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晃脑袋，赶走不祥念头：“不可能，进度还没到那一步，稳得住。”
    “报告主人，有入侵者！”波波的声音突然响起。
    胥炼眼神一沉，嘴角绷成一条线：“谁这么大胆，敢摸到我这儿撒野？”
    波波感觉到他身上炸开的寒气，缩了缩脖子——虽然它压根没脖子，纯属条件反射。
    “请进来。”胥炼嘴上装得风轻云淡，语气里却像咬碎了牙。
    话音刚落，两个机器人就把佐佐木踹了进来，枪口直接顶在他太阳穴上。
    佐佐木两腿发软，手脚麻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干嚎：“你们要带我去哪？！还有比这更倒霉的吗？！”
    “主人，人带到了。”波波眼疾手快，三点钟方向，三个移动目标——门“砰”一声被踹开，人像麻袋一样被扔了进来。
    “说，谁派你来的？”胥炼声音冷得能结冰。
    佐佐木一抬头，眼眶直接湿了：“主人！你在这儿啊！”
    他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终于，终于找到组织了！
    胥炼定睛一看，脸都僵了：“佐佐木？！”
    他脑子嗡的一声：“你……你是那个入侵者？”
    “嗯嗯嗯！”佐佐木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满脑子都是“我终于得救了”，根本没听清对方在问啥。
    “啥？！”胥炼声音陡然拔高，佐佐木这才慢半拍反应过来——等等，入侵者？！
    “不是我！不是我！真不是我！”他差点跪地哭嚎，“我是被绑架的啊！”
    胥炼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出去。”
    机器人默默退场，顺手把门带上了。
    胥炼叹了口气：“现在的高科技，真是体贴到过分……”
    他蹲下身，拍拍佐佐木肩膀：“说吧，怎么回事？你咋被逮着的？”
    佐佐木张嘴就想哭：“主人我……”
    一开口，眼泪先崩了。
    从送窦珊回家，到被几个蒙面人套麻袋，再到关进小黑屋，越说越崩溃，眼泪鼻涕一起流，鼻音重得像拖拉机在修车。
    胥炼嘴角抽了三下，低头看了他一眼，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主人……你这不太厚道。”波波小声提醒。
    “哈哈哈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我憋不住了哈哈哈！对不起啊哈哈哈！”
    胥炼边笑边拍大腿，一边给佐佐木补刀。
    佐佐木趴在地上，满脸黑线，生无可恋。
    “行了行了，起来吧。”胥炼总算收了笑，伸手拉他，“辛苦你了啊。”
    拍了拍他肩膀，顺嘴来了一句：“看来窦珊真不适合你。”
    “别说了老大！我发誓！以后你说啥我听啥！求你放过我吧！”佐佐木差点跪地磕头。
    “咦？”胥炼忽然觉得手心黏黏的，低头一看——
    “你不会……对窦珊干了啥吧？！”
    “不是！是酸奶！酸奶啊！”佐佐木赶紧解释，都快急哭，“她非要给我带一盒，我路上不小心捏爆了！”
    “哦对……酸奶。”胥炼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去洗洗手，赶紧去休息，今天真是难为你了。”
    佐佐木刚挪到门口，又被喊住：“哎，等下。”
    “在！”佐佐木立刻立正，毕恭毕敬。
    “去楼下等我，待会儿一起去酒店。
    我也烦了。”胥炼摆摆手。
    “好嘞！”佐佐木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
    车上。
    胥炼开得稳，佐佐木坐在后座，望着前排背影，内心狂赞：
    “老大真稳，遇事不慌，杀伐决断，这才是顶流啊！”
    正想着，手机响了。
    毕兰春来电。
    佐佐木赶紧拍了拍前排座椅：“老大！毕姐打来的！接不接？”
    胥炼本想拒接，转念一想：这丫头万一真急哭了，自己还得去哄。
    算了，接吧。
    “我马上回酒店，等会儿。”
    说完，“啪”一声挂了，手机直接扔后座。
    他一脚油门，车“嗖”地冲了出去，像离了弦的箭。
    车子在酒店门口急刹。
    胥炼让佐佐木先下去，自己绕去停车场。
    佐佐木一推门，毕兰春就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后头——没看到人，脸上的光“唰”一下灭了。
    佐佐木秒懂，赶紧赔笑：“冷姐，老大去停车了，你稍等会儿！”
    说完，转身就溜，头也不回。
    胥炼刚停好车，一抬头，就见毕兰春站在酒店门口，小跑着冲过来，裙角翻飞，像只追光的小鸟。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整个人就撞进他怀里，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他胸口：“我等了你好久……”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又温柔：“行了，累了，回去了。”
    她仰头看天，没动，轻轻拽他手：“我们……去看星星吧？”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又来？”
    她装没看见，拽得更紧，脚尖一转，拉着他就往停车场走。
    他看着她那副“我不管我要看星星”的执拗样，叹了口气。
    算了。
    跟着吧。
    车开上路，风从窗缝溜进来，带起她发梢的清香。
    他侧头瞥了她一眼，心里嘀咕：
    “明天要是再让我熬夜看星星……非得给你买个星图投影仪不可。”
    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一点。
    胥炼盯着毕兰春，越看越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傻乎乎的，又带点傻气的可爱。
    他没吭声，就那么一路瞅着，像看一部没人播但自己舍不得按暂停的剧。
    毕兰春压根不知道身后有人在“监视”她，眼睛只黏在前面的路线上。
    直到她猛踩刹车，胥炼没坐稳，嘴一哆嗦：“哎哟！”
    这一声才把毕兰春的魂喊回来。
    她扭头一看，吓得心都颤了：“你咋样？没磕着吧？”
    胥炼没急着回，就冲她笑了笑，那笑软得像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没事，你开你的。”
    她没接话，反而凑近了，手往他头上摸，又蹭了蹭他脸蛋，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没事。
    确认完，才松口气，重新踩油门，直奔海边。
    到了地方，毕兰春没下车，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飘得远：“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