
一家人往回走,路上父母还在不停念叨着婚事的细节,举火丽也叽叽喳喳地说着以后要怎么帮哥哥准备。举火天走在中间,听着身边的欢声笑语,脸上平静无波。
他微微抬眼,望向远处寂静的山林,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第一步,已经稳稳落下。
接下来,就是利用身边这些被自己掌控的人,尽快凑够星核铁,造出属于自己的机器人躯体。
等到那一天,黑山西村、五特、还有这些凡人,就再也困不住他了。
风轻轻吹过,卷起路边的草屑,举火天脚步平稳,跟着家人一步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青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他用灵丝弦改写那个姑娘心意的一刻起,他的罪恶一生,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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