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断她，“走，先送你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着。”
    “不用！真不用！我就磕了下，真没事！”她赶紧摇头。
    胥炼不放心，上上下下盯着她瞧了三遍，最后点头：“那行，我送你回家。”
    “啊？”
    “一个人夜里在外面，太危险。
    我怕那帮人再找你麻烦。”他说得自然，没一丝矫情。
    胡悠钰默默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那栋破旧居民楼前。
    “到了……胥炼，谢谢你。”她声音很轻。
    “不用谢。”他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她突然叫住他：“等等！”
    胥炼停下。
    “你……把你的地址和电话，写给我行吗？我攒够钱，一定还你。”
    他看了她一眼，没拒绝，掏出笔，在她手心写了一串数字。
    “别想着还。”他轻声说，“下次，别再傻到碰这种人。”
    胡悠钰攥紧那串数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夜，深了。
    她抬头，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嘴角缓缓扬起——
    像蛇，在黑暗里，第一次，尝到了甜味。
    胥炼本来想一口回绝，可刚一抬头，就撞上了胡悠钰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面没拐弯抹角，全是真诚和谢意。
    他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摸出笔在便利贴上写了电话和地址，随手递过去：“拿好，别弄丢了。”
    胡悠钰接过纸条，嘴角一扬：“谢啦！”
    胥炼摆摆手：“别客气，你上楼我看着，送佛送到西。”
    “嗯。”她点了个头，转身朝楼梯走去，背影轻快得像只刚飞出笼子的鸟。
    回到出租屋，胡悠钰反锁好门，几步窜到窗边，确认楼下那个身影彻底消失，才啪地打开电脑，把那张纸上的地址粘贴、发送，点击“确认”。
    做完这一切，她连文件夹都删干净了，顺手清空回收站，然后一拍键盘：“boSS！活儿办妥！”
    又是清晨，阳光洒得满屋都是金粉，空气里飘着煎蛋和咖啡香。
    胥炼和毕兰春窝在窗边的小桌旁，懒洋洋地吃早饭。
    筷子跟长了眼睛似的，不断往她碗里堆菜，都快摞成小山包了。
    “喂，柔柔，别天天想着瘦身了，我这儿你只能越吃越圆润。”胥炼笑得像偷了腥的猫，眼神里全是宠溺。
    “哎哟我的祖宗，我知道啦！”毕兰春翻个白眼，嘴上不耐烦，手却把碗又往他那边凑了凑，“你也给我胖起来！不然我看了心烦！”
    “好好好，姑奶奶说了算。”胥炼抬手揉了揉她头发，一脸认命。
    “话说回来，微软这次搞啥幺蛾子？我总觉得约翰那孙子没憋好屁。”毕兰春突然皱眉，筷子停在半空。
    “别猜了，我代码锁得比金库还严，谁也别想撬。”胥炼拍胸脯，信心爆棚，“五八零，稳得一批。”
    “我就信你。”她点点头，放下筷子，起身要走，“但防着点总没错，这可是你的命根子。”
    “嘿——胥炼先生！我来看你啦～”一个带着外国腔调的嗓音突然炸进屋里。
    胥炼一愣：这谁啊？这时间点？
    “陈……胥炼哥哥，我和佐佐木来啦。”窦珊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粉色连衣裙衬得她脸颊红扑扑的，手指扭来扭去，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心跳怕是比闹钟还响。
    “哟呵，大清早的，咋全跑我这儿来了？是看我俩撒糖齁得慌，特地来围观的？”胥炼咧嘴一笑，目光温柔地扫过毕兰春，眼里全是蜜。
    毕兰春一看窦珊，嘴角立马绷直了。
    漂亮是漂亮，但这种“偶然出现”的邻家小妹，最要命——她没动，只是翘起二郎腿，下巴一抬，冷艳值直接拉满。
    原打算溜的，现在？得留着看戏。
    “哎呀，大清早就来探班，我和胥炼真有点受宠若惊呢。”毕兰春笑得温柔，话里却带刺，“珊珊今天这么隆重，我都有点自愧不如了～不过呢，胥炼哥哥心里，可只装得下我一个人哦～”
    话音刚落，窦珊的脸唰一下白了。
    想回嘴，又怕越描越黑；想走，又觉得丢脸。
    僵在原地，手攥得指甲都陷进肉里。
    胥炼头皮发麻，赶紧打圆场：“珊珊别理她！柔柔这人，嘴上跑火车，心不坏！她就是看你太好看，眼红了。”
    佐佐木在旁边默默扶额：兄弟，你这补刀比刀子还快。
    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胥炼，我来了。”
    声音利落，像刀刮铁皮。
    一个穿黑色皮衣、戴墨镜、拖着行李箱的女人大步迈进，整个人透着一股“谁敢拦我谁死”的气场。
    胥炼傻了：“女士？您谁啊？这门……您怎么进来的？”
    毕兰春直接炸了：“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滚出我家！是不是他给你的钥匙？我早看你不对劲！带野女人回家？把我当空气？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口气，你这种货色连门槛都别想踩！”
    “我没给她钥匙！我根本不认识她！”胥炼急得满头是汗，“你听我解释啊！”
    “胥炼哥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窦珊眼泪啪嗒啪嗒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是胡悠钰！”那女人一把摘下墨镜砸地上，“你们能闭嘴听人说话吗？！”
    “我真是瞎了眼！”毕兰春眼圈通红，手指直接戳到胡悠钰鼻子尖，“多少钱？要多少都给你！给我滚！滚出我的家！想当小三？做梦！你配吗？！”
    “我天天勾引有夫之夫？哈！你也配说我？”胡悠钰冷笑，抬脚踩碎了墨镜的镜片，“你才是那个整天靠男人养、靠嘴皮子立威的金丝雀！你真当胥炼是你家的私产？”
    “你闭嘴！”窦珊终于开口了，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蜡烛，可眼神却硬得像钢针，“我穿什么衣服，买不买得起，轮得到你品头论足？
    我对他有好感，那是我的事！
    我从没说过要抢谁的男人！
    你骂人骂得挺顺，那请问——你爸妈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夫人？毕小姐？”
    “你……你什么意思？！”毕兰春脸都青了。