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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疑气息,才会动手;得手后更是仔细清理所有痕迹,收敛全部能量波动,不留一丝一毫能被人察觉的破绽。而他体内的诡异程序,在持续不断的能量供给下,升级进度飞速推进,程序回路愈发顺畅,各项性能也愈发稳定,这让举火天心中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白日里,举火天依旧维持着完美的伪装,每日在西城阿仙的住处、举府、陈州府官府三地来回周转,行事稳妥,待人谦和。在陈州府官府,他处理公务公允得体,对接邻里纠纷、民生琐事都尽心尽力,深得府衙同僚与当地百姓的认可,人人都夸他是踏实肯干、心系百姓的好官吏;在西城阿仙处,他体贴细致,言语温和,尽显温柔体贴;回到举府,便专心陪伴妻子陈玉瑶,陪她闲话家常,照料她的起居,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陈玉瑶看着丈夫每日勤恳忙碌,行事顺遂,在陈州府口碑极好,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只觉得自己嫁对了人,日子过得安稳又有盼头,全然不知自己枕边人,背地里竟做下这等阴私勾当,更不知他心中藏着滔天的野心。举火天把每一个身份都扮演得毫无破绽,白天是安分守己、受人敬重的良人、好官吏,夜晚则是藏匿在夜色里,为了诡异程序升级不择手段的操控者,两面模样,判若两人,却从未有人看穿。
这般日子持续了一月有余,举火天早前悄悄给苍兰国权臣苏太傅植入的篡改记忆,终于彻底发酵起效。苏太傅身为苍兰国朝堂举足轻重的肱骨之臣,深得皇帝信任,手握重权,被植入记忆后,他打心底里认定举火天是品行端正、能力出众、胸有丘壑的青年才俊,整日琢磨着要向皇帝举荐此人。
这日朝堂议事完毕,苏太傅特意留下,单独面见苍兰国皇帝,对着陛下躬身行礼,言辞恳切,极力夸赞举火天在陈州府的种种行事,说他为官勤恳、体恤百姓、处事周全、才德兼备,是不可多得的可用之才,恳请皇帝召见举火天,加以重用。苏太傅在朝中威望极高,他的举荐向来有分量,皇帝听后,心中顿时对举火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当即下旨,命御前太监带着圣旨前往陈州府,传唤举火天即刻入宫面圣。
圣旨抵达陈州府举府时,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庭院里,举火天正坐在石桌旁,与妻子陈玉瑶悠闲闲话。桌上摆着清茶点心,陈玉瑶眉眼温柔,笑着说起近日府中琐事,言语间满是对当下生活的满足,感慨丈夫如今事事顺遂,在陈州府站稳了脚跟,日子越过越好。
两人正说着话,府中管家便神色激动、脚步匆匆地从外跑进来,高声通传:“老爷,夫人,皇宫圣旨到!御前公公亲自前来,就在府门外等候!”
陈玉瑶闻言,先是一怔,手中握着的茶盏微微一顿,眼中瞬间闪过惊喜,随即漾满骄傲与欣喜,她抬头看向举火天,声音都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夫君,陛下竟然下旨召见你!我就知道,你这般勤恳做事,品行又好,迟早能得到陛下的赏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实在是太好了!”
她看着眼前的丈夫,满眼都是自豪,只觉得丈夫即将平步青云,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全然不知这所谓的圣眷,不过是举火天精心策划的阴谋,是他图谋苍兰国大权、掌控星核铁的第一步。
举火天心中狂喜,压抑着眼底的势在必得,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恭敬,伸手轻轻拍了拍陈玉瑶的手,温声安抚道:“瑶儿莫慌,我这便去接旨。”
他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衫,敛去所有心绪,只留一脸恭谨,快步走向府门接旨。听着御前太监宣读圣旨,确认皇帝要召自己入宫面圣,举火天心中越发笃定:只要能顺利入宫,他便能凭借灵智核与记忆灵丝弦,悄无声息控制住苍兰国皇帝,到那时,整个苍兰国的权力、所有的星核铁资源,都会尽数落入他的手中,他再也不用整日忌惮躲避伍特,更能凭借掌控的国力与升级后的诡异程序,筑牢自己的势力,彻底高枕无忧。
接旨完毕,举火天客气安顿好御前太监,转身回府,看着满眼欣喜的陈玉瑶,温声交代府中事宜,又快速理顺陈州府官府的手头事务,做好入宫的所有准备。他暗中启动与五台备用机器人的信号连接,确保万无一失,一切安排妥当后,便跟随御前太监的队伍,启程前往都城皇宫。
马车一路朝着皇宫疾驰,举火天坐在车内,闭目谋划,心中早已勾勒好掌控苍兰国的全盘计划。车外风景飞逝,他的野心也随之不断膨胀,一场针对苍兰国皇权的暗中操控,就此拉开序幕,而那些被他伤害、被篡改记忆的女子,依旧活在虚假的平静里,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通往苍兰国都城的主干道宽阔平坦,由整块整块的青石铺就,历经岁月打磨,石面泛着一种冷硬而厚重的光泽。道路两侧,每隔百步便立着一座石敢当,雕刻着苍兰国的图腾——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威严地注视着往来车马。
