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新衣刚重燃希望的时刻，突然再次打击他们，才是彻底毁灭他们的最好方式。届时不用谈任何条件，拿下新衣公司将如同翻书一般轻松。
    秦飞絮点点头，端起咖啡走出办公室。
    虽不知道胥炼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但她已经在替新衣公司叹息。曾经也在他们店买过衣服呢……如今却自作孽走到这般境地。
    遨游天下能走到今日，一路走得都是正道，不怕人挖黑料。因为压根就没有！
    此刻的新衣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中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一堆辞职报告整齐摞在桌面上，脸色铁青的董事长独自坐着，眼神冷峻。
    自从喻云秋离职后，她部门里的其他员工也接连递来了辞呈。有的借口说身体不舒服要调养、有的说家里有急事需要请假、还有的说自己要去外地出差。看似理由充分，但他心中清楚得很——这些人全是墙头草罢了！
    算了，迟早他们会后悔的。董事长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就在昨天，他刚谈妥了一笔合作，虽然解决不了全部问题，但总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确信凭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在一个星期内把新衣公司带回到最好的状态！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董事长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段时间，只要不是自己约见的人擅自找上门，准没有好事！
    看着门口站着的助理，董事长甚至张口就想骂人！
    公司才刚有点起色，他现在根本接受不了任何负面消息！
    在股价暴跌的一周内，董事长肉眼可见地老了许多。
    原本黑亮的头发开始发白，脸上写满疲惫，再昂贵的西装都掩饰不住他沉重的气息。
    “董...董事长...”助理站在离办公桌一米远的地方，声音都在发抖。
    “离那么远干啥！”他语气一沉，脸上的不耐已经藏不住了。
    助理看了眼桌边的水杯，心里暗叹一口气，还是往前挪了几大步。
    该发生的终归会发生，躲不掉也逃不开。
    过了半分钟——
    哗啦！
    又是一次砸东西的声音，玻璃渣子飞了一地！
    外面两个秘书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默默为助理默哀三十秒。
    要真是坏消息，给她们二百块她们都不敢进去汇报啊！
    面对这样的脾气，谁能顶得住？
    要不是她们没背景、没学历，换工作没人要，她们早就离职了！
    有这样的老板，谁不得活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
    下午六点。
    兰新菊的手机铃声响起，随即开始整理桌面准备离开。
    “咦？小兰，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早？”旁边女设计师惊讶开口。
    其实也不是大家故意加班，通常都是处理完当天的工作或准备好第二天的事情后，差不多六点半才下班。
    而兰新菊性格一向腼腆，向来等人走光了才悄悄离开。
    这次是他上班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按时收工！
    “嗯，一会儿胥总有约。”兰新菊一边关电脑一边说。
    “真的假的！”
    设计部部长耳朵竖得特别灵，一听到“胥炼”这两个字，整个人注意力就过去了！
    收拾好东西后，兰新菊犹豫了一下，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设计部。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在办公室掀起了一场“地震”。
    “我勒个去，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
    “部长，小兰什么时候和胥总关系这么好了？”
    “问我我也不知道。”
    部长一声长叹。
    他自己都很少有机会能私下跟胥炼见面！
    想到这点他就一阵难过，揉揉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忽视的伤心人。
    “部长，人家小兰都走了，你适可而止吧。”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心态。”
    “那下次申请预算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托他的福啊？”
    大家七嘴八舌，办公室气氛热闹又微妙。
    这就是典型的“吃醋”的现场了好吗！
    “你们作业都画完了是吧！明天给我交上来！”
    部长气哼一声，明显恼羞成怒了。
    “开什么玩笑啊部长！不是后天吗！”
    “哈哈哈哈我就做完了！”
    “你闭嘴！你到底是哪个战队的？”
    “我当然是支持胥总的阵营！能帮上胥总的忙是我的荣幸~”
    就在设计部吵吵闹闹时，兰新菊已经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还是他第一回来这里。
    平时通勤要么坐地铁、公交，实在赶时间就骑共享单车来，所以眼前这一切都很陌生。
    巨大的车库整齐划一，每一个区域都被清晰标出名字。
    “c区102。”他在心中念叨。
    这是秦飞絮告诉他的汇合地点，属于胥炼的专用停车位。
    滴滴！
    车喇叭响了一声，打断了他的寻找。
    他侧头看去，只见秦飞絮漂亮的面孔从车上朝他看来。
    “快上来！”她打开窗招呼道。
    虽然副驾驶本可以坐，不过由于身份差距，她下意识想让胥炼坐在最舒服的位置上。
    “还是后排吧。”胥炼淡声开口。
    兰新菊悬在车门上的手指顿了一下，迟疑片刻，打开了后排的门。
    越是接近胥炼，他就越感到冥冥中有一种引力将他往对方牵引。
    似乎既主动，又有种被动。
    他不想弄清这份模糊的情绪。
    顺其自然就好。
    “想吃什么？”胥炼先开口问。
    开车的是秦飞絮，嘴角微抿，手里的方向盘却依旧流畅操控着车辆。
    其实地方她已经定好了，就是胥炼喜欢的粤菜馆。
    那儿订位不易，要是没有公司这块牌子加持，光靠个人还真不一定定得到。
    “啊？问我吗？”兰新菊愣住了。
    一直以来，在集体决定时他从来不会表达意见。
    这是他头一回有人认真问起他的偏好。
    那种久违的温柔感涌上心头，让他眉头都不自觉微微皱起。
    “对，你说哪都能行。”胥炼望向窗外，语气柔和。
    胥炼能感觉到兰新菊刚坐进来的那一丝紧张。
    像之前一样，初到陌生环境，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防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