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听这话，满肚子火“噌”地就没了，像被一捧暖风扑灭了。
    脑子瞬间空白，连自己刚想说什么都忘了。
    “咳咳，哼，这还差不多。
    本姑娘出手，哪次不让人惊艳？
    怎么样，这水平，够不够格当你御用画师？”
    “够！太够了！这水准放国内都算顶流了。
    我要是还挑三拣四，估计这辈子都遇不到满意的了。”
    胥炼这话真心实意，说完才发现有点不对劲——这话听着咋那么像在表白？
    想补一句解释吧，又怕越描越黑，干脆闭嘴。
    对面的毕兰春也听出味儿了，手机那头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又一秒。
    两人谁都没说话，可那头沉默里，竟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来。
    ……
    “哎，说正事！”毕兰春先撑不住了，赶紧把话题拽回来，“你都夸成这样了，到底聘不聘我？给句痛快话！”
    “我要聘你啊！问题是我能拿什么留你？钱？你肯定不稀罕。
    别的……我真想不出有啥能让你心动的。”
    “钱？哼，本小姐账户数字早就够用几辈子了，再多个零也只是多按一下键盘。
    你要敢提钱买我画，我立马拉黑走人。”
    她语气带笑，听得出心情不错。
    可说到最后，也没说想要啥。
    “那你到底图啥？你说出来，我尽力。”
    “我哪知道我想要啥！这样，你欠我一个条件，等我想好了再提，你必须得办，不许赖账！”
    “就这么简单？”
    胥炼傻眼了。
    这种级别的图，换一个口头承诺？这简直是白捡。
    “你要是觉得亏，我可以多要一个！对了，我在GZ新开了家店，等你这边忙完，陪我去试吃一趟，就当额外奖励。
    这要求过分吗？哦对，这可是加码的，正经那个‘条件’我还留着呢，等我慢慢想。”
    隔着电话，胥炼仿佛都能看见她翘起嘴角，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不是说好一个条件吗？你这是现场加价啊乔！”
    “不管不管，谁让你刚才凶我？我可是牺牲了美容觉，一张张图调到最完美才发你的！”
    胥炼一回想，好像……自己接电话时确实语气冲了点。
    那会儿被第一张图震得脑子发蒙，话就说得急了些。
    “呃……好像确实是我不对。”
    “什么叫‘好像’？就是你错！反正，再多欠我一顿饭！”
    “成成成，记住了啊！请吃一顿饭，再加一个额外要求。”
    时间其实还够用，毕兰春画画又快，效率杠铃响。
    但她也不是闲着的，电话里就提过，最近正为GZ市开分店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得精打细算，把最好的资源用在最关键的活儿上。
    胥炼心里盘算了一下，只挑了几个最能撑场面、最容易让人一眼就爱上的式神——阴阳师本体、大天狗、酒吞童子、荒川之主、茨木童子这几个重量级角色——原画直接交给毕兰春亲自操刀。
    剩下的，慢慢来也不迟。
    毕竟老马那边也在同步招兵买马，准备画师队伍了。
    第一版《阴阳师》先上七十多个式神完全够用，剩下的往后推，等游戏火起来再一点点加内容，正好配合他和窦珊接下来的推广节奏，做到上线即爆。
    反正他后来也发现，一次性塞太多东西进去，玩家根本消化不了。
    世界观再精彩，也得一口一口吃。
    先出个精简版，再持续更新，不是为了圈钱找借口，而是真想让玩家把这个世界好好看明白。
    手头的事跟毕兰春交接完，胥炼顺手就拨通了老马的电话。
    “老马，你那边进展咋样？初稿弄出来没？”
    “哎哟胥总，您这鼻子比狗还灵啊！我这边刚整完资料，电话就来了。
    要不要现在发您邮箱？”
    原来老马昨天就把一批画师叫到公司面试了。
    本来想等胥炼亲自来把关的，但一想这事儿也不用非得他到场，干脆自己先筛一轮，把看中的作品全都归了档。
    “哟，这么快？老马你这速度可以啊。
    行，你那边电脑里存着是吧？”
    “对，都齐了。”
    “那你别发了，我直接过去看看。”
    “啊？哦——哈哈哈，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您还有这本事。
    那些不行的我已经踢了，剩下这些我觉得还行。
    有几个本来是外包公司的，听说咱们这次动作大，直接绕开公司私下接单来了。
    水平是真的高，我特地标出来了，您重点瞅瞅。”
    “行，等我看完了再告诉你哪些交给你们团队做。”
    ……
    胥炼一声令下，波波立马远程接入老马电脑，把文件调了出来。
    一看，确实没让他失望。
    这批人的功底扎实得很，细节处理得明明白白。
    能在老马的地盘上混饭吃的，没两把刷子也不敢露脸。
    虽然没一个能像毕兰春那样让他心跳加速、眼前一黑的震撼感，但基本功都过硬，属于那种拿过来就能用的狠角色。
    胥炼粗略挑了几个人，把文件分类标好，直接甩回给老马处理。
    该谁画哪个式神，已经在系统里留了记录。
    剩下的流程，全权交给老马团队去推进。
    这么多人一块上阵，胥炼估摸着，一周多点就能把全部原画搞定。
    他自己正好趁这段时间搭上线岛国那边的声优资源，配音这块活儿也不轻松，得提前安排妥当。
    ……
    这时候，圈子里已经有些风吹草动了。
    一些嗅觉灵敏的公司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听说了吗？傲游工作室好像又有动作了。”
    “我在讯腾认识人，内部消息——老马最近在猛招画师。
    虽然傲游和他们合作多，但《饥慌》才刚上线没多久，口碑炸裂，成绩稳得很。
    按理说这时候该死磕用户留存才对，怎么又要搞新项目？”
    “呵呵，你忘了上次被傲游支配的恐惧了？到现在才挖出一个胥炼，鬼知道他们背后藏了多少狠活。
    我真希望这事跟胥炼没关系，是老马自己想折腾。
    不然……”
    “这圈子，又要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