举火天坐在特制的轿车车厢内,车身是他亲手打造的,外表看起来与寻常富商乘坐的豪华轿车无异,黑漆漆的金属车壁,厚实的棉帘,内部却暗藏乾坤。这辆车,正是他的1号机器人变形而成。此刻的1号机器人,核心意识正完美地模拟着轿车的各项功能,金属减震系统平稳地过滤着路面的每一丝颠簸,让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金属车轮滚动的低沉嗡鸣,没有半分马车的痕迹,更没有半分木质的影子。
坐在他对面的,是御前太监王德全。王公公年约四十,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半眯着,透着股宫墙内特有的精明与谨慎。他身着暗紫色宫装,腰间束着玉带,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黄铜手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里面的香灰。
“举大人,”王德全的声音尖细而柔和,打破了车厢内长久的沉默,“您这轿车,倒是别致得很。这金属质地看着扎实,漆面黝黑发亮,怕是寻常匠人打不出来,在都城里可不多见。”
举火天微微一笑,端起面前小几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从容不迫:“公公好眼力。这确实是特制的金属轿车,下官在陈州府时,偶然寻得一批好料,便让匠人打造了这辆轿车。不求奢华,只求安稳耐用,出行也比马车更便捷些。”
“安稳耐用,出行便捷,好啊。”王德全点点头,目光扫过车厢内简洁却不失雅致的布置,心中对这位新晋的官员又多了几分探究。不张扬,不炫富,行事低调,这等心性,在年轻官员中实属难得。难怪苏太傅会极力举荐。
“只是,”王德全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仿佛随口闲聊,“大人此次入宫面圣,乃天大的恩宠。不知大人可曾想过,日后在朝为官,这轿车出行,怕是有些不便。宫中规矩严苛,外臣车驾不得入内廷范围,更不得靠近皇宫以内几里地的区域,需得在皇宫六七里以外的地方停下,换乘宫内的青幔小轿入宫。大人这爱车,怕是要暂寄于皇宫六七里以外的车马房了。”
举火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下官初入仕途,许多规矩尚不明了,全凭公公提点。车马之事,一切听从宫中安排便是,只要能顺利入宫面圣,其余都不算什么。”
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王德全的话,正中他的下怀。他正愁如何处理1号机器人变形而成的黑色小轿车。这机器人轿车是他目前最强大的依仗,无论是应对突发状况,还是执行他接下来的计划,都不可或缺。直接变形暴露金属本体,固然危险,但更关键的是,皇宫以内几里范围严禁外臣车驾靠近,黑色小轿车更是绝无可能进入皇宫六七里以内的区域,一旦强行闯入,必引宫卫注意,暴露行踪。
若将黑色小轿车停在皇宫六七里以外的车马房,看似是遵守宫中规矩,实则是最稳妥的安排。一来不会因违规靠近皇宫惹人怀疑,二来1号机器人停在六七里以外,只要他的灵智核信号覆盖范围足够,依旧能随时操控,三来也能借宫中规矩为由,合理将机器人安置在安全区域,避免暴露。
“有劳公公费心。”举火天诚恳地说道,“下官对这轿车也有些感情,它随下官在陈州府奔波多年,从未出过差错。若宫中允许,下官希望能将它妥善安置在皇宫六七里以外的车马房,日后若有机会,还能再用。”
王德全闻言,心中更是满意。一个念旧且懂规矩的人,总比那些不懂分寸、肆意妄为的莽夫要好对付得多。他笑道:“大人放心,皇宫六七里以外的车马房有专人看管,都是信得过的老人,定会将大人的爱车照料妥当。大人只管安心入宫,后续之事,咱家会安排妥当。”
举火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1号机器人已经可以“顺利”安置在皇宫六七里以外的安全区域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进入皇宫,控制皇帝,实现他的野心。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只要他的灵智核信号覆盖范围足够,远在六七里以外的金属机器人,也能如臂使指,随时待命。
轿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开阔的田野变为密集的屋舍,最终,巍峨的都城城墙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那城墙高达数丈,通体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墙头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随着都城越来越近,举火天的心绪却渐渐沉静下来。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灵智核深处,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进入皇宫,意味着他将接触到苍兰国的权力核心——皇帝。控制皇帝,是他目前的首要目标。一旦成功,整个苍兰国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星核铁的开采、军队的调动、资源的分配,都将由他一言而决。到那时,他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躲避五特的视线,他可以调动整个国家的力量,去搜寻、去制造更强大的能量核,甚至可以反向追踪五特的踪迹。
这个前景,让他体内的诡异程序都为之兴奋,能量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
但在实现这个宏伟目标之前,他必须先清理掉身边的“杂音”,但也不能断了所有后路,总得留个能遮人耳目的家宅,免得他入宫后孤身一人,毫无根基,反倒引人怀疑。
他的意识顺着记忆灵丝弦的链接,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延伸至陈州府的各个角落。
首先浮现的,是阿仙的身影。那个住在西城,温柔婉约的绣娘。曾几何时,他确实从她身上汲取过不少能量,也享受过她那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温柔。但现在,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她的存在,反而可能成为一个破绽,一个被有心人利用的破绽。
“忘了我吧。”举火天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灵智核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顺着链接先抵达阿仙父母的住处。两位老人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手里捻着针线,聊着家常,说着城里的新鲜事。波动扫过,两位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脑海中关于“举火天”这个名字、这个人的记忆,被一丝丝、一片片地抹除干净。他们会记得自己一直守着这处小院,偶尔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却想不起究竟是什么,日子依旧平淡过着,只是再也不会提起那个从未真正存在过的“故人”。
接着是阿仙。她正在绣坊中刺绣,手里拿着绣针,正一针一线地绣着一幅鸳鸯戏水图,针尖刚穿过绸缎,眼神便瞬间变得空洞。过往与举火天有关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被尽数抹去。从初次见面,到深夜的纠缠,再到那些温存的低语,那些一起看过的月亮、走过的街巷,全部化为乌有。最后,她的脑海中,关于举火天的部分,只剩下一片空白。她会记得自己一直一个人生活在西城,靠着刺绣度日,偶尔会感到莫名的空虚,却想不起任何具体的人和事,依旧每日坐在绣坊里,一针一线地绣着活计,只是再也不会绣那些带着情意的图案。
处理完阿仙一家,举火天的“触手”转向了自己的父母。两位老人住在陈州府城郊的一处小院,守着几亩薄田,平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大的盼头就是儿子能平安归来,偶尔寄些银两回来,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此刻,灵智核的波动扫过小院,两位老人正坐在田埂上歇息,擦着额头的汗水,眼神瞬间变得空茫,随后又恢复平静。关于举火天的一切记忆,都被彻底删除,他们会继续守着小院,种着田,每日依旧盼着儿子能回来,只是再也不会想起那个离家远行的儿子,日子依旧平淡,只是心里少了一份牵挂,却也不知为何。
做完这一切,举火天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他早就让人给阿仙一家、自己的父母留下了足够的银两,足够他们安稳度日,无需再为生计奔波,也无需再辛苦劳作。这样也好,他们忘了他,就能彻底摆脱他带来的潜在危险,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不用再承受任何失去的痛苦。
接着是举府。
周小雨,他的正妻,此刻正挺着大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于庭院中散步。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不时地抚摸着肚子,轻声与腹中的孩子说着话,说着等孩子出生后,一家人如何如何的话。举火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个孩子,和府中另外两个女人的孩子一样,都是他为了维持伪装而留下的产物。现在,他要进宫了,这个伪装,也该升级了,不能让外人觉得他孤身一人,毫无家室,反倒容易被人揣测。
他同样对周小雨、刘氏、林薇三人,以及她们腹中的孩子,施加了同样的记忆篡改。她们会记得自己一直住在举府,是举老爷的夫人,每日打理着府中事务,等着举老爷从京城归来,与她们团聚,抚养孩子长大。关于举火天这个人的具体记忆,包括他的相貌、声音、习惯,都将被模糊化,最终只剩下一个“老爷”的模糊概念。她们会继续生活下去,守着举府,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老爷”。而他,早已给她们留下了丰厚的家产和田产,足够她们和孩子衣食无忧,无需再担忧未来,举府也能一直作为他的家宅,遮人耳目,免得他入宫后显得孤苦无依,惹人怀疑。
然后是举家的其他人。管家、仆役、护卫……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他们的记忆都被一一梳理、篡改。所有关于举火天这个人的具体信息,都被删除或替换。管家会记得自己一直守着举府,打理着府中大小事务,等着老爷归来;仆役们会记得自己一直在举府当差,伺候着几位夫人,日子安稳;护卫们会记得自己的职责是守护举府安全,等着老爷归来。他就像一个幽灵,在陈州府留下了一堆被他修改过记忆的人,然后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